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能給家主留下一個貪婪的印象,一天吃一個,應該不算貪婪……”
他心頭嘀咕。
只是才走到房門口,忽而面容一滯,只覺腹中有些不適,連忙舉步跑進一旁的茅房內。
半刻之後才面容蒼白的走出來,一臉虛弱,此時他有些驚慌的望著那園中的桃樹,但才走出幾步,頓時面色煞白,再次快步衝進茅房裡。
接下來就像是一個迴圈。
正房房門口,大黑狗目瞪口呆的望著這一幕,只見東耳房裡的蠟燭燃了又滅,滅了又燃,來來去去十幾次,直到那個黑瘦的身影從茅房裡爬出來,爬回了房間,東耳房才逐漸安靜下來。
看著這一幕,它不禁打了個寒顫。
“主人是不是在那桃樹上撒了毒藥,還好……”
它耳朵都抖動了起來,扒拉著,捂住了臉。
……
御靈宗,紫日崖
紫氣東來,雲霧繚繞,浮雲山峰之上,有眾多弟子早早到來,在此練劍。
紀成揹負著長生劍緩步走來,遠遠就看到了一個正在獨自飲酒的金衣身影,他掃了一眼周圍,問道。
“三師兄,你怎麼在此獨自飲酒?”
金陵子放下了手中的青色葫蘆,瞥了紀成一眼,道。
“紀師弟,你遲到了!”
紀成點點頭道。
“還請三師兄見諒!”
他的確是遲到了,故而也是態度端正,雖然遲到是因為心有所感,藉此再次消化了一部分感悟。
金陵子見他神色,面容略緩,問道。
“兩個月了,你只剩下了最後兩套基礎劍訣未曾學會,接下來可是要學會第十一套,第十二套基礎劍訣?”
紀成微微一笑。
其實第十一套萬梅劍訣,第十二套落日劍訣他都已經完全學會,並且修煉到精深的地步。
甚至舉一反三,藉助著那道人的斧法,逐漸參悟出了一式隸屬於自身的“斬”字劍訣。
只是那斬‘字’劍訣欲要完善,仍需要很多的‘柴薪’。
後續進階劍訣就是最好的柴薪。
紀成道。
“三師兄,我還是想要試一試進階劍訣,有何玄妙?”
金陵子也不做勸說,道:
“那為兄傳你四大進階劍訣中的九天風雷劍訣,此套劍訣以凌厲見長,共分十二式,你可逐一修行,不用著急!”
兩個時辰之後,金陵子收到另外的訊息,行色匆匆地離開。
原地,紀成面容奇異地站在原地。
只是短短兩個時辰,他已經將這一套九天風雷劍訣給學會了,實際上不用兩個時辰,僅僅半個時辰就學會了。
似一眼就參悟出了其中神髓,稍微練習,就能將這套九天風雷劍訣參悟的完完整整,甚至凝聚出一絲風雷劍意。
這等變化是紀成完全無法想像的。
他很清楚,自身並無這等悟性。
“難道是方寸山中入道後,這些低等階的劍術,術法對我而言,變得簡單了?所以……”
紀成雙眸深處深吸一口氣,他已迫不及待想要驗證一番。
第091章 開悟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繁複的法咒咒文。
青微派三大神咒中的李代桃僵咒。
這是一門正法級別的術法,接近於道法。
這法咒一旦修成,初成的時候可以利用桃木傀儡替死。
修煉到精深階段,甚至能隨意拘役修士為傀儡,代替自身承受傷害,可謂極厲害。
十分強橫,精妙。
非法力高強之輩難以抵擋術法操弄。
白雲中,紀成面容變幻。
靈魂紫宮中那繁複的李代桃僵法咒,在這一刻好像也變得……不是很難?
隨著他努力參悟,發覺這道法咒好像是蘊含著多種木屬性法咒痕跡。
其一是木遁,其二是移形換影法咒,其三是木靈照形咒,其四是桃木拘靈大法。
木遁他早就學會,移形換影法咒也不難,其次就是木靈照形,桃木拘靈兩門秘術。
後兩者也不是很難。
許多擅長於傀儡術的修士都會哂眠@兩門術法,尤其是用來拘役陰靈。
……
半天之後,紀成離開紫日崖,他來到山腳下。
山中靈氣充沛,多有草木,普通野獸生存。
一條清溪從上游流下來,湝的溪水甚至不足以沒過腳背,兩岸長滿了水草。
頭頂一道青色流光一閃,一道身著竹白色法衣的身影從天而降,長生劍泛著一點青色光落入腰間劍鞘,紀成目光掃過這片山坡,轉瞬念頭一動,鎖定樹上的一隻山雀,他大袖一揮,一股無形狂風平地而生,捲起這隻雀鳥落入他的手中。
“唧唧!”
雀鳥發出緊張的鳴叫聲,在他手上掙扎。
紀成微微一笑道。
“不用怕,用你做個試驗就放了你!”
他反手間手中出現了一枚桃符,他口中默誦木靈照形法咒,剎那一點碧綠色靈光從他指尖點出,落在雀鳥身上,雀鳥尖叫一聲頓時不動。
他又哂锰夷揪徐`法咒,以桃符對準雀鳥,他輕易從雀鳥身上抽出一道靈光,其後化作一點落入他手上的桃木上,隱隱可見桃木如活物一般顫動。
而雀鳥本體卻逐漸失去了聲息,紀成連忙用法力溫養雀鳥肉身,他眉頭緊緊蹙著。
單純從這兩法來看,這兩道法門實為邪法。
一個定形,一個拘魂。
他略微搖搖頭,抬手將桃木煉化成一道符炁種子落入雀鳥體內,只見雀鳥立時活了過來,如同受驚,極速振翅飛走。
但隨著桃木入體,紀成已能輕易操控於它,甚至藉助著它的視角,窺視宗門上下。
“……這李代桃僵法咒,還真是用法頗多!”
他心頭暗忖。
他此時距離完全修成李代桃僵還差一點,需要將四大法咒重新融合,才能修成這等精妙正法,但哪怕是未曾煉成,他已經感覺到此法之奧妙。
那雀鳥眨眼飛出數百丈,過了一定區域之後,紀成逐漸感覺到自身對這隻雀鳥的掌控變弱。
念動之間,正要將其召喚回來,忽而他心頭一動,耳畔聽到了一個聲音。
“……這一次御靈大會事關重大,不容有失,一定要將那人的訊息給打探出來!”
“有人來了?”
紀成心頭一動,看了一眼旁邊的溪流,草木,身形一步之間踏入草木中,驟然消失不見。
木遁。
紀成神識通過那桃木令牌,看到了兩個身著竹白色法衣的身影正在山間漫步,男子揹負長劍,女子身形修長,面容美麗。
看起來並非是普通內門弟子。
其袖上皆有金枝,恐怕是御靈宗的入室弟子。
就是不知道是幾等入室弟子。
但應該不是一等入室弟子,其雙袖沒有銀章。
兩人腳步極快,轉瞬已經來到了山坡之上。
那是一男一女,望著下方溪流,兩人神情平靜,此時女子神識傳訊道。
“可若是萬一他不參加御靈大會呢?”
聞言,那男子淡然道。
“若不參加,那就佐證了我等的猜測,必定是靈體之身!”
那女子搖搖頭道。
“師兄此言恐怕有些過於偏頗,縱是靈體之身,修行時間太短,也成不了什麼氣候,不參與也是正常,與其關注他,還不如盯著陵光子,其在宗門中廣有賢名,法力也不弱御師兄,方是御師兄之勁敵!”
她聲音強勢,旁邊的男子略微沉默,才神識傳訊道。
“無論是與不是,宗門內外其實都已將那人當做了靈體來對付,他未來必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或許你說的對,我等目前的敵人還是陵光子,其人虛偽,善於收買人心,背後還有法尊一脈眾弟子支援,有些麻煩!”
兩人小心翼翼,卻不知道兩人的神識傳訊悉數落入第三人之耳。
只聽女子忽而面容微冷又道。
“其次,玉師妹不能繼續留在御師兄跟前,我看那位小師妹一副妖豔派頭,一直纏著御師兄,恐會影響到御師兄修行,誤了大事!”
那身材瘦弱,面容冷峻的男子並沒有說話,其實他想說並不是玉無瑕纏著御師兄,而是御師兄似對玉無瑕頗為縱容。
只是這話說出來,眼前這位安師妹就要翻臉了。
冷峻男子不說話,傳訊道。
“御師兄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此事沒有人能做!”
女子聞言冷笑道。
“就知道你沒用!”
“另外,謝師弟那邊,你也得加快速度!”
冷峻男子看了一眼周圍,蹙著眉頭道。
“此事能不能成,終需一兩分邭狻!?
女子冷笑道。
“不妨事,那人性子高傲,是個眼裡容不得沙子的,總有辦法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