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等別讓姬教主等久了!”
玄真仙姑冷淡道。
“建立陽世冥土,違逆天地陰陽秩序,還想與六天鬼神勾連,獨立於陰司之法,他是自取滅亡!”
“我等不出手,也會有陰司鬼神討伐,但這倒是送上門的善功,不得不取之!”
這件事情本質上就是大家一塊平息這樁劫難,各分一杯羹。
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剎那消失,其他幾人同一時間出手,如同數道淡淡流星直往驪山方向而去。
玉璇姬,猿公,溫辛瀾三人對視一眼,三人各自化作一道遁光急速朝著驪山山腳下行去。
剩下數十人紛紛各自顯化手段,或御劍,或是放出法器,快速朝著驪山方向趕去。
紀成御劍騰空,速度極快,如同一道青色流星,跟隨在眾人身後,雙眸不時望向周圍。
不一會兒就看到了巍峨、秀麗的驪山。
它如龍脊凸起,山勢崇峻,美如謇C。
只見驪山北麓上,此時十數道幽暗光華正在緩緩升騰,幽暗光澤如同烽煙,快速膨脹,隱隱扣住北麓大片區域,內裡傳來淡淡龍吟之聲,一條玄黑色的龍影從中若隱若現,遊走於大地山川之間,四處亂竄。
在見到此情此景的同時,頭頂一道赤紅色仙光剎那照耀在整座尚未曾成形的法陣之上!
玄色光華只微微一顫,頓見大片玄陰之氣消散於無形,如整座山川都被赤紅仙光包裹。
那是玄真仙姑的玄真仙光,這等仙光乃這位仙姑一身道行,法力所化。
任你千般術法,萬法變化卻也逃不過這一道仙光沖刷,紛紛被強行煉化。
這是神光,仙光類秘術最為強大的地方。
一則是快,二則是直指本源,涉及仙道奧義。
下方,一道黑龍變化身形,隱隱化作一位身著帝王衣著,面容肅穆的中年男子身影,見到這一幕頓時大為惱怒。
“玄真仙姑,你不在你的川蜀之地修行,為何要跑到關中之地壞孤好事?”
聞言,玄真仙姑冷笑道。
“邪魔外道,扭曲陰陽秩序,該殺!”
此時虛空之上另有數道身影一一到齊。
望著玄真仙姑後面的金闕地母,金雷大仙,青女,張良,姬職面容越來越難看,還有些扭曲。
單憑他一個邙山教主,哪怕是加上部分人間鬼王,也犯不著讓這麼多頂級的人間高人現身,一個玄真道姑就足夠他喝上一壺大的。
更不用說後面還有個更厲害的金闕地母。
這些分明就是拿他當大魚釣。
之前邙山教試探了數個月,這些人都是一動不動,放縱邙山教徒勘探驪山龍脈,甚至挖開部分始皇陵墓,佈下陣法。
“想要拿下本教主,且得看你今日你們有沒有這個手段!孤今日拼得毀了修行,也不會讓你們幾個老虔婆好過!”
姬職咬牙切齒,眼眶也瞬間變得通紅,他抬手一揮,只見多道通天陰氣從地底猛然竄出,踏空而來,每一位都是鬼氣森森,遮天蔽日。
其中不少都是身著帝王服飾,都曾做過一任人間王者。
然而半空中數人望著這些鬼王不禁露出笑容。
他們等的就是這一刻。
……
驪山腳下不遠處,一處黃土臺塬上,四周多有溝谷,紀成與韓玉,獨孤難,姚華四人落下。
看了一眼周圍,韓玉抬手一揮,只見這座苔塬上方一道流光閃爍,頓時露出中央一座巨大的法壇來,周圍遍佈著十方旗門,旗門上各有一尊太乙天尊法相,四方掛著旗杆,旗杆上則有招魂燈。
看著這一幕,紀成心頭越發吃驚。
這座陣法看起來佈置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看來,我這一次是白撿了一個便宜……”
紀成心頭暗忖。
他明悟過來,這些高人恐怕早早就盯上了周圍的邙山教主。
為其準備了種種剋制手段
“不過還是得慎重一些,免得陰溝裡翻船!”
他掃了一眼周圍,四下張望地勢,熟悉地形。
轟隆隆!
就在此時,十數里開外,一道驚天動地的轟鳴之聲響起,紀成舉目望去,只見一條漆黑的巨龍從地面之上衝出,張牙舞爪,轉瞬被一道淡青色的劍光鎖定,輕易穿透。
巨龍發出一聲哀鳴,它被劍光強行截斷。
同時,在南麓山腰中,三道流光駕馭著璀璨奪目的劍光衝入數座寨子中,流光所過一座座寨子轟然爆裂開來,上百道身影從中衝出,朝著四面八方而來。
更有滾滾黑氣從地底深涌出,受到太乙渡生法陣牽引,朝著這方臺塬而來,其中不乏氣機極其強烈之輩。
“來了!”
紀成看的雙眸微動。
神情微微一凝。
第111章 顯聖
但就在同時,十數里開外,一片皎白的道氣沖天而起,形成四道璀璨奪目的招魂燈唬瑑妊e隱隱有璀璨奪目的慈悲經文從中道氣中顯化而出,立時吸引了一部分衝出來的陰魂,以及六天鬼卒,它們一個個如同被音符牽動執念,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而去。
四個招魂燈粌妊e隱隱傳出浩蕩,肅穆的經文之聲,先天一氣轉化為光明聖潔之氣,渡化鬼卒。
“人道渺渺,仙道莽莽。鬼道樂兮。當人生門,仙道貴生。鬼道貴終……”
頭頂,隱隱尚有數道星光從頭頂降臨,加持在第二座太乙渡生大陣之上。
東嶽觀眾人以先天一炁催動了《度人經》,光華立時開始暴漲。
那是第二座太乙渡生大陣。
東嶽觀的四人已開始搶先開啟陰陽門戶,渡化鬼卒前往陰司地府。
每一個鬼卒對於兩方而言已經是人形的善功。
陣法上的四人見此自不能坐視。
紀成站在原地不動。
度化有兩種方式。
一種則是哂谩抖热私洝废刃卸然僖氲馗峋湍茼樌D世。
第二種是強制性的打入九幽地府,由地府陰司審判。
兩者積累的善功自然有所區別,前者雖然費力甚眾,且需要道行,但渡化鬼卒所得善功,是後者數倍。
後者更加粗糙,不經任何儀式,直接打入地府之後,那些厲鬼十有八九就要受苦不知幾世才能輪迴。
前方的姚華見此也沒有意外,只是朝著其他三人笑道。
“若無慈悲之心,縱有《度人經》,有東嶽秘法,又能感化得了多少生靈?”
以《度人經》催動太乙渡生大陣不僅僅是法力,也需要自身道心境界,才能發揮出《度人經》的力量。
見此,韓玉眸光流轉,淡然道。
“三位道友,我等也開始吧!”
四人同時點點頭,各自來到一處旗杆之下盤膝坐定,雙手在身前結印,催動法力口誦《度人經》,四人身上各自有一道元炁法力衝入頭頂的召喚燈唬棋饷鞯罋鈴闹芯`放開來。
旗杆之上,四人根基,道行不一樣,也顯化出了不同。
韓玉頭頂的招魂燈簧l著的光明道氣直衝雲霄,道氣顯化的範圍最大。
足有兩百丈以上。
其次是姚華,獨孤難。
這兩人頭頂招魂燈的光華相較而言,範圍窄了一些,不過也有一百八十丈有餘。
最後是紀成所在的北方位,頭頂的招魂燈皇艿椒ぐl,只有四五十丈有餘。
這等變化紀成是一點都不意外。
另外三人法力是遠勝過於他。
乃是真正的真丹修士,而他才金液而已,上面還差了一個雛丹境界。
四人齊齊催動太乙渡生法陣,招魂之光瀰漫數里,立時又有一部分鬼卒受到感召,從山脈中改道,朝著苔塬上這座太乙渡生法陣而來。
此時陣法十道旗門震盪,太乙渡生聖炁從中央交織,在旗門中央顯化出一道陰氣勾勒而成的巨大門戶來。
那正是陰陽門戶。
只是其他三人同時注意到,那匯聚而來的鬼卒在進入太乙渡生大陣後,其中絕大部分朝著北方位紀成所在的旗杆下匯聚,沐浴在經文中,一個個周身黑氣消散,拔除執念後,一個個恢復清靈朝著紀成叩拜,其後才進入陰陽門戶中,消失不見。
韓玉,獨孤難,姚華三人都察覺到了這一幕。
一時心頭難免驚異。
《度人經》並不是什麼秘術。
但凡有法力之輩都能哂谩?
但正如姚華先前之言,若不能洞悉《度人經》中的慈悲真意,沒有超絕道行作為支撐,度化不了幾個鬼卒,就得心力交瘁。
因為渡化這些鬼卒,陰魂,厲鬼難免會觀其一生,受其怨氣衝擊,心境若是湵。f渡化他人,還要入魔。
“看來紀道友雖然法力弱於我等,但但道心境界卻可能在我等之上!”
三人眼底略微驚異,心中嘖嘖稱奇。
有道是法力易成,道行難修。
此時,隨著四人發力,苔塬上這座太乙渡生大陣的威勢明顯壓過了十數里開外的另外一座太乙渡生大陣。
越來越多的鬼卒受到其中散發出來的光明道氣牽引,踏入陰司法界。
紀成體表慈悲道韻越發濃烈。
一口度化數十鬼魅之後,紀成倒並未感覺到吃力。
反而是識海深處,淨光妖蓮不時流淌出一道靈光,令他身心如琉璃不染塵埃,心無掛礙,唯有慈悲。
對於那《度人經》中奧義領悟的更深。
那光明道氣逐漸在他頭頂凝聚成一杆招魂旗幡,灑落更多光明道韻,光華越發純粹。
遠處山川中,有邙山教徒與鬼將看到這一幕勃然大怒,叫囂著朝著大陣而來,只是才至半途就被高空中伺機而動的眾煉氣士攔下,其中邙山教徒被當眾誅殺。
而兇戾的鬼將則被一位位煉氣士當做了天材地寶給追逐,獵殺,攝取,送往太乙渡生大陣中,直接度化。
此時,十數里開外的大片平原地區之上,一座法陣流轉,周身遍佈著七星燈,有東嶽觀的弟子踏罡步鬥,牽引頭頂星光垂落在太乙渡生大陣上的常龍子,魚真一,葉靈法,以及另外一位衣著白髮,周身丹氣濃烈的老道身上,輔助太乙渡生大陣咿D。
浩蕩經文傳出,異常威嚴,肅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