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一聽,頓時只覺頭疼,道。

    “不讀不讀,俺老孫素來就不喜歡那些假經,讀它們枯燥無味的緊,哪有習武來的快活!”

    “師弟,莫要廢話!”

    他手中提著木棍,一式朝雲暮雨,綿密的棍影如同多條毒龍奇襲而來。

    見此紀成有些無奈,只能舉木棍招架。

    ……

    長安城中,未央宮前城門厚重,遠處黑夜即將破曉。

    一道淡淡白芒寬闊的水渠裡面鑽了出來,一隻金鼻白毛的老鼠不時看向周圍,雙眸妖異,泛著兇光,忽而它周身汗毛倒豎了起來,雙眸一絲緊張浮現。

    它知道,那個宿敵又追過來了。

    “來的好哇,這一次看你還不死!”

    它心頭喃喃,眼中泛著一絲冷冽。

    隨後略微謹慎的盯著前面那座宏偉,輝煌的宮闕,它知道那是南瞻部洲天子棲居之地。

    能不能逃過此劫,甚至重創那隻九尾貓妖就在此一舉了。

    它化作一道黑氣竄入水渠,徑直往宮闕下方疾馳而去,轉瞬化作一隻普通老鼠來到天子寢宮中,口含著一枚金光閃爍的佛珠,躲藏在寢宮深處的衣櫃中。

    未央宮前,一道淡淡的黑影在黎明到來之前,悄然而至。

    一隻通體毛髮漆黑,柔順的大貓邁著優雅的步伐從遠處而來,速度迅疾如風,它琥珀色的雙眸冰冷,長毛在月光下泛著點點幽光,看了一眼未央宮的方向,它眼中浮現出一絲冷笑。

    “白毛老鼠精,你的騷味哪怕是隔著數百里老孃都能聞得出來,今次你是在劫難逃。”

    它身形跳躍,一跳數百丈,轉瞬已經來到未央宮屋頂,只是才落地,只聽一個冰冷聲音傳來。

    “妖孽,膽敢趾μ熳樱旧駥埬悴坏茫 ?

    這個聲音兀自出現,黑貓頓時汗毛倒立,一柄紫色神劍劃破黑暗電射而來,快到極致,黑貓猝不及防,只能以本體騰挪閃身,躲避這一劍,但長劍緊隨而至,一道周身流轉著濃烈金光身影從黑暗中凝聚成形,威壓濃烈,有一縷至尊至貴的紫氣隨著長劍舞動,數劍就限制住了它的身形挪動空間。

    望著那神將,九尾貓妖色變,它近乎尖叫出聲。

    “紫微神將?此地怎會有紫微神將守護?”

    自秦以後,紫微已不再庇護天子,這裡如何會出現紫微神將。

    它隱隱知道,這一次上了那隻老鼠精的大當,它口中忙道。

    “神將容稟,小妖只是追逐著一隻食人的惡妖,追至此地,那妖物就躲藏在下方宮闕中,若不將它尋出來,恐會危及天子安危!”

    紫微神將面無表情。

    “巧言令色,今日本將要讓你魂飛魄散!”

    他手中紫微神劍散發神光,只是略微照射,九尾貓妖周身已散發滋滋黑氣,一身千年法力,道行在快速消融,轉瞬就被紫微神劍斬傷數劍。

    見此已無法逃脫,它忍不住吐出一道靈光璀璨的玄光妖丹,猛然衝紫微神將,身形在半空轉折,一分為九落入地面,分作九個方向全速朝著外圍逃竄。

    眼見那顆玄光妖丹猛然膨脹,即將爆裂,紫微神將冷哼一聲,發出一道紫氣罩住那即將爆炸的妖丹,將其兜住,同時手中長劍分化成九道劍光,猛然將其中八隻貓妖斬滅,最後一道在生生承受了一劍後,掉落溝渠中,轉瞬即逝。

    紫微神將追了幾步,便止步,略微思索,冷哼一聲,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落入門扉中,消失不見。

    衣櫃裡,一隻細小的老鼠緩緩探出頭,眼底泛著一絲精明與得意。

    “蠢貓!豈知此間天子早非嬴秦之君?這位祭祀天地,已得正統之名,那一位心高氣傲,也不禮敬天地,自是不一樣!

    這一次你死定了!”

    它小眼睛裡泛著光。

    中了紫微神將的劍氣,基本上是有死無生,不過為了避免意外,它還需追殺一番,將這個對頭徹底殺死才好,它悄然將口中的佛珠收斂起來。

    那佛珠乃是它在一座靈山道場中所得,極為了得,它也是藉此煉化了全身妖氣,收斂氣息,不被紫微神將感應到。

    它悄悄出了長樂宮,循著一絲淡不可聞的妖氣追了上去。

    ……

    紀氏莊園,西平侯爵府,紀成從床榻上睜開雙眸,望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顯露出來的痕跡,臉上略微有些波動。

    靈魂受了一些傷害,肉身上也顯露了出來。

    與猴子交手,難免要受一些反震傷害。

    但這些傷害對他而言,都不算什麼,斜月三星洞中那紫霧有神奇的功效,只需要煉化一部分就能徹底恢復。

    與所得相比。

    這些代價倒不足為道。

    紀成回憶著這一日所得,他取了長生劍舉步來到庭院前。

    庭院寬闊,唯有牆角有一些花圃,樹木點綴。

    他緩緩舞動長生劍,嘗試著將那《千鈞棒法》中部分神髓融入到“斬”字劍訣中,他揮動長生劍,劍身平穩,但卻有一股無形威勢從劍身凝聚,如同山嶽,望之令人喘不過氣來。

    他從那棒法中取了乾坤之威,千鈞之重凝聚於劍勢中,配合“斬”字劍意,形成一道足以斬裂乾坤,掃滅千鈞的淡淡意境。

    意境一齣,周圍的花草簌簌作響,隱隱有無數草葉悄無聲息在無形劍意中削落葉脈而不自知。

    紀成沒有理會外面的變化,一遍又一遍地揮動長生劍。

    庭院外面,紀崇已經駐足觀看,只是越看面容越白,只感覺一股無形的重量施加在心頭,片刻搖搖欲墜,駭然間連忙閉上了雙眸,但還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黑狗在旁邊看著,擁有靈智的他也知道自家主人恐怕又得了什麼造化,劍道大進。

    不久之後,紀成才回過神來,他額頭略微有些汗水,只感覺終於將一縷千鈞威勢融入到‘斬’字劍訣中,那虛浮的“斬”字劍訣終於擁有了一絲份量。

    “此等劍意也不知道已到達哪一步?”

    紀成心頭猜測,之前他的‘斬’字劍意,就足以輕易斬傷道行堪比築基後期的四級妖獸,現在更進一步不知能否對雛丹修行構成威脅。

    紀成估摸著應該是可以。

    至於能不能對紫府真人構成威脅,他則沒有把握。

    因為紫府真人和雛丹修士有一點不一樣,它需要三次昇華真性,以三次昇華出來的三朵各色真花錨定一個特殊的位置,進而舉行一元真儀,成虛幻真種才能突破紫府真人之境。

    這幾步遠比凝聚雛丹要複雜的多。

    且他連真種是何等存在,暫時都不知道,也就未曾知曉紫府真人的戰力如何?

    只是聽聞宗門修士說,上級對於下級有著絕強的統治力,難以以下克上。

    紀成余光中,也看到了倒地的紀崇,略微搖搖頭,他抬手一指,一道回春靈光落在紀崇身上,紀崇只覺身上暖洋洋的,胸口的噁心,煩悶之感立時消失。

    “家主,這難道就是法術?”

    紀崇面容驚愕,眼底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他知道自家家主向來是高深莫測,卻從未想過紀成身懷法術?

    紀成神情淡然,抬手之間從樹上摘了一顆一直鬱鬱蔥蔥的碧桃,丟給他道。

    “從即日開始,你每日吃一個!勤修苦練,未來必有你施展一身所學之日!”

    紀崇張了張嘴,當即叩首道。

    “多謝家主栽培,紀崇絕不敢忘記家主栽培之恩!”

    紀成點點頭。

    隨著他道行逐漸有所成就,他終於可以逐漸放開手腳來。

    紀成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大黑狗,輕聲道。

    “你也要好生修行,不要錯過了這番機緣,造化,不然……”

    他略微搖搖頭,重新返回院落中。

    紀崇就在庭院裡,此時才反應過來,目光落在大黑狗身上,與大黑狗對視一眼,忽而才意識到。

    “家主方才好像說,這隻狗成精了?”

    “家裡養了一隻狗妖!”

    大黑狗迎著紀崇愕然的目光,翻了個白眼,繼續趴在地上採集一點日月精華,緩緩修煉。

    祖祠深處,神主牌位中一點神火棲息,紀信顯化出一點真身,庭院中的動靜也落入了他的眼底,他眸中泛著些許感嘆。

    和大黑狗一樣,他也能感知到紀成道行的成長。

    “或許他真能煉道成仙也說不定……”

    紀信心頭暗忖,但這個念頭一閃而逝。

    這長生大道實在太難了。

    多的是積年的修行者倒在了三災五難門口,難以修成正果。

    哪怕作為城隍,他也深感修行之難。

    不知這條道路能否走通。

    ……

    御靈宗,己字山峰。

    紀成走出洞府時,遠遠就看到鳳菱正在施展雲雨訣正在為湖畔的靈草、靈藥施肥澆水,同時也在通過此法訣一遍遍的領悟術法真形。

    他緩步上前,鳳菱見此停下了修行,略微行禮。

    “主上!”

    鮫女玉容上浮現出淡淡腮紅,美不勝收,紀成看了一眼那汪湖水,輕聲問道。

    “近日可有人前來拜訪?!”

    鳳菱道。

    “孟仙子來過數次,只是聽聞主上閉關就離去了,除此之外尚有數位門中修士送來邀約!”

    紀成舉步來到湖畔,他俯身而下,一隻手輕輕撥動水花。

    心頭念動,其他人他可以不見,但孟師姐不能不見一面,道。

    “你去替我走一趟,就說我出關了,請孟師姐前來相見!”

    鳳菱注意到紀成說的並不是自己要拜訪孟霓真,而是請孟霓真前來相見。

    其中區別,她心頭已經瞭然。

    微微行禮,當即邁步走出湖泊,御風朝著甲字峰而去。

    紀成面容淡然,還有半個月他就要隨法尊覓地修行,有些事情還需提前解決才好,以免留下後患。

    不久之後,只見陣法微微波動,一身紅裙,烈陽似火的一道婀娜身影從山巒小道上走了過來,她妖媚上帶著一絲靈動,見紀成蹲在水邊,順勢也走了過來,嫣然笑道。

    “還以為紀師弟貴人多忙碌,已經忘了師姐!”

    紀成輕笑道。

    “似師姐這樣的一個大美人,誰能忘了,那不是傻瓜嗎?”

    孟霓真嬌媚的臉上也多了一絲愉悅,口中還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