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在紀成苦修時,西平侯爵府邸。

    老丁一臉古怪的站在桃樹之前,臉上神情複雜。

    紀崇從旁邊走過,眼底奇異。

    “老丁叔,你怎麼了?!”

    老丁搖搖頭,只是道。

    “怪哉!這東西恐怕真的是吉兆!”

    紀崇見此搖搖頭,這老丁叔是不是傻了,他昨天可是聽到動靜,老丁半夜三更還在茅房裡掙扎呢,怎能說是吉兆,怕是妖桃。

    老丁看了他一眼,輕哼一聲道。

    “你不懂!”

    他雖然昨夜掙扎了一個晚上,但今日晨起並沒有想像中的全身脫力,下不了床,反而腹中飢腸轆轆,食慾大增,筋骨好像也強健了一分,夜間咳痰的老毛病好像一夜之間好了大半,至少再沒有喉嚨幹癢之感。

    這不是寶貝是什麼?

    他強拉著紀崇上前,輕聲道。

    “小子,我老丁也是一片好心,待家主出來後,你一定要設法相求,讓家主開恩才好!我老丁是不會騙你的!”

    此時望著那桃樹,老丁卻已經不敢胡亂伸手。

    對於分寸,他是有把握的,這也是他的生存智慧,該拿的一定要拿,不該拿的一定不能拿,以免因小失大,失去存身之地。

    但還是有些眼饞。

    紀崇半信半疑,雖然老丁有時候愛佔小便宜,但人還是沒有問題。

    半個月的時間悄然而逝,轉瞬已至御靈大會的當天。

    

    第094章 奪目(二合一)

    玉岫靈山中央,山頂削平,周圍雲霧瀰漫,靈光飄蕩,如同彩光凝聚而成的光輪徽肿≌椒澹趾晖馈?

    此時山頂中央,熱鬧非凡。

    不少目光落在十數座巨大橢圓形法臺的中央,尤其是其中一座。

    紀成一身竹白色法衣,頭上長髮簡單被墨玉冠束縛著,手握長生劍,前方不遠處一位練氣期的女弟子正全神貫注地盯著他。

    身旁一頭通體繚繞著烈火的玄火鶚通體火光繚繞著,散發著不俗的氣勢。

    “丁字號法臺,第一場,開始!”

    半空中,隨著一位青袍道人輕聲低喝,紀成略微結印,只見地面之上十數根蔓藤急速沖天而起,如同十數條碧綠色巨蟒一般,快速朝著那女修而來。

    “引火劍訣!”

    那女修顯然早已經有所準備,一口赤紅色的飛劍從她背後飛出,那玄火鶚更是率先騰空而起,想要更多更多的空間優勢,卻見那赤紅色飛劍斬在藤蔓上,那藤蔓如活物一般扭動,無視那鋒利無匹的劍鋒,瞬息間將女修捆成粽子,姣好的身材被藤蔓捆綁,勒出驚心弧度,轉瞬來到紀成身前。

    頭頂的玄火鶚大怒,展開繚繞著烈火的雙翅破空而來,轉瞬卻被十數根藤蔓束縛在狹小空間中,束縛成了粽子,體表燃燒的妖火,竟也點燃不了那碧翠色,散發著靈光的藤蔓。

    “我認輸了!”

    女修面帶不甘,卻只能開口,免遭皮肉之苦。

    御靈大會採用的是淘汰賽,兩兩對決,敗者直接淘汰,勝者進入下一輪,她第一輪淘汰,只能明年再來。

    “承讓!”

    紀成略微一笑,身形飛速從法臺上飛出,直接朝著山下走去。

    這一次御靈大會參會者大概有五六百人參與,其中第一階段淘汰賽,至少有三輪。

    三輪淘汰賽後,進入第二階段進階賽。

    選出七十二位進行三輪對決後,剩下九人進入半決賽,其中會有一人輪空。

    兩輪後,只剩下兩人進入最終決賽。

    這些賽事,會在三天之內徹底完成,故而在第一場之後,他就可以暫時休息半天。

    紀成的第二場在中午。

    頭頂豔陽高照,頂著烈日,紀成緩緩從一側臺階之上舉步走了上來,遠遠就看到了甲字第二號法臺中,有一位揹負古劍的少年修士正在閉目養神。

    他同樣著竹白色法衣,袖上紋繡著金色枝條紋路,見到紀成從旁邊走了上來,雙眸中露出凌厲與打量。

    見到紀成踏上法臺,他結印行禮道。

    “火雲真君門下,二等入室弟子,兆晟見過紀成師兄!”

    紀成心頭略微一動,這位是今年剛入門的修士,能評二等入室弟子,足見不凡之處,但修行時間太短,恐未成氣候,他同樣結法印回禮道。

    “法尊門下,紀成,排行十五,見過師弟!”

    頭頂,半空中屹立的青衣道人掃過二人,面無表情的喝道。

    “甲字二號擂臺,第二輪,開始!”

    話音剛剛落下,兆晟頓時輕喝一聲,手中取出一張赤紅色符籙,剎那化作一隻引吭高鳴的巨大火鳥,那是二級上品火屬性符籙火鳥符,威能足以與練氣第九層的修士相提並論。

    同時他取出背後一柄長劍,身形如幻影,快速朝著紀成衝來。

    他上午已經看過紀成的第一場對決,知道紀成擅長木法。

    木法從來以控制見長,故而他準備以火鳥符準備打紀成一個措手不及,進而貼身肉搏。

    他沒想過要一舉擊敗紀成。

    但一定要在這個過程裡面,展露出自身苦修的實力,進而得到宗門長老們的認可。

    “只要纏住他,憑我武藝,未必沒有取勝的機會!”

    兆晟心頭暗道,忽而他耳畔聽到一陣驚呼。

    只見紀成略微結印,一條碩大的水龍捲從他身前憑空成形,水龍沖天而起,剎那將火鳥纏住,餘勢不絕,攜帶著磅礴巨力俯衝而下.

    涓涓的流水似活了過來,每一滴都蘊含著沉重的法韻,如長河之力。

    兆晟色變,只來得及咿D法力,長劍上凝聚出三道赤紅色弧形盾牌,瀑布一般的藍光將其淹沒,等他反應過來時,巨力已將他衝出擂臺。

    他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那只是普通的一道水系術法,水龍捲?

    他居然輸在了一道普通法術身上。

    一個照面都未曾擋住。

    遠處的靈尊殿前,一位身著竹白色法衣,面容清麗絕倫的少女遠遠望著這一幕,神情驚異,不禁望向旁邊的寬袖青年問道。

    “御師兄,那明明不過是一道普通的水龍捲,我看威能也沒有超過練氣七層,和兆師弟法力相當,怎麼會敗落的這麼快?”

    聞言,寬袖青年道。

    “因為對於法的理解差的太遠,兆師弟雖然是天才,但修行時間太短未曾能入微的哂眯g法的每一份力量,使得它們如同一盤散沙,空有威能,反而破綻明顯!”

    “而紀師弟不一樣,他甚至領悟了法的神髓!”

    “玉師妹,你要仔細觀察,你難道沒有發現,他就是瞬發法術嗎?”

    他輕言細語。

    玉無瑕也是十分聰慧,一點就通。

    修士們只有無數次施展術法,將術法的每一個步驟鐫刻在骨子裡,領悟出其中法髓,才能輕鬆駕馭它們。

    這一副模樣落在遠處數位身著竹白法衣的修士眼裡,神情各異。

    安汀蘭站在不遠處,一隻手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只是臉上神情不動,彷彿未曾看到一般。

    她轉身就走。

    淘汰賽三輪大部分都是強對弱,沒什麼太多的看頭。

    ……

    傍晚時分,第三輪紀成遇上了一位煉氣第九層的修士,其擅長於土法防禦,契合了一頭獨角蝸甲獸,擅長於防禦,鑽地,被紀成以木法控制住輕易擊敗。

    首日的三輪淘汰賽就此順利晉級。

    擂臺之畔,此時有不少目光落在紀成身上,帶著諸般審視。

    只是從首日的賽事看來,紀成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特異之處。

    似乎也就是能夠瞬發術法,戰鬥風格以木法控制為主。

    而修為則看不出來。

    無論遇到煉氣第八層,亦或者是煉氣第九層的修士,他看起來都是遊刃有餘。

    第二日。

    紀成踏足玉岫山的時候,明顯發覺山中熱鬧了很多。

    遠遠他就看到了金陵子,孟霓真領著十數位師兄,師姐在遠處的靈尊殿前觀戰。

    “十五師弟,加油!”

    遠遠的,一個身著竹白色法衣的少女朝他擺手,清麗的面容上多有笑容。

    “圖師姐也加油!”

    紀成微微一笑。

    圖慧衣在法尊門下排名第十四,也是少數幾位未曾築基的弟子。

    同樣是這一次御靈大會的選手之一。

    其他兩位未曾築基的師兄也來了,分別是排名第十的延武,排名第十三的司南明。

    這三位雖然與他並不熟悉,但到底是法尊一脈的同門,也混了個眼熟。

    隨著日上三竿,第二天的進階賽正式開始。

    甲子九號擂臺上,紀成望著眼前逐漸從一側走上來的身影,眉頭略微一挑,眼底浮現出一絲詫異來。

    “沒想到第二輪就遇到了他,該不會是有什麼黑箱操作吧!”

    他心頭嘀咕。

    此時在擂臺之上,一位身著竹白法衣,揹負長劍的修長身影也側過身來,目光落在了紀成身上,略微笑道。

    “紀師弟,沒想到這第一場的對手就是你,看來你的邭獠淮蠛茫 ?

    他淡淡輕笑,雙眸深處卻浮現出一絲異樣。

    這可真是很巧了。

    紀成舉步踏入法臺上,他只是低聲一笑。

    “一直聽聞劍堂傳承有三絕,太白玄金劍術不遜色於天都劍派的上乘劍術,今日定不能錯過!”

    謝臨淵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