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女心頭詫異。

    “道友,你再去與他正面邀鬥,小心他的那口黑氣,不要硬接,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此時她耳畔傳來金闕地母的聲音,余光中她已看到金闕地母趁著她纏住妖王的機會,將一干小妖悉數收入圖卷中,收了下來。

    剩下的部分小妖,也被沖天而來的玉璇姬,韓玉,獨孤難三人攔住,祭出法寶打殺。

    青女身形化作一道靈光,轉瞬再次出現在妖王身前,手中長劍化作一道淡青色光華,再次掠過妖王周身。

    不料那妖王這一次竟是不閃不避,雙眸獰笑,手中紅纓槍宛若點化出千條紅影,帶著狂暴妖氣而來。

    青女見此冷哼一聲,她當然不會和這頭妖王硬碰硬,身形化作一道靈光,穿過紅影,劍鋒妙到毫巔,靈光跳過時,順著妖王的胳膊,將其一隻手臂割裂。

    與此同時,身形藉機閃避。

    那妖王正惱怒間,餘光看到一點金光破空而來,剎那發出一聲怒喝,周身妖氣沖天,身後雙翅浮現,擋在身前。

    嘭的一聲巨響。

    妖王身形被砸的倒飛而起,身形在半空吐出一道鮮血來,只是藉著這股力量,妖王張開雙翅,怒吼一聲,化作一頭插翅巨虎,只見剎那間一股昏天黑地的黑風從它雙翅誕生,雙翅張開,似天地一片黑暗,狂風怒號,整個平原地區都在震盪,下方眾多厲鬼也被這股恐怖的妖風嚇得瑟瑟發抖。

    但轉瞬,妖王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之聲,一道金色劍光如流星一般在剎那洞穿了他一隻翅膀,它頓時大駭。

    顧不得染血的一隻翅膀,乘著妖風沖天而起,竟是逃之夭夭。

    它那雙翅展開,狂風疾馳,竟比尋常遁光還要快得多。

    青女也不禁驚異地望著這一幕。

    “竟是一頭插翅虎!難怪如此了得!”

    插翅虎,又名飛熊,的確是天生異種。

    此等飛遁之法,縱是她一時也追之不及。

    但轉瞬那頭插翅虎妖卻是面容一變,虛空深處千百座山峰竟在他逃生的前方憑空出現,化作一張圖卷,似已經預料到它的神通秘術,一頭撞入其中。

    金闕地母手持滴血的九陽烈火金光劍,身形出現在那圖卷法寶之前,凌空寫下一道符籙落在圖捲上,封住那試圖逃出圖卷的妖王。

    青女見到這一幕,雙眸異色再也掩飾不住,忍不住道。

    “道友似乎早早知道此妖真身?知曉它本事,才將其剋制住?”

    

    第123章 反轉

    金闕地母微微頷首。

    “我的確是已知它的來歷,秘術,故而早早做了準備!”

    青女點點頭,若如此,倒是這個南山大王劫數到了。

    金闕地母餘光瞥了一眼下方的玉璇姬。

    若非這個弟子提醒,憑南山大王操弄的那一道巽風之能,若無防備,縱是她也留不下對方。

    說不得連下方的水陸道場也要被毀,徒增傷亡.

    只是她這個弟子又如何能知道南山大王的跟腳,底細。

    她目光掃了一眼那東方位,始終處在定境,未曾變化的紀成身上。

    半空中,玉璇姬身形緩緩來到金闕地母身旁。

    “師尊!”

    金闕地母抬手將九宮烈火劍凝聚為一,隨手還給了她。

    “你們繼續守住法臺,不要讓人擾了法事!”

    玉璇姬接過九宮烈火金光劍,其化作一道金光落入她體內,她緩緩從半空降下真身,如同九天仙子。

    只是望著紀成頭頂那大放光明的招魂燈唬鄣追浩鹨唤z波瀾。

    紀成能在這個年紀就修成上乘道法,著實令人羨慕。

    真正上乘的道法絕不是隻靠練就能修成,而是需要靠悟。

    她雖然早早凝聚出一顆真丹,卻也始終無法掌握道法,唯有幾門正法傍身,已是同境煉氣士中的佼佼者,堪稱氣咚R。

    此時在平原周圍,已有不少妖魔,煉氣士看到了這一幕。

    南山大王的前車之鑑,令大部分妖魔,左道煉氣士心生懼意。

    這位金闕地母道行竟到了這等地步。

    那南山大王可是名震關中之地的大妖魔。

    此時在黑暗中,數道身影在半空遠遠望著那大放光明的水陸法臺。

    “師兄,我們怎麼辦,難道任由這些人奪我東嶽觀的機緣?”

    葉靈法雙眸落在常龍子身上,眼底泛著恨恨之色。

    地府動亂,東嶽觀通過特殊渠道,也獲得了訊息。

    三人奉命第一時間趕往關中之地,試圖說服天子搭建水陸法臺,藉此機會廣大東嶽觀的名聲,同時藉此事積累善功,未曾想卻碰到了這一幕。

    望著那片大型水陸法臺,三人都清楚,有這些人在,他們是無法在長安周邊與這些人爭鋒。

    常龍子略微思索,眼底光芒明滅不定,道。

    “南山大王向來與太白峰居住的三個妖道關係不錯,可傳一道訊息給他們,想必他們不會坐視南山大王被殺害!”

    魚真一雙眸一亮。

    葉靈法自告奮勇道。

    “師尊帶我去見過他們,不如由我出面,前去報訊!”

    常龍子道。

    “你拜訪過他們之後,就直接前往楚地,我們先去見楚王,在那裡搭建法臺,定要與這些人分出個上下來!讓人知曉我東嶽觀才是鬼神正統。”

    他雙眸深處泛著一絲凌厲。

    三人商定,駕馭法器分兩個方向離去,只是餘光望著下方絡繹不絕,化作大軍朝著水陸法臺湧動的鬼怪,還是目露一絲嫉色。

    終南山,太白峰。

    遠遠就能看到一座佔地恢宏的道場,一條修整的頗為整齊的臺階直通山上的這座朱門,朱門後面則是大片瓊樓,殿宇。

    朱門上此時上書三仙洞福地。

    葉靈法見此,臉上不禁露出笑容。

    就是此處了。

    此處居住著三個厲害的妖道,平素以道門傳人自稱,號稱三仙,法力十分不俗。

    恰好東嶽觀也有三仙,故而上門拜訪過,甚至因此鬥過一場。

    但未能奈何得了這三仙,只是鬥法之後,反而結下了一點情誼。

    他略微敲響門扉,頓時有一個青年開啟門戶,上前詢問。

    葉靈法道明來意後,青年讓他稍等,其後關上大門前去稟報,不一會兒就折返,迎著他進入三仙洞中。

    雖已是月上中天,卻極為熱鬧,觀中到處是燈火通明,多有弟子議論。

    葉靈法被引著進入了正殿,遠遠就看到了一位身著銀白色法衣,蓄著山羊鬍須,頭上帶著墨玉簪的中年修士端坐,眸光撇過,三角眼中帶著打量。

    “你是東嶽觀中弟子,為何星夜前來相見!”

    葉靈法略微行禮,臉上換上了焦急神色道。

    “羊力師叔,晚輩此次上門,實有一個噩耗告知師叔?”

    羊力大仙撫須的手一頓,沉聲問道。

    “什麼噩耗?”

    他眼底泛著疑色,上下打量著這位東嶽觀的高徒。

    葉靈法忙拱手道。

    “不知師叔可曾認識南山洞中的南山大王?”

    羊力大仙點點頭道。

    “當然認識!”

    葉靈法道。

    “弟子也是聽老師提及過,三位師叔與南山大王交情匪湥识皝肀甲撸 ?

    “今日傍晚時分,南山大王下山狩獵被數個煉氣士伏擊,強行拘走,晚輩看得氣憤,雖有心相助,但人微言輕,法力低微,只恐無力救出南山大王,思來想去,只能倉促上門將此事告知三位師叔,請三位師叔知之!”

    羊力大仙聞言一驚,不禁問道。

    “哪方煉氣士竟能擒下南山道兄?”

    葉靈法道。

    “乃是青城山煉氣士金闕地母,尚有吳越之地的一位劍術大家,南山大王一時不察,為這兩人所偷襲,身陷囹圄。

    小侄打聽,這兩人不僅僅是有意針對南山大王,而是針對整個終南山的妖仙,這二人為了盡攬度化惡鬼之功,特意對山中有道之輩出手,師侄也是看不過眼她們的霸道作風!”

    他搖搖頭,臉上盡是無奈。

    羊力大仙聞言冷笑道。

    “想絕我終南山中清修的同道,那也得看她們是否有這樣的本事?”

    “你且在山中休息一日,此事自有我兄弟三人做主!”

    葉靈法當下道。

    “師叔容稟,弟子此行只是路過長安,順路前來報訊,尚有他事不便久留,就此告辭!”

    羊力大仙點點頭。

    葉靈法離去之後,側殿中,另有兩個虎背熊腰的道人從中走了出來,雖然著方士長袍,兩人身上卻顯露出一股奇異的清氣。

    “大哥,二哥?”

    望著兩人,著山羊鬍須的道人起身行禮。

    其後,他望著為首那位身材魁梧,黑髮濃密,長髮披肩,頭戴魚尾冠的身影道。

    “大哥,我們是否設法前去救出南山道友,他畢竟也認大哥為兄長?”

    聞言,那魁梧身影不以為然道。

    “報什麼仇,我們是得了道門正經傳承的修士,焉能是南山這等食人妖精能高攀的,東嶽觀這些人仍舊是將我們當成了那些野生妖物利用,真正可惡的很!”

    他眼中泛著兇光。

    另外一位面容古板的道人點點頭道。

    “不錯,我觀東嶽觀這些人也是用心不正,我等三兄弟之前一直將他們當做名門正派,曲意結交,未曾想到這些人如此可惡,將我們當做妖孽之流利用,遲早要給他們一個報應!”

    鹿力大仙頗為惱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