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成取出一枚玉盒,望著玉盒他略微猶豫。

    他原本是想將此物給剩下,用以購買其他三級,四級靈草,修煉《真木靈體》第三層。

    剩餘的靈錢,說不定還能給小黑購買一枚妖丹,以輔助它突破三級靈獸的桎梏。

    因為他心頭有一個簡單的優先順序別。

    在南瞻部洲,通常是擁有特殊大威能術法的要比法力佔優勢更大一些。

    而法寶強大,又比單純術法強大佔據優勢。

    而擁有著強大的肉身玄功和擁有特殊法寶,兩者具有同等優勢。

    擁有肉身玄功反應迅捷,且很難殺死。

    真木靈體每進階一次,他的肉身都會得到增強,且能覺醒一些稀罕的天賦術法。

    這一直是他藏匿的底牌。

    但隨著時局變化,他想法略有改變。

    他在御靈宗地位得到提升後,想要得到足夠多的錢財,反而難度開始下降,他完全有其他辦法獲得購買三級,四級靈草的錢財。

    而此等增強法力的天地靈物少見,倒不如自己先行服用。

    念頭轉過,紀成不再遲疑,開啟玉盒。

    玉盒內裡寒氣外溢,只見內裡一滴淡金色靈液出現在玉盒中,靈液深處似蘊含著無數星星點點的光輝,每一點光輝如同星辰。

    那一點點光輝中孕育出純粹的玉髓靈精。

    它被禁錮在其中。

    哪怕是隔著禁法,紀成也能感知到此寶深處蘊含的豐沛元氣。

    這是大補之物。

    紀成心頭感嘆,抬手之間,以法尊授予的秘訣開啟玉盒,金色光華緩緩從玉盒上浮,至他胸口時,被他雙掌扣印,緩緩哂梅⑵湮腚p掌掌心中,從掌心穴位進入體內。

    這是法尊秘授的煉化方法。

    此物蘊含著海量的天地元氣,直接服用,難免要面對汪洋一般的天地元氣沖刷,普通築基修士容易被其衝傷五臟六腑中的經脈。

    用雙掌穴位緩緩汲取,自溫和的多。

    紀成只感覺有兩股純粹無比的天地元氣通過雙掌勞宮穴,融入體內,為丹田漩渦深處的靈種轉化成法力,一點點滋養自身。

    在這個過程中,還有部分金色光點散入周身經脈,似有一點易筋洗髓的能力。

    但紀成真木靈體異常純粹,這一點作用與他聊勝於無。

    三天之後。

    石床之上,紀成感知著丹田深處逐漸泛著一點金色光華的液態法力,雙眸深處浮現出一絲歡喜。

    “這寶貝不愧是五級靈藥,哪怕是一滴也至少免去了我近乎於一年苦修積累!”

    按照他的計算,哪怕他身為真木靈體,欲要將玉液化作金液,至少也得一到兩年的時間。

    因為他丹田寬邃遠勝過於其他築基修士,兼之修煉《真木靈體》會自有一半靈力自行融入到肉身深處,以此增強肉身本源,欲要進階就更難了。

    哪怕是締結了九首同心結,節省了部分修煉時間。

    但這一滴千年玉髓靈液幫他提前完成了修行,紀成估摸著頂多半個月左右時間,就能順勢踏足金液境。

    金液初成,應可比肩築基中期。

    後續隨著提升,會逐漸增強到築基後期,乃至於築基圓滿的境地。

    ……

    法尊殿。

    此時殿中賓主盡歡。

    孟霓真站在一位衣著華貴,面容端方,不乏嚴厲的中年人身後,他腰上繫著絲絛,皮膚白皙,頭上束著墨玉巾,椅子旁邊放著一柄古劍,一左一右尚有兩位氣勢不凡的修士拱衛。

    他正是這一任的孟氏家主孟天正,左右兩邊則是兩位孟氏供奉。

    此時他望向上首的法尊道。

    “法尊,本座此次前來,除了看望小女,除此之外還有一樁小事。

    小女自稱與門中一位師弟頗為合緣,一直央求我這個做父親前來看一看,希望促成此事,本座原本並不理解,然而耐不住這丫頭一再懇求,也是我與她母親從小寬縱她,故而只能前來一觀,不知可否將這位小兄弟請來一趟,本座也是心中好奇,是什麼人能讓我這丫頭給看上了……”

    法尊聞言,面上浮現出一絲莞爾之色,道。

    “此事本尊倒是不知,霓真,可有此事?”

    他雙眸炯炯有神,望向孟天正背後的綵衣少女。

    孟霓真落落大方,臉上泛著湝笑容,道。

    “師尊,其實也不能說看上了,只是紀成師弟如此優異,與其便宜了外人,不如便宜了我,故而思來想去,霓真也就自作主張,請了父親前來說和,師尊,弟子也是您的徒兒,您可不能幫著外人!”

    她語氣嬌俏,天真中帶著火辣的熱烈,竟是全然不否認,反而是直接承認,這番膽大,潑辣,令人側目。

    法尊嘴角浮現出一絲無奈之色。

    孟霓真向來難纏,認準的事情很難放棄,他嘆了口氣。

    紀成被她纏上,也是生了桃花劫!

    只是在這個關頭,他可不能便宜了孟氏。

    搖搖頭道。

    “孟家主這點小事,本尊理當成全,只是事有不巧,我那徒兒前些日子正好閉關修行,孟家主恐暫時見不到他!”

    孟天正眉頭一挑,看了一眼身旁的孟霓真,見孟霓真點頭,他忽而呵呵笑道。

    “燭幽道友該不是搪塞本座吧?”

    他微微一頓,淡淡道。

    “我孟氏雖然比不得貴宗氣勢,但也不是什麼小門小戶,道友難道不怕因此傷了兩家和氣?”

    法尊不驚反笑,果真是有小的必有老的。

    小的難纏,老的也不好對付,開始撒潑了,但這種事情可不是撒潑就能行的。

    紀成欲選道侶關乎的不只是他個人,而是關乎著整個御靈宗的利益。

    他淡淡道。

    “孟道友說的哪裡的話,我兩家向來是合作極為愉快,互惠互利,哪裡的傷和氣之事?”

    他是提醒這位孟家主。

    御靈宗固然從孟氏得了利,但孟氏何嘗不是從御靈宗弟子手中獲得了大量利益。

    他也沒有虧待過孟霓真。

    若是兩家真鬧起來,受損的可不只是御靈宗。

    孟天正濃眉一蹙,這法尊比靈尊更不好對付啊。

    孟霓真緩緩開口道。

    “父親,您怎麼能這麼說,師尊對霓真恩重如山,怎能因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

    她順勢給孟天正遞了個梯子,隨後卻道。

    “師尊,紀成師弟乃是您的愛徒,弟子也是您的愛徒,此事同樣關乎弟子前程,還請師尊成全!”

    她直接打起了感情牌。

    法尊見此,也略微有些為難。

    孟霓真到底是出自於法尊殿,他雖自問處事公正,但對於自身朝夕相處的弟子,哪會沒有一絲感情。

    他看了一眼孟霓真。

    “宗門其他的弟子合修選擇大部分可自行決定,但類似於你師弟,乃至於你大師兄這般,卻是無法由他們自行做主,因為關乎宗門利益,當然也不是沒有轉圜之法,但此事終究得兩情相悅,並非是你看上了你師弟,就能成……”

    孟天正眉頭一蹙,他隱隱覺得這個轉圜之法恐怕有什麼問題。

    孟霓真略微思索,卻道。

    “只要師尊點頭,弟子自有方法讓師弟同意!”

    她眸中浮現出一絲笑容。

    她非溫婉柔順之流,她有的是各種各樣的辦法。

    ……

    十來天時間轉瞬即逝,紀成一直封閉陣法,謝絕訪客,就在洞府之中與淨光妖蓮同修。

    體內玉液終於在第十天後徹底轉化為金液。

    洞府中,紀成睜開雙眸,周身一縷縷金色光華升騰,靈壓在短時間之內提升了三成有餘。

    他眼中露出釋然,與歡喜。

    對他而言,三成是個極不俗的比例。

    念頭一動,他咿D真木靈光遁,他身形瞬息出現在二三百丈開外,身上碧綠色光華再次一閃,身形遁形出現在陣法外圍。

    數次後,他重新從洞府那盆鳳菱裁剪後盆栽上顯化而出,落在地上,目光中帶著思量。

    他發覺,晉升後,一次遁形的距離大幅度提升。

    從數十丈到了二三百丈距離。

    除此之外,長距離遁行應該是能超過一二百里,達到四五百里左右,才能耗盡法力。

    “法力又增加了一點,距離夢想越來越近!”

    紀成心頭歡喜。

    他略微沉吟。

    突破金液境之後,他已經可以嘗試與第二頭靈獸(妖獸)締結萬靈契。

    除此之外,也需得設法收集一些天材地寶,煉製幾件趁手的法器。

    若能多幾件法器,再遇到什麼妖魔鬼怪,轉圜的方式就多了不少。

    這一點五谿聯盟其實要優於南瞻部洲。

    南瞻部洲的修士們煉器並不簡單,需要準備特殊的材料,真正的好法器,還需看時機,造化,機緣,最後則看煉製之人的手段,法力如何。

    還需還丹點化,以丹氣淬鍊,蘊養。

    通常那些厲害的法寶都是來自於那些道行高深的煉氣士所留。

    這這邊則沒有那麼多的講究。

    但法器威能小很多。

    紀成也沒那麼多講究。

    有總比沒有要多許多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