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讓她與呂后攪合在一起,說不定會引發未知的變化。
紀成只想安安靜靜的修行,早日成就正果,可不想因此捲入到什麼劫數當中。
所以斷然不能給她一點機會。
蘇允略微思索,神情依舊未曾變化,只是這一次神識傳訊給紀成道。
“紀君侯,你要想清楚,你殺了我,可能還會讓自身與一個大機緣失之交臂!”
紀成失笑。
“還想巧言令色?”
他緩緩從案几前起身。
蘇允看著他,尾巴輕搖,再次以神識傳訊道。
“據妾身所知,大禹聖祖治水之後,還有幾件降魔之寶留在人間,每一件都是威能極強,神妙無方,而我知曉其中兩件的下落!”
紀成腳步一頓,雙眸落在她的身上,眼底微微一凝。
其他幾人明顯看出了一些貓膩,心中猜測蘇允到底說了什麼,才讓紀成殺意漸漸減弱。
蘇允一雙桃花眼睛望著紀成,忽而一笑,又以神識傳訊道。
“若是妾身所望不差的話,紀將軍走的乃是上古煉氣士之路,那兩件法寶都十分契合上古煉氣士,可為神兵,或可輔助修行,紀道友當真要錯過嗎?”
紀成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神識傳訊道。
“你如何知道大禹聖皇藏寶之地?”
蘇允不以為然道。
“這有何難,道友師從青微派,應該知道大禹聖皇娶的是誰?”
紀成看了一眼這個狐妖。
對方對他倒是調查的很清楚。
傳聞大禹迎娶了塗山神女為妻。
塗山神女則是天狐之身。
若是那位神女在塗山氏留下什麼隻言片語,想要提攜後輩的確是有可能的。
蘇允道。
“作為找猓砜梢韵刃懈嬷烙哑渲幸患至寶的下落!?
紀成面容不變,只聽蘇允又道。
“我族中有記載,聖皇治水十年乃成,期間遭遇過無數水中妖魔滋擾,為測水位,定住波濤,集麾下眾臣工之力煉製了一塊定海神珍鐵,此神鐵最終成了一根神針,可大可小,卻份量極重,能鎮壓水脈,擁有諸般奧妙,十分厲害!”
紀成一聽,面容頓時變得十分古怪。
這不是猴子的如意金箍棒嗎?
這寶貝早就落入猴子手中。
只聽蘇允又道。
“這塊神珍鐵在聖皇陛下飛昇之後,失了作用,被置入東海之中,以此鎮壓海眼波動,歷經千年海眼之水淬鍊,只怕是更加神妙!”
微微一頓,她又道。
“只是除了煉成神針的這塊,聖皇實則還餘下部分遺留,被置在他處,道友若能將其煉入法寶中,必能大增神兵之威!”
紀成深吸一口氣,目光看向蘇允,眼底閃過些許波瀾。
他不知道此女是否真的不知道東海龍宮發生之事,以此矇騙於他。
但若是她口中所言是真的話,的確是個極大造化。
他成就真丹之後,接下來自然是要孕育一件神兵作為趁手兵器。
他原本的想法就是準備等赤色古劍煉形去質之後,直接還丹點化將其化作一件神兵法寶。
若能再得一塊神珍鐵,將其煉化赤色古劍中,這柄古劍必定成為真正的神兵利器。
若能和猴子的金箍棒碰上,想來對上任何妖魔,都不會吃虧。
一念轉動,他終究是逐漸放下了心頭的一絲殺機。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妖物狡詐,他是定然不會輕放了此妖。
紀成望向眾人道。
“此妖襲擊城隍,以及諸位道友,本該誅殺以儆效尤,不過上天有好生之德,念其未有大惡,又願意改惡從善,賠償諸位損失,我今網開一面,暫時將其收押,給她一個恕罪的機會。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而後的日子,我將親自將其鎮壓!
除非此妖徹底棄惡從善,否則本將絕不會將其釋放!”
紀成其實也不是真的徵求幾人意見,不過三妖到底是斬妖將軍府中千將,名義上他的下屬,至少面子上得過得去。
紀信擺擺手道。
“此妖乃是你請來強援擒下,我等能有什麼意見,你看著處置就是了!”
微微一頓,他又道。
“若能引導此妖向善,那也是一樁美談!”
鹿力道人還記著被蘇允一劍打傷之事。
只是紀信說得對,這狐妖乃是金光道人擒下,他三人不好插手。
而且此妖既受到了這般懲戒,他們還算滿意。
三妖緩緩起身,朝著紀成行禮,轉身離開官廨。
紀信另有公務,亦隨之離去。
原地只剩下了金光與靈靈子,紀成略微招呼一聲,三人帶著蘇允逕自返回西平侯府中。
只是才至庭院,三人就在庭院中央看到了一個周身金光燦燦的猴子。
“師兄!”
見到他,紀成大為詫異,心下更多的是欣喜。
他可是有一段時間未曾見到過這位孫師兄了。
靈靈子和金光兩人也露出一絲驚異之色,它們和其他人不一樣,可是認得眼前的猢猻。
這猴子在方寸山大是有名,見此連忙上前行禮。
“見過……孫老爺!”
猴子聞言面色古怪,朝著紀成道。
“師弟,這兩位是誰,怎的如此怪異,見人就稱老爺!”
靈靈子,金光道人嘴角抽搐,下意識望向紀成。
紀成當下笑著開口解釋,將其中原委道出。
“原來是師門同道!”
猴子臉上浮現出一絲恍然之色,臉上多了一絲親切,朝著兩人道。
“那就是同道,兩位也坐!”
他一點也不客氣。
紀成將蘇允丟到邊上,猴子看了一眼,也不在意。
紀成隨口問道:
“師兄不是仙務繁忙,今日怎麼這般得空,來往我這人間府邸?”
聞言,猴子臉上頓時有些紅溫,一臉惱火。
“師弟,且莫提及此事,為兄已經棄了那勞什子仙官之位,而今重返人間,已是清淨自在之身!”
第209章 徹底老實的蘇允
猴子至今惱怒不已!
想他一身的本領,神通變化俱在諸多神仙之上,被招安上天,竟只封了一個小仙官,還是個養馬的馬伕!
白狐被丟到旁邊聽了一耳朵,心下已是罕見的失色,這位斬妖將軍竟有個連神仙都不願意做的師兄,聽他的意思是,還有一個更為厲害的老師。
她眼眸波動,只求眼前這個猴子儘量少注意到她。
事實上,猴子根本沒將它放在眼裡。
紀成目光微動,此事他也無法置評。
站在天庭眾神看來,你一個野妖,哪怕是下界妖王,能得玉帝招安,給你一個神仙身份,顯然已經是大佔便宜。
若站在這位師兄的角度,自身一身的道行,手段,又修成了最上乘的肉身成道,金仙之身。
在諸神中怎麼也能堪比帝君,卻給了個養馬官,不忿也在情理中。
紀成略微思索,道。
“以師兄本事,做個小官的確屈才!”
猴子面容微緩,連連點頭。
“還是師弟理解為兄,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這天上的玉帝不識貨,俺老孫還不願意伺候!”
紀成略微思索,問道。
“那師兄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猴子眼中泛著金光。
“他玉帝老兒小瞧俺老孫,俺老孫自要成就一番大業,正好我那東勝神州的道場周圍有七十二洞妖王,為兄準備將它們全部懾服,收編,自家做個山大王,不受這窩囊氣!”
靈靈子,金光道人在旁邊聽了,也不禁為他豪情所動。
這位與旁邊的紀成完全是兩個極端,豪情萬丈,滿身的英雄氣,叫人心折。
白狐也不禁微微動容,媚眼泛著光彩。
紀成望著這位師兄,道。
“以師兄本領,該當是帝君之流,做個妖王恐是屈才!”
他臉上並無笑容,但猴子卻覺得他語出真眨热魏握F耀都更為悅耳。
“還是師弟懂我,只是師弟道業差了一些,不然讓你做俺花果山的二大王!”
紀成哈哈一笑,隨口道。
“師兄,那你可得等我幾百年!”
他也沒有把這話放在心上,只是玩笑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