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成目光望去,並未因此覺得羞恥。

    他知道此言既出,恐有‘一等弟子未習基礎劍術’之非議。然紀成早知此節——虛名浮議,何足掛懷?

    學到手的本事才是自己的。

    

    第071章 靈明石猴,進化潛力??(求首訂)

    孟霓真出身修行世家,性子古怪,除了陵光子,何曾被人忤逆過,心下隱隱有些惱怒,但轉瞬換成了笑臉,道。

    “我僅能為你演示一遍,不能浪費太多時間,能學多少全看你本事!”

    其他弟子有些側目地望著這一幕。

    辣手仙子也有會轉性之時。

    但也有少數弟子臉上流露出一絲看好戲的神情,他們可都是在這位師姐手上吃過苦頭。

    只見孟霓真背後古劍破空飛出,剎那落入手中,劍身如白玉長虹般翻轉,同時口中道:。

    “一字劍訣取的是劍術的基礎神髓,刺,撩,劈,點四者為基礎,首式一字朝陽,劍士千刺,凝於點墨!”

    只見千百道白玉劍影在雲中快速凝聚以一點突刺,寒意驚人。

    “二式問劍東南,獨練劈劍,凝劍氣於劍刃,取靈巧與手腕極速,劍劈山海!”

    “三式劍掃鴻雪,得撩劍之精髓,撩劍正邪相合,以奇制勝!”

    “……”

    她揮劍舞身,手中長劍在她手中劃過一道道“一”字形電光,體態矯若遊龍,眨眼化作一道白玉色的電光遊走於雲海中。

    速度太快了。

    許多弟子甚至未曾看清楚,就見這套劍術已經演練完成。

    數個呼吸後,孟霓真如狂風一般出現在紀成身前,她雙眸帶著一絲淡淡笑容,問道。

    “紀師弟可學會了?”

    “若是不會,那明日仍然還有機會!”

    她眼底泛著一絲冷淡神色。

    她今日就是告訴這位小十五,雖然其天資聰慧,但也無法脫離整個宗門,更不用妄想在翅膀還沒有硬的時候,頂撞師姐。

    紀成略微思索,迎著孟霓真的目光,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不妨先試一試!”

    他從腰間取下一柄宗門分發的制式長劍。

    他手中法力流轉,一劍刺出,如同一縷金色電光在虛空刺出十數道殘影,十數道殘影凝聚於一點,猶如毒蛇暴噬,點墨凝光在虛空生寒。

    那正是一字劍訣的首式‘一字朝陽’,雖然做不到類似於孟霓真這般千百道劍光凝聚一點,卻也觸控到了其中神髓。

    二式問劍東南,劍風在半空凝聚成一點拂動於劍刃之上,遊走的劍光帶著深沉的力道劈出,地面浮現出一道深達數尺的劍痕。

    紀成不疾不徐,只管舞動四式劍訣,仔細體悟著其中的神髓。

    孟霓真自覺演練得很快,實際上這套劍法全部招式已經一一被紀成神識收入眼底。

    識海深處,靈魂紫宮完整地記錄下這套劍法變化。

    唯一的缺點是練劍時日尚短,未能盡掌神髓。

    然假以時日,必可徹底吃透。

    眼見著紀成只是看一遍就將‘一字劍訣’依葫蘆畫瓢的施展出來,眾多白衣弟子略微吃驚,轉瞬有所猜測。

    “難道紀師弟早早就修煉過這套“一字劍訣”?”

    孟霓真則蹙著眉頭站在原地,她上上下下看了一眼紀成,心頭有些猜測。

    “看來這位紀師弟有著某些特殊的天賦!”

    她悄然收起了心頭的某些想法。

    不再和紀成為難,只管教授其他弟子第六套劍訣。

    只是接下來的一個月,紀成的表現還是讓她頗感異樣。

    紀成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裡,先後修成了第二套十字劍訣,第三套兩儀斬鐵劍訣,並且將三套基礎劍術修煉到了登堂入室的地步。

    而孟霓真不知道的是,紀成實際上已經將第四套,第五套基礎劍訣修煉到了精深的地步。

    寬闊的洞府之內,一道碧綠色的劍影隨著流光舞動,掠過長空,化作一道道無形的劍影掃過洞壁周圍,只是略顯笨拙,做不到曲直如意,只能直來直去。

    但紀成仍然是興致勃勃,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歡喜。

    “這御劍真訣倒是不凡,以後總算是能御劍飛行了,不至於堂堂築基上師,連御劍飛行都做不到!”

    念動之間,長生劍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背後的劍鞘中,頗有幾分劍俠的氣象。

    紀成略微沉吟。

    而今他對外只說修成了三套基礎劍術,這算是下意識的隱藏一部分底細和天賦。

    他已經顯露出了足夠多的天資,不能將所有的底細外露,不留一絲餘地。

    “只是我這進度仍舊是隻能算中等,御靈宗其他一等弟子未免有些變態了……”

    他心頭有些納悶。

    按照宗門規矩,一等入室弟子評等至少要求六項至少甲中。

    對於煉氣期修士而言,光練劍這一項十二道基礎劍術要在一年中至少六套登堂入室,或者習得兩套進階的劍訣。

    至於其他四項。

    紀成目前選了術法,種植,辨藥,育獸四項。

    術法同樣要有兩門術法在一年之內至少精深,做到參悟出一絲真意。

    其他如種植都有類似要求。

    需要成功令十二種一級靈草生根發芽。

    或是辨別出多種靈藥的藥性。

    尚有育獸,須得分辨靈獸們的品相屬性。

    到現在紀成才知道,這個一等入室弟子的月俸實在拿得不容易。

    尋常修士在一年之內能將五六套劍術練至登堂入室已經十分不容易,而一等入室弟子們還需要將其他五項修行完成,實在是難度不一般。

    其他九人也不知道何等天賦,才能拿到這等一等入室弟子的嚴苛評價。

    只是料想,能在如此嚴苛條件下,仍舊是一直保持一等入室弟子身份的修士,必是強者中的強者。

    “難道還是要選擇加入某個小團體……”

    紀成目光望向不遠處的石桌上。

    近段時間,宗門內已有不少同門給他遞了帖子,送出了橄欖枝。

    只要他願意加入某個小團體中,自有修士願意為他開小灶,授其秘訣,以應付每年的評等大關。

    紀成對於此事,也是有所考量。

    只要能維持住目前身份,地位,暫時的低頭也不算什麼。

    學本事嘛,不磕磣。

    只是得有個相應的價格待遇才好。

    ……

    紀氏小院。

    床榻之上,紀成睜開雙眸。

    “都說人間色相本是空,若心中無邪,就不會被輕易牽動七情六慾,觀空亦空,空無所空,窺破色相,並非那般容易!”

    他目光中略微帶著一絲思量。

    《明鏡九劫》的修煉,他也已經開始。

    此術號稱九劫,實則只有六劫。

    他口中雖說艱難,但憑藉著淨光妖蓮之助,幾乎修煉成功。

    忽而他面容微微一動,只覺眉頭忽而一陣跳躍,似有一絲刺痛。

    “嗯?”

    他眉頭略微一蹙,摸了摸額頭,剎那他識海深處那通元靈法印綻放出一縷光輝,一道無形靈光從腰間儲物袋內十方綻放而出,徽肿∷苌恚^頂一縷無形黑氣霎時顯化出來,被淨蓮靈光擊散於無形。

    “咒法?”

    紀成豁然站了起來,眉宇間浮現出一絲陰沉。

    這都過去了一個多月,他以為那些邙山教的術士將他給漏了,未曾想這些人還是陰魂不散。

    若非他身上多了一株淨光妖蓮,恐怕就被人給暗算了。

    “不對!”

    紀成忽而想起了萬歲狐王送的純陽寶珠,那也是護持元神之寶。

    有此寶在,他頂多是吃些小虧,也能發現對方痕跡。

    “那些人在暗,我在明,得想辦法將他們給挖出來,不然豈有千日防俚牡览恚〔贿^就算是將他們挖出來,我未必能對付得了他們……”

    紀成蹙著眉頭。

    他只是個初入修行一道的小修士而已。

    紀成心頭多了一絲緊迫之感。

    為今之計能做的也就只能努力增強自身實力,在變化到來時候,隨機應變。

    只是也不能就這樣無動於衷,處於被動中。

    紀成第一時間想起了艾真子。

    但艾真子正在閉關,或許正在突破,無法得見。

    忽而他想起了兩個富婆‘好友’!

    ……

    而在紀成破了那咒法時,長安城郊,一處幽暗的黑松林中。

    一位獨眼黑袍人猛然睜開雙眸,忽而吐出一口鮮血來,他雙眸鼓凸,如同蛙眼,身上氣息驟降一半。

    “血嬰咒破了?”

    他面色陰沉。

    目光同時落在法壇上,血色符籙鎮壓的一張寫了一個生辰八字名諱的符上,另有小撮髮絲,此時髮絲點燃,整個黃紙焦黑一片,無火自焚。

    血嬰咒實為邙山教上乘秘術,隸屬巫蠱祝由範疇,可藉助著祭品,移精變氣,隔空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