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難有搖擺的餘地。

    只是就這些東西,還是和他預想中差得有點遠。

    紀成搖搖頭道。

    “還是不夠!”

    孟霓真頓時氣笑了,她雙眸落在紀成身上,帶著一絲怪異。

    紀成雖然是一等入室弟子,說到底還未曾成長起來,焉敢獅子大開口,真當自己是築基期修士,亦或者是紫府真人?

    她眼底泛著一絲不善,呵呵冷笑道。

    “好,小十五,且讓師姐看看你有何本事拿好處,若你真有這個本事,自然無妨,可你若無這個本事,哼哼,那就莫要怪師姐好好“鞭策”“鞭策”你!”

    紀成目光反而浮現出一絲笑容,道。

    “‘師姐’的鞭策,師弟求之不得!畢竟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得到師姐的鞭策!”

    他緩緩與孟霓真拉開距離。

    他也正想看看,自身這個築基修士和此界築基修士有什麼區別。

    而且,這個時候展露一部分實力是有必要的。

    孟霓真聞言不驚反笑,身形一閃驟然出現在紀成身後,一絲妖媚的笑容自她臉上浮現。

    “小十五,你比金陵子有意思的多,希望待會你還能這般嘴硬!”

    風聲呼嘯間,一團濃烈金風從四面八方朝著紀成而來。

    她本命屬金,火,修行的乃是金元炁中鋒利金,以及丙丁代表的爐中火,此時法力凝聚術法,似虛空有多道無形寒光破空而來。

    這也是一門極上乘的金法。

    金色長矛如螺旋,足足有九柄之多,覆蓋紀成周身。

    紀成面容不變,頭頂三面紫青色真木靈光盾成形。

    咄咄!

    如箭矢破空,九根金法長矛被真木靈光盾輕易擋住,竟未能刺破第一層盾牌的本身。

    孟霓真略微驚異,她此時乃是築基中期修士,法力遠勝於這位小師弟,按她設想,紀成甚至擋不住她一擊;但她手中動作不停,玉虹劍在劍訣下化作白玉長虹,實質性的劍光裹挾著磅礴法力點刺而出。

    她用的正是那最簡單的一字劍訣,只是此劍訣在她手上爆發出來的威力已遠遠超出了基礎劍訣的範疇,白玉色光華暴漲,直擊第一層紫青色真木靈光盾,卻被紀成散發出來的第二層半月形真木靈光盾給擋住。

    紀成僅僅退了兩步。

    孟霓真柳眉一挑,卻見腳下數根碧綠色的藤蔓如巨蟒一般竄破泥土,極速席捲而來。

    她御劍破空,身形急速攀升。

    掌心深處一團濃烈火光凝聚成形。

    土火龍法!

    旋轉的火龍紅光反向環繞住席捲而來的翠綠藤蔓,卻見火光流轉,那散發著碧綠光華的藤蔓竟未被高溫點燃,反而急速破空朝著高空而來。

    此時遠處雲海中,一道金光劃破長空,金陵子腳踏一條金色巨蛇現身,雙眸望著洞府之前的戰鬥,目光略微一凝。

    只見那一點紅光上,傳來嬌媚酥骨的聲音。

    “小十五,有點意思,師姐我要認真了!”

    “看師姐燒了你的烏龜殼子!”

    高空之上,孟霓真抬手之間浮現出一枚寶珠。

    那是她意外所得的一顆乾天元陽珠煉製而成,算得上是極罕見之物,滾滾紅光從寶珠上流淌而出,幻化出一條條巨大火龍從中竄出。

    同樣是土火龍法,威能卻倍增於先前。

    大地在高溫之下,都隱隱變形,恐怖火焰之下,那一條條碧綠色藤蔓也迅速變形化作灰燼。

    三枚真木靈光盾也擋不住高溫侵蝕。

    下方,紀成面對這等溫度倒並未覺得如何,強橫的真木靈體絕不是這等火焰所能煅滅,只是心頭有些鬱悶。

    木法重控制,若控不住敵人,自身難免被反噬。

    他雖然手中有純陽伏魔圈,現在卻不便輕用,那東西一齣不死就殘。

    “這都沒事!”

    此時,金陵子望著那數條火龍灼燒之下,仍舊是面不改色的紀成,眼中也不禁多了一絲動容。

    乾天元陽珠是孟霓真手中的秘寶。

    隸屬於上等法器範疇。

    能大幅度增益火法,此等火焰之下,尋常築基中期修士早已經承受不住,然而紀成似只是略微熱了一點。

    那三個靈光凝聚而成的盾牌就這麼厲害。

    忽而他面容一動,只見下方的紀成笑道。

    “四師姐,你也要小心!”

    只見他背後一道碧青色的光影化光直衝天際,青色劍光破空火龍,如同一條青色光影,劍氣沖霄。

    孟霓真眸光微動,嫣然輕笑。

    “第六套劍術御字真訣?小師弟,這就是你隱藏的底牌,的確算是一個不小的驚喜,但你忘了,這套劍訣是誰教給你的?”

    她催動玉虹劍化作一條游龍,兩道劍影在半空中碰撞,孟霓真卻是面容微微一變,玉虹劍上傳來的深沉力道,竟是勢均力敵。

    “築基修士?”

    孟霓真心頭劇烈震動,她立刻反應了過來,嬌聲道。

    “好你個小十五,你倒是給了師姐一個驚喜,師姐我可就要出全力了!”

    她身前那玉虹劍上白玉色的光華在她催動之下,驟然劍光暴漲,金火二氣在她周身繚繞,那是一套築基期修行的上乘劍訣。

    金陵子略微擔憂,孟霓真瘋起來,可是不管不顧的。

    這已經算是全力出手了。

    下方,紀成口中唸唸有詞,另外一隻手飛速在手掌化符,眸中泛著前所未有的凌厲之色,一縷無形青色光華猛然自他掌心爆發,數十道青色光華隱隱凝聚成一張虛幻符咒,被光華罩住,正在施展劍訣的孟霓真面容微變,竟覺全身剎那僵硬,如同靈魂被壓制住,有瞬息間動彈不得。

    “定身咒!”

    咒法施展完畢,紀成抬手一招,長生劍化作流光直抵孟霓真脖頸之前。

    孟霓真此時堪堪咿D法力,強行掙脫咒法束縛。

    望著脖頸上,鋒利無比的長生劍,面容變了又變,片刻身形從空中飛落下來,盯著紀成道。

    “你這是什麼邪道秘術?!”

    她妖媚的臉上逐漸變得冷峻,咬著牙。

    這等符咒太過於詭異,她猝不及防就中了招。

    紀成抬手一招,長生劍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背後劍鞘內,微微笑道。

    “師姐看到了,邪道法咒可沒有我這般的清寧祥和,這是上古法咒!”

    這就是煉氣士們最詭異的地方,任你法力再高面對那千奇百怪的術法,以及法寶,一不小心就會栽了。

    孟霓真略微思索,面容微緩,紀成身上的確沒有任何魔氣的痕跡。

    用起來的確是正炁。

    微微一頓,紀成又道。

    “不過師姐也沒輸了,師姐尚有符寶,靈獸,甚至還有孟氏不傳的秘術未曾使用!”

    孟霓真面容微緩,卻並不領情,不屑地道。

    “你以為我輸不起嗎?輸了就是輸了,沒什麼好說的,你的防禦力很出色,而且也沒有動用契約的那朵靈蓮!”

    孟霓真氣呼呼的坐在板凳上,臉上有些鬱悶,只是望著紀成目光已有變化。

    這位師弟的手段的確是超乎想像。

    比想像中還要強得多。

    不說那詭異難防的術法,單從法力而言,已經足以和他們平起平坐。

    雖然她也的確沒有認真。

    但這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他的進步也太快了!”

    略微思索,她看了一眼遠處還在沉思的金陵子,橫眉喝道。

    “金陵子,你在發什麼愣,還沒看夠嗎?”

    見此,金陵子抬起頭,朝著紀成流露出一絲苦笑之色,他可得罪不起陵光洞府的財神爺,舉步來到紀成身前,略微沉吟道。

    “十五師弟,既已築基,這的確是一件好事,自然,若能加入陵光洞府,待遇也會有所提升!”

    金陵子很務實。

    一位築基期天才對於陵光洞府的幫助,自然是遠超煉氣期天才。

    見紀成蹙著眉頭,金陵子面容一肅,認真道。

    “十五師弟,宗門風氣,你應該也有所耳聞,哪怕不為了考核,為了自身修行,你也當好生考慮一二,宗門已沒有獨修的生存土壤!”

    他像是訴說一個事實。

    孟霓真也道。

    “你該好好考慮一下,你的天賦也需要更為廣闊的空間發展,若是天天為瑣事所困,難免會耽誤修行!”

    紀成眉頭微動,聞言嘆了口氣。

    此事他已有所耳聞。

    御靈宗眾多的一等入室弟子,二等入室弟子都有招募本門師弟,師妹作為門客,或者門徒的慣例。

    以此組建屬於自身的小團隊。

    這取決於御靈宗的修行理念。

    御靈宗修士認為一個人修行,依靠單打獨鬥是極艱難。

    一個修士無法做到既擅長鬥法,又擅長煉丹,畫符,飼養靈藥,培育藥草,煉製法器,擅長法陣……若能招募良才,為自身所用,修煉起來自然是事半功倍。

    除此之外,御靈宗修士還會有意識的培養隸屬於自身的鬥法團隊。

    譬如一個團隊中,有負責正面主攻的強攻型修士,也有擅長於術法控制的輔助型修士,或者是擅長於刺殺之輩,或是會培養靈獸增強防禦。

    以此增強活下來的機率。

    這等風氣已經影響到了整個宗門。

    而今宗門九位一等入室弟子中已經有數位擁有了隸屬於自身的隊伍,可謂羽翼豐滿。

    但這樣一來,宗門內部傾軋也有所加劇,若不伺機加入一位一等入室弟子門下,難免會被其他同門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