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成望著她道。

    “看來二師姐這些日子應該是有所收穫?”

    紀成望著他。

    他雖然對於赤靈鴉一族善於尋寶的的習俗很感興趣,但在得到翡翠菩提樹後,這一絲興趣在快速消退。

    鑑於他自身不懂獸語,縱然這些赤靈鴉善於尋寶,他掌握不了主動,也無力謩潯?

    且得了翡翠寶樹後,他對此行頗為滿意。

    風陵子目光落在紀成身上,略微思索後道。

    “師弟,這幾日我找到一處古修士的洞府,不知你可感興趣?”

    紀成目光微動,忽而想起入山時看到的那一幕,略微思索道。

    “師姐莫非真找到了那處古修士的洞府所在?”

    風陵子看了他一眼,略微點點頭。

    “此事倒並非全是假的,只是那洞府禁法極是強大,有人試圖血祭破開禁法……”

    微微一頓,她又道。

    “依我之見,那座洞府頗為可靠,應當不是什麼故意佈置出來的陷阱!”

    她面容肅穆。

    紀成目光微動,忽而道。

    “師姐是想殺了那些血祭的‘魔頭’,還是想要取寶?”

    風陵子目光望來,問道。

    “在十五師弟心中,有區別嗎?”

    紀成目光淡然道。

    “當然有區別!”

    風陵子不禁問道。

    “若是隻想取寶呢?”

    紀成道。

    “那我興致倒不是很大!”

    他現在缺的是各種各樣的天材地寶,缺的是靈錢,古修士固然存在著好處,但未必有確定的訊息,不一定有天材地寶,他不是很想冒這個風險。

    風陵子目光微動,帶著一絲審視之色盯著紀成,似看他是偽裝自身,亦或是發自內心。

    風陵子問道。

    “若他血祭的只是貪婪之輩,該死之輩,那又當如何?”

    紀成平靜一笑未作回覆,風陵子卻已從其態度中知曉答案。

    她心頭詫異。

    四大上宗雖號稱五谿統治者,但更多的是以自身私利為先,紀成這樣的人很特殊。

    “那就一塊辦了吧,寶物也要,魔頭也要殺!”

    風陵子臉上流露出一絲未嘗不可的神色,殺幾個邪魔外道於她而言,只是麻煩一些而已,但只要結果不變,倒並無所謂。

    紀成點點頭,緩緩起身,他雙眸平靜。

    他倒並非是不通變化之輩。

    紀成只是用這樣的方式告誡自身,踐行艾真子教導過他的煉心之法。

    守正守心。

    煉氣士與心魔博弈是終生的事情。

    不然方寸山中那些師兄就是他的前車之鑑。

    想來他們進入方寸山時同樣是虔眨眯模侥苓M入其中,但終究是失了機緣,半途而終。

    紀成抬手一揮,取出一柄金黃色的古劍,觸控著古劍淡金色的鋒芒,映照出他眼底的一絲寒芒。

    “走吧!”

    他提著這柄巨劍騰空而起,光華捲起氣浪,破開寒氣,直入天雲。

    風陵子見此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淡淡白光消失在原地。

    距離赤靈崖數百里開外的區域,一座雲霧繚繞的山嶽前,數道身影站在山坡上,下方的山谷裡堆滿一具具屍體,幾人目光望向為首一位身著淡黃色衣物,手持長劍,頭頂綁著額飾,身上仙風道骨的身影。

    其中一位手持巨斧的身影道。

    “前輩,現在外面的修行者都已經學精了,不好動手了!”

    “若是繼續動手,恐會引來靈鏡司的上師追查!”

    其他三人目光望來,三人身上氣機不弱,隱隱流轉著純粹的法力波動,只是望著為首的白髮老者,眼底閃過一絲懼意。

    他們兄弟四人號稱長春谷四真。

    乃是望仙城周圍長春谷中四位隱修。

    法力也不弱,為首者已經築基,雖是下法築基。

    但數月前卻禍從天降,這位白髮老者尋了進來,以超絕法力四人,強行將四人收入麾下,以劇毒控制,只能幫他散播石山深處有古修洞府的訊息,矇騙望仙城周圍的修士進入石山。

    為首的白髮老者神情冷淡,道。

    “才區區百位煉氣期修士而已,還少一大截!”

    “你們這四塊料,若再推三阻四,本座就先拿你們來血祭!”

    聞言,四位修士對視一眼,眼中既屈辱,又無奈。

    儘管四人知道,哪怕是此事做完,此人可能也不會放過他們,但四人終究還有些僥倖之心。

    略微咬著牙,持巨斧的高大修士,與其他三人微微點點頭,身形沖霄而起,朝著雲霧而來。

    白髮老者目光冷淡,目光則望向下方山壁深處。

    為了這座秘府,他已經準備了很長一段時間。

    這座秘府的主人來自於五谿中游的一處上宗,內裡極有可能存在著完整的丹道傳承,能補齊他虛幻真種的殘缺,可能令他更進一步。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錯過。

    至於那溪國靈鏡司名頭甚大,但嚇不到他。

    這一任靈鏡司的司主也不過是築基後期而已,在他面前什麼都不是。

    忽而他面容微變,抬頭望去,只見雲中一股狂暴靈壓從頭頂而來,四道流光以更快的速度逆反回來。

    血色光華中。

    四人從頭頂墜落,如同四灘爛肉。

    “嗯?”

    白髮老者色變,身形化作一道暗淡色靈光沖霄而起,周身隱隱散發著一股土黃色靈光,頭頂凝聚出一塊質地堅硬的盾牌擋在身前。

    轟!

    只是瞬息間,他面容仍舊是有些變形,扭曲。

    一股狂猛,奔湧的巨力轟擊在他那塊土黃色盾牌上,剎那將整個盾牌,以及手持盾牌的白髮老者轟然斬飛數百丈,半途瘋狂湧出血色。

    同時,一道碧翠色靈光如影隨行。

    一點金黃色劍光影撩過,一道血色一分為二,那道淡黃色的光影亦隨之轟然爆裂開來,虛空中瀰漫著土行靈氣潰散的餘波。

    在遠處,風陵子雙眸望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驚駭。

    紀成自身展露出來的法力還是有些超乎她的預期。

    這位不屬於五谿聯盟的紫府境真人並不弱。

    雖然真種品相尋常,只能算是中品虛幻真種的範疇,但乃是以土屬性見長,極擅長於防禦,卻接不住這位師弟兩劍,就直接飲恨。

    都說木法不善殺伐。

    眼前這位則完全不一樣。

    紀成身形出現,巨大的純銅長劍上還在滴落著血珠,他目光鎖定半空墜落的一道靈光,一道碧翠色靈光從他周身流轉而出,掃過虛空,片刻一個儲物袋落入他的掌心上。

    他神識探入,雙眸微動,片刻後取出一塊土黃色的獸皮,皮毛質地柔軟,堅韌。

    土黃色獸皮散發著一絲絲縷縷淡淡的莽荒氣息,不知是何等妖獸的皮毛,上面畫著一副地圖,標註了五谿中小溪國的位置,中央則是石山洞府所在。

    紀成注意到了這道皮毛深處另藏有禁法,目光微動朝著遠處的風陵子。

    “二師姐可曾修行過解禁之法?”

    解開禁法是細微的水磨工夫,須得對蝕文有著極高的造詣方可。

    紀成在此道上,只能說略懂一二,不能說精通。

    風陵子上前接過這捲土黃色的獸皮,略微摩挲,片刻只見凝聚出一點法力靈光,靈光一分為七八道分別點亮獸皮上七八處符文,而後這些點亮之處形成一道奇特的稜形法圖,似逐漸剝開了獸皮上留下的禁法。

    一張靈光構建而成的陣法圖從獸皮上顯化而出。

    “七位解禁法,二師姐在此一道上真是造詣了得!”

    紀成心頭不禁暗道。

    蝕文一道博大精深,蘊含著天地奧妙,唯有少數人有掌握七位解禁法,大部分只能在一三解禁法之間探索。

    他目光落在法陣上,掃了一眼將其記在心頭,而後朝著風陵子道。

    “師姐既能解開此圖,想來也能讀懂此間隱藏的陣法奧妙!”

    紀成一點都沒有客氣。

    雖然他不懂,但這圖乃是出自於他之手!

    風陵子道。

    “不錯,那人看來不大精通蝕文,這才想出以血祭強行破法的歪招,我等不需要這麼麻煩!”

    她明眸中閃過一絲自信,其後朝著山壁下方的門戶飛去。

    紀成目光落在門戶前上百道倒伏冰雪上的屍身,目光微動,兩人一前一後如水波一般走入絕壁中。

    風陵子一馬當先,紀成緊隨其後。

    他只管跟著風陵子在陣法中央左右騰挪,換過一條又一條的小道,將其收入眼底。

    他雖然不擅長於蝕文,但擅長周易,對於陣法並不陌生,有著陣圖在手,頂多是花費一點心力推算,照樣能破陣。

    “到了!”

    不久後,一座白玉靈礦砌成的小型洞府出現在眼前,四五處樓宇宮殿,精美小巧,似是組成了一個小小的院落。

    它們依靠著四方的石壁,似從石壁中掏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