一部分被斷了財路的達官貴人聽到‘蒙面怪客’之名更是咬牙切齒。

    這段時間,魚肉百姓的地痞流氓頭目幾乎被收拾了個遍。

    甚至有一些拐賣人口,手中揹負人命的地痞頭目以及官吏丟了性命。

    整個長安城中的治安氛圍好像突然好了起來。

    地痞流氓們不再輕易出來搜刮貧民。

    權貴,紈絝子弟不敢輕易行兇。

    壓力全給了長安縣衙和衛將軍府邸。

    都尉府中。

    姚叢板著一張黑臉,臉色難看地罵道。

    “早知道就隨陛下征戰逆燕了,哪用乃公受這等鳥氣!真正可惡!”

    他幾乎想要將身前的公文扔出去。

    旁邊兩位司馬各自坐在一側,尚有好幾位屯長,一個個面露難色。

    他將目光望向臺下眾位屯長。

    “穎陰侯府,戶牖侯府的人你們都看到了,都說說吧!”

    眾屯長一個個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

    他們能怎麼辦。

    這兩大侯爵府的主人一個朝中炙手可熱的老將,一個是備受天子青睞的质俊?

    誰都招惹不起。

    司馬劉竣略微咳嗽一聲道。

    “作案之人武藝高強,來無影去無蹤,我看此事還須得請軍中能人出手,陛下馬上就要班師,我等不能讓此事鬧到陛下跟前!”

    姚叢不覺點點頭。

    他所苦惱的就是此事。

    九月末,燕地傳來捷報,天子已經平復了燕王之亂,正在班師回朝。

    “你說這蒙面怪客惹誰不好,去惹那些開國侯爵們,也怪那幾個侯爵們御下不嚴,若非他們魚肉百姓,豈能招惹那等怪俠!”

    姚叢口中氣聲罵道。

    “現在讓我們去抓蒙面怪客,把我們城衛軍當什麼了!”

    “依我看,貪財是真,盜嫂未必不是真的!”

    旁邊的司馬劉竣聞言嚇了一跳,連忙拉住姚叢,道。

    “都尉不可胡言惹禍!”

    姚叢面容微滯,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他嘆了口氣道。

    “這事只能由本都尉親自跑一趟,但願老君侯不會覺得本都尉無能!”

    “唉,無能就無能吧!”

    他甩了甩袖子。

    ……

    淮南王府,紀成望著眼前的姚叢面容有些怪異。

    “你是說讓我去抓那蒙面怪客?”

    姚都尉吸了吸微癢的鼻子,道。

    “我想了想,若你出面,那蒙面怪客必不是敵手!”

    “都尉,這不會是衛尉公的意思吧?”

    紀成面容怪異。

    姚叢嘿嘿一笑。

    “不管是誰的意思,紀兄弟,你一定得幫這個忙,此事後我老姚保舉你一個副都尉之職如何?”

    這算是特事特辦了。

    不然一般屯長升級副都尉,起碼得四五年的資歷,說不定還得先遷轉司馬一職。

    紀成心道。

    “看來只能換個方式日行一善了!”

    他也知道這種行善的方式差不多到頭了,若再不收斂,引來了那些方士,或者是修士多少會有些麻煩。

    不久之後,城中就傳出了一直鬧騰的‘蒙面怪客’被朝廷派出的好手伏擊,遠遁的訊息。

    “蒙面怪客”受傷遁走的一經傳出,眾多幫派頭目,達官貴族都是彈冠相慶。

    慶幸頭上少了懸著的一柄劍。

    ……

    赤霄衛的衙門也在北闕區,靠近長樂宮宮牆。

    官衙中,數個百將同樣在議論著此事。

    鹿王坐在案几前的次位上,中央的主位空懸,赤霄衛一位主將,兩位副將都隨天子征伐燕地,護持左右。

    而今做主的只有他和眼前的對坐的另一位千將。

    鹿王沉吟不語。

    紀成的手段他是親眼所見。

    對方出手,擊敗一個所謂的蒙面怪客並不算稀奇。

    對面,一位身著黑白素紗的中年身影微微蹙著眉頭,問道。

    “鹿王兄,而今我赤霄衛主將不在,你難道要坐視我赤霄衛威名喪盡?!”

    鹿王抬眼看了他一眼,冷淡道。

    “我赤霄衛的任務是護衛天子以及朝廷重臣,捉拿匪寇之事乃是長安縣和城衛軍的職能,和我等有何關係?玄鳥兄若是不服氣,大可自行前去!”

    眼底一絲笑意一閃而逝。

    眼前之人乃是留守長安的另外一位千將。

    玄鳥。

    天子即將歸來,他知道此人是有心踩著對方揚名。

    玄鳥千將看了他一眼,冷笑道。

    “那本將倒真想看一看是什麼人能壓我赤霄衛一頭!”

    他拂袖而去。

    …

    淮南王府,花廳之內。

    紀成腳步踏入花廳中,雙眸望著眼前的英芮兒。

    臨淮翁主英芮兒端坐在屏風前,她神情平靜,哪怕是被困在府邸中,失去了所有耳目,她仍然是每日按時用餐,睡眠,全無影響。

    紀成有時候不得不感慨此女心態之強大。

    他心頭曾經用牡丹來形容過此女的容貌,性情。

    但現在想想有些不合適。

    她像是一朵四季盛開的向日葵,永遠充滿了陽光。

    哪怕是陰雨天。

    英芮兒抬眼看到了眼前那位丰神俊朗的少年郎,她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你來做什麼?本翁主這裡可沒有什麼讓你惦記的事情!”

    紀成看著她一邊臉上的傷疤,道。

    “翁主還在怪罪在下嗎?”

    他找了個位置,兀自坐下,輕聲道。

    “翁主有翁主的難關,我們做臣子也有臣子的難處,不過今日在下並不是與翁主來訴苦,只是來談一樁買賣?”

    英芮兒失笑,拂袖道。

    “若是買賣,你該找臨轅侯府,而不是淮南王府!”

    紀成看了此女一眼,裝作沒有聽出對方話語中的譏誚,道。

    “翁主難道不想治好你臉上的傷疤?”

    臨淮翁主眉頭一皺,上下打量著紀成,妙目中浮現出一絲狐疑。

    “你有這麼好心?”

    紀成搖搖頭道。

    “當然不是!”

    他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我知道翁主有城南靈善堂一半的股子,這一半的股子我要了!”

    他已經查清楚了城南靈善堂背後有兩位大貴族,一位是這位臨淮翁主,另外一位是臨轅侯府的那位女公子。

    臨淮翁主目光一動,看了一眼紀成,心頭嗤笑一聲。

    原來是看她落難,強取豪奪來了。

    她輕笑道。

    “我淮南王府可不是什麼落難之邸,紀屯長還是要想好了再說話,若是做不到,那就要小心你這身榮華富貴能否保得住!”

    紀成雙眸浮現出一絲異光,身形瞬息欺身上前,一把擒住臨淮翁主勝賽欺雪的皓腕,在她如小鹿一般的神態中,輕易揭開她的面紗……

    ……

    不久之後城南靈善堂就放出了訊息。

    恰逢皇帝陛下大勝凱旋,願無償義再浰幰荒辏刻煜奕藬禐槭恕?

    小兒優先,婦孺,壯丁其次。

    而不久後,長安城城郊有貴人自稱來自於臨轅侯府,同樣是以皇帝陛下大勝凱旋為名,廣施粥水,救濟百姓。

    有了臨轅侯府作為榜樣,其他達官貴族有樣學樣,紛紛搭建粥棚,施粥賑濟流民。

    長安城中一時頗為熱鬧。

    女牆上,一位身著華貴寰劊始唵我碌拿铨g女郎望著城外排成了長龍的隊伍,心頭暗自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