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女子見他模樣,不由噗嗤笑了出聲,也就不再逼問,只是笑道。
“小兄弟若是考慮好了,可以再回此地,告知你的答案!”
紀成聞言,匆匆拱手,腳步快速離開。
見著紀成離開後,紅衣女修略微遲疑,還是輕聲問出了心中疑惑。
“師叔,我靈香派以女弟子為主,少有男修,師叔緣何對此人如此上心?!”
青裙女子略微叉著腰,她身姿豐腴,蓮步輕移,風情也是難以掩蓋,她嫵媚笑道。
“這小子長得如此俊俏,若能拐入門中,豈不熱鬧!”
聞言,紅衣女修有些無言。
略微拱手,轉身前去迎接其他客人。
成熟女修待到紅衣女修遠去後,心頭才暗道。
“你這蠢丫頭功行湵。M知香道不僅僅是包含藥香,法香,自然也包含靈香,此子雖然未曾有煉氣,但通體充斥著靈性之香,想必也是靈根不差,甚至未必弱於那幾個修仙世家的所謂天才!”
“不過我靈香派的法門的確不大適合男子,或許可以通知兄長,讓他早些趕來相看,以兄長眼力,應該不會走眼!”
她略微揮動團扇。
方才對方離去時,她悄然附著了一縷香氣落在對方身上,只要還在城中,她總能找到對方下落。
想了想,她走出了玉香堂。
有幾個小毛俣⑸狭藢Ψ剑枚⒅c。
……
紀成才離開玉香堂,就隱隱感覺到有人盯上了他。
他的直覺異常靈敏,雖然沒有看到任何可疑之輩,但這種直覺出現,立時令他心中警醒。
他雙眸掃過眼前的一座市井,那裡人群眾多,正好可以避過耳目。
他知道那市井周圍尚有幾處彎曲的長巷。
他腳步加快,瞬息步入人群中,衝出人群后,他直接催動飛燕步,幾步之間衝入長巷,百來米轉瞬即逝,趁著拐彎,他周身銀色光華一閃,身形消失在原地。
幾乎是一兩個呼吸後,兩道身影急速從長巷巷口出現,對側也有一人揹負長幡而來。
兩人一高一矮,一人持長幡,一人持長刀,同時出現在狹窄的拐彎處。
在拐彎處最右側,那矮小的老者三角眼中閃爍著驚疑不定之色,問道。
“應該就在這裡,怎麼不見人了?”
那高瘦作道人打扮,穿著灰色仙鶴絲衣的身影持著長幡,左右四望,眼底泛著疑慮之色。
“莫非是用了隱身符?”
“仔細找,莫要讓這頭肥羊跑了!”
他眼中泛著兇光,手中長幡拂動,有數道無形旋風掃向周圍。
忽而,不知何時,一縷粉紅色光華驟然從二人腳下出現,宛若靈蛇一般繞著兩人旋轉。
兩人一怔,瞬息間忍不住發出慘叫。
粉紅色的光華竟是剎那化作一根長鞭,凌空將兩人捲起,長鞭周身遍佈著倒刺,似還有無形毒素,直勒得兩人面容烏黑,口吐白沫。
那高瘦道人口中還在喃喃。
“……上……師饒……!”
一道婀娜多姿的青衣身影緩緩從遠處走來,手中握著長鞭,她嫵媚的眸中泛著冷冽的笑意。
“區區兩個毛僖哺覊奈矣裣闾玫拿暎钅伭耍 ?
她略微抬起一隻手,兩人頓時泛起了白眼,周身骨骼扭成了麻花,眼看活不成了。
隨手處置了兩個膽大包天的散修,她雙眸有些奇怪地掃了一眼長巷周圍,憑她神識竟也找不出對方痕跡,不知用了什麼辦法離開這處死巷。
“還真是個神秘的小兄弟!”
她心頭暗自猜測。
……
長安城,小院子內。
銀色光華一閃,紀成吐了口氣,他雙眸深處泛著一絲惱色。
那邊的修行界比他想像中還要兇險。
野外未曾遇險,反而城中有人殺人劫財。
“這些人更多的是求法術,求生存,而不是求長生,求大道!”
他心頭暗忖。
他倒不是沒有還手之力。
不過眼下築基在即,實在不值當冒一絲風險。
他略微沉下心思,平復心中惱怒。
望著眼前的七個搴小?
紀成打定了主意,在徹底完成三元築基之前,哪兒都不去。
城衛軍那邊也準備請假一段時間休沐,只說修行武藝。
想做就做,他仍然是按老規矩,從購買來的七株靈草上各自取了一小部分,攪和在肉裡,先行餵給小黑‘試毒’。
其後走出紀氏小院,直奔衛將軍府邸,向主官姚叢請假一段時日,若是姚叢不允,紀成已經做好了辭官僅保留爵位的準備。
有公大夫爵位,未來仍然可以隨時入仕。
第046章 靈獸黑犬
中午,從衛將軍府邸走出來,紀成一身輕鬆。
都尉姚叢在稟報臨轅侯府之後,就同意了他這一月之假。
略微踟躕,紀成則快步前往廢墟之地。
艾真子老師那裡,他也需得有所交代,並且請個長假。
第三次蛻變對他而言是至關重要的一次蛻變。
若能成功,自然就能順勢三元築基。
若是失敗了。
他未來的道途恐怕就難了!
以中人之姿追求長生,註定付出的努力要超越無數人。
這將近一年來,紀成已經嚐到了其中苦頭。
若能再從艾真子那裡掏出一點不傳之秘,哪怕是有一點幫助,他也是不願意放棄的。
廢墟中,紀成遠遠就看到了獨坐乾枯荷池旁,枯樹下的清冷身影,艾真子表情莫名,似在思慮著什麼。
難得的是未曾在這裡看到墨女和乾均兩人。
紀成略微有些意外。
這兩人都是卷王。
墨女不在這裡,倒是可以理解。
乾均不在,則令他有些意外。
他注意到乾均這幾日都不在,缺席。
“是倦了嗎?亦或者是老師給他安排了其他的道路?”
紀成心頭暗道。
艾真子一眼就看到了紀成,得知了紀成來意後,他輕笑道。
“既是自覺圓滿,何必再求滿中滿!”
“人間事難常遂人願,且看明月又有幾回圓?”
艾真子略微撫須。
紀成一怔。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嗎?”
他有些釋然。
他這段時間的確是太過於緊繃,不知不覺則亂了本心,他神態逐漸鬆弛,面上露出平和。
艾真子面上流露出一絲滿意笑容,又敦敦告誡道。
“凡事適可而止,莫要貪功太甚,反而得不償失!”
“修行者不爭一時之長短。
短時間之內修行有瑕也不算什麼,只要後面查漏補缺,能得天地靈物,或是用些水磨工夫,也能補全短板,只要能夠先行晉升!”
話雖如此,眸中卻帶著期許。
他姑且這樣說著,紀成自然也是姑且聽之。
一步先步步先得的道理,他怎會不懂。
後面再補,那也得需要大量時間,甚至付出更多代價。
不過若是事不可為,他也會選擇止損。
艾真子思量片刻,還是忍不住最後為紀成講解了一番《天罡辰龍圖》的修行禁忌。
此圖乃是三圖中的最後一幅,需要從大日光明中汲取一縷罕見的紫陽之氣滋養己土,蛻變神識,此圖修行同樣極艱辛,容易滋生雜念,生出心魔來。
“可惜,這門秘法修行原本有配套的儀式,可以摒除心魔,緩解純陽鍛體之痛,現在卻只能依靠你的意志之力抵擋!”
說到最後,艾真子面露扼腕之色。
這種事情就太磋磨人。
紀成反而豁達了起來。
“正如老師所言,月有陰晴圓缺,殘缺才是常態,圓滿是幸撸 ?
“天色已晚,弟子告辭!”
紀成面容認真。
艾真子微微頷首,樹下,他的面容中帶著一絲慈和。
踏著晚霞,紀成緩緩走出了這片廢墟,外面已經是漫天的火燒雲,層層霞光從頭頂垂落大地,將整個長安城大部徽衷谄渲校啦粍偈铡?
無數的面孔,無論是權貴,貧民,亦或者是悲傷,歡喜彷彿都在這一刻得到了淨化,忘去了憂慮,愁苦,以及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