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成目光微動。

    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師尊是否查實,玉無瑕師妹是否真與魔門勾結?”

    五谿外面的化外之地有三大魔宗盤踞。

    紀成曾與一心魔宗真君打過交道,險些遭其暗算。

    他心下也明白,這三大魔門無時無刻不在覬覦著五谿這片沃土。

    孟霓真搖搖頭道。

    “此事一直存疑,故而師尊主張先行廢除玉師妹一等入室弟子的尊位,將其圈禁,待到查明之後,再行處置!”

    “那御師兄怎麼和華雲子師兄鬥了起來!”

    紀成目光微動。

    “莫非……”

    孟霓真肯定了他的猜測。

    “御師兄查到,此事乃是御尊門下弟子舉報,故而懷疑是華雲子師兄公報私仇,極是憤怒!”

    紀成了然。

    孟霓真呵呵一笑,輕聲道:

    “其實我也覺得,此事不像是華雲子師兄的作風!”

    紀成望向她,問道。

    “師姐,為何這麼說?師姐很瞭解他嗎?”

    孟霓真見紀成目露異樣,頓時白了紀成一眼。

    “華雲子師兄算得上是御靈宗這一代中最為傑出的弟子之一,天賦卓絕,已將御尊一脈傳承的多種強大秘法修煉成功,法力、道行都不遜色於御師兄和陵光子大師兄!”

    “只是為人冷清,不喜俗物,與御尊性子相似!”

    微微一頓,孟霓真輕聲笑道。

    “而且有人告訴我,華雲子師兄曾多次在暗中相助玉師妹,尤其是玉師妹初入門時,曾在御靈園中單獨見過玉師妹!”

    紀成:“……”

    紀成感嘆道。

    “看來這位玉師妹不是一般的受歡迎!”

    轉瞬,他目光一動,說道。

    “這麼說是有人慾要陷害玉無瑕師妹?”

    孟霓真略微遲疑。

    紀成見她神情有異,問道。

    “說吧,不必三緘其口!”

    孟霓真目光閃爍,她其實不大願意說出自身猜測,但面對著紀成那懾人目光,還是輕聲道。

    “我倒覺得,也許是玉師妹本身就和那些魔門中人不清不楚,才被人利用!”

    迎著紀成詫異的目光,孟霓真輕聲道。

    “玉師妹性子……”

    略微頓了一頓,她道。

    “她目前暫時仍然不懂得如何拒絕!”

    紀成點點頭。

    人世間總是存在著太多的陷阱與誘惑。

    貪心不足,這是極正常的。

    只是需要快準狠,而不是左右搖擺,這隻會暴露自身的湵。澙贰?

    說起來,這反而是孟霓真的優點,此女之前一直在物色,但一旦確定下來,果斷與陵光子一脈逐漸疏遠。

    紀成略微一思索,笑道。

    “或許我該去見一見師尊了?”

    孟霓真為他整了整衣物,道。

    “此時出手,師弟難道不怕沾了一身的麻煩?”

    紀成搖搖頭。

    麻煩與好處從來都是相輔相成的。

    正好他現在很缺天材地寶,眼前或許就是個機會。

    紀成拍了拍她纖細的手掌,眼中泛起笑意。

    孟霓真略微蹙著眉頭,雖然紀成身份特殊,但她還是有些擔心,畢竟此事的本質其實已不只是為了一位女修,而是逐漸上升到宗門的傳承。

    片刻之後,紀成化作一道流光離開了丙字峰。

    玉岫主峰,七彩虹光環繞,讓這座主峰莊嚴中透露著掩飾不住的秀麗。

    紀成化作一道流光從雲光中顯化。

    法尊殿門口熱鬧非凡。

    紀成一眼就看到多位宗門長老正在法尊殿門口徘徊,等著覲見。

    這些都是宗門的內門長老,執掌不小權柄。

    紀成見此,目光微動。

    此事在宗門內已掀起波瀾,若處理不當,恐生變故。

    紀成略微思索,邁步上前。

    見到紀成從遠處而來,一位位宗門長老面露驚異。

    紀成自入宗以來,頗為低調,不少人只知道他是靈境殿長老,得了一個極‘尷尬’的位置,也有少數人知道紀成目前實際上已經掌握了靈境長老的實權,擋住竹堂的針對,算是年輕有為。

    見到眾人,紀成略微笑道。

    “諸位師叔今日怎麼這般得空,全部聚集在我法尊殿前,莫非是想要和師尊敘舊?”

    聞言,其中一位身著白色長袍的道人說道。

    “紀成,老夫可不是來和你師尊敘舊,而是要問一問他庇護那魔道奸細是什麼意思,莫非現在宗門規矩不靈了?”

    紀成聞言雙眸一沉,看了他一眼。

    “青火師叔難道忘了,我師乃是宗門法尊,真君之身豈容旁人置喙?”

    青火道人面容一愣,旋即冷笑道:

    “紀成,你以為你已經成了下一任法尊嗎,本座豈能是你能……”

    紀成冷笑一聲。

    這是針對法尊殿來的嗎?還敢質疑法尊殿的公正?

    紀成雙眸生出異光,眸子如同一片冰晶構建而成的稜鏡,將一道身影攝入其中,青火道人瞬息只覺被攝入到一片恐怖的冰晶巨鏡內,靈魂桎梏其中,動彈不得。

    片刻才緩過神來,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你……”

    他面色微白。

    那股神識威壓雖然只是一觸即散,卻令他隱隱生出顫慄之感。

    “明鏡九劫第四層!”

    他心頭劇烈震盪。

    旁邊兩位長老扶住了他,忍不住低聲問道。

    “青火師兄,怎麼了?”

    青火道人臉上流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朝著眾人搖搖頭說道。

    “沒什麼,此事是老夫僭越了!”

    他朝著紀成略一行禮。

    紀成看了他一眼,朝著眾人說道。

    “都散了吧,這裡不是可以胡鬧的地方,身為宗門長老也和弟子們一樣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微微一頓,他面容一緩,又道。

    “此事由我法尊殿處置,自會秉公處理,不會徇私!”

    說完,他舉步邁入法尊殿內。

    青火道人望著他的背影,餘光見其他人目光望來,頓時搖搖頭。

    這位法尊殿的年輕長老入門才不到二十年,就有了如此恐怖一身法力,著實可怕。

    他也不願意輕易將對方得罪死了。

    索性對方已經給了臺階,就道。

    “罷了,既然法尊殿已經給了答覆,我們也就不必在此處守著,壞了宗門規矩終究不好!”

    其他長老目光各異。

    連紫府境中期的青火道人都打了退堂鼓,他們自然是不願意承受來自法尊殿的壓力。

    法尊殿內

    烈陽法座上,燭幽法尊高坐,下首則有一位身著水墨色法衣,黑髮梳理的極齊整的青年男子坐在下首法座上,拱手道。

    “燭幽師叔,玉師妹身為宗門一等入室弟子,乃是宗門天才,如何能與魔宗勾結,而弟子查到的種種證據,無不證明,這是有人針對玉師妹,也是針對我靈尊一脈,燭幽師叔不可不察,莫讓宗門棟梁寒心!”

    燭幽法尊蹙著眉頭,御陵陽的話並非沒有道理。

    忽而他心頭一動,緊縮的眉頭驟然開啟了,臉上流露出一絲笑容。

    御陵陽見他異色,不禁面露詫異。

    只見大殿門口,一位身著青衣的俊美青年從中走了進來。

    “紀成,見過師尊!”

    紀成略一行禮。

    燭幽法尊雙眸中泛著一絲寬慰之色,門口的動靜他已經知道了,紀成所作所為甚得他心。

    他目光一轉,望向紀成道。

    “紀成,事情你想必已經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