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成笑道:

    “待你修為有成,才能更好的為我護法!”

    “這兩年,我再傳你幾招秘術,與你保命!”

    逐月聞言頓時一亮。

    它可是很清楚,自家主人的本事。

    紀成在花園中等待了片刻,只見一個青年匆匆來報。

    “家主,衛尉公紀崇在外面求見!”

    紀成看著青年,道:

    “小六子,讓他進來吧!”

    青年點點頭,匆匆下去了。

    這青年乃是老丁第六子。

    之前一直在紀氏書院讀書,今年返回西平侯府,在老丁身邊幫忙,也是有意接替老丁的管家之位。

    老丁畢竟是年紀大了。

    已是花甲之年。

    不一會兒,沉重的腳步聲傳來,一位外玄內紅,身材魁梧的大漢從外面走了進來,見到花園中的紀成,他雙眸泛著亮色,帶著一絲止不住的孺慕,將手中長劍放下,雙膝跪地道。

    “家主!”

    紀成一怔,當即起身,上前將其扶起道。

    “你已是朝中重臣,如何還能再行如此大禮!”

    紀崇雙眸始終恭敬,還帶著一絲止不住的敬仰道。

    “若非家主收留,多年來細心教導,紀崇決無今日家業,更無這般前程!”

    紀成搖搖頭道。

    “說這些做什麼,這也是你自身聰慧,忠於朝廷!”

    紀成示意他在一旁落座。

    上下掃了他一眼,紀成笑道:

    “你現在已是成家立業,自行開府,卻不再適合以家僕自稱,稱我為兄長即可!”

    “這……”

    紀崇面容微動,心頭卻有些澎湃,只是在紀成目光下,還是恭敬道。

    “兄長!”

    紀成面上流露出一絲笑容。

    旋即看著他,問道。

    “你此為何來?”

    紀崇略微遲疑,還是道出了自身想法。

    “……兄長,而今朝廷震盪,呂氏和劉氏都有派人進入我府中拜訪,我該如何是好?”

    微微一頓,他當即又將呂后臨終之前的吩咐道出。

    皇太后臨終之前破格提拔,將其提拔為九卿之一的衛尉,以便名正言順地執掌長安城中的城衛軍以及部分宿衛禁軍,並下旨冊封為列侯,封地襄平,並令他持皇帝符節,關鍵時刻出手鎮壓叛軍。

    紀成略微驚異。

    皇太后倒器重紀崇。

    將如此重任交託給他。

    這也是施恩之舉,但紀崇顯然不吃這套!

    紀成看了他一眼,問道:

    “除了他們,是否還有人前來尋過你?”

    紀崇略微一愣,道:

    “兄長真是目光如炬!”

    他也未做隱瞞,道:

    “右丞相親自來我府中拜訪過!”

    紀成微微頷首,他雙眸平靜。

    呂后在位的時間太長,呂氏貴戚素來霸道,跋扈,這些朝中大臣已經忍耐很久,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那呂氏諸王想來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必將開始著手奪權篡位。

    長安城已是有多團風暴正在孕育。

    一旦徹底引爆,免不了一番腥風血雨。

    紀成站在高處,已洞悉大部分變化,但他無意參與朝政,只是笑道:

    “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就是了,不必理會我的想法,你自己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紀崇一怔,略微琢磨,道。

    “多謝兄長解惑!”

    這段日子,雖然是身在未央宮周圍,得皇太后恩寵,但他從未忘記,自己乃是大漢士卒出身,再加上許多同僚有意無意的影響,他心思早就偏向了太祖高皇帝。

    並不是偏向於劉氏宗親。

    而今南北二軍都有偏向於太祖高皇帝者。

    朝中上下都在感念太祖高皇帝結束亂世,減輕賦稅,減免刑罰。

    至於呂氏,呂氏除了讓南北二軍用命,並沒有給大家帶來什麼實質性的好處。

    紀崇當下又將皇太后臨終之前的景象道出來。

    “皇太后臨終之前召見群臣,以梁王為左丞相,勒令喪事簡辦,不必送葬,並以皇太后之名大赦天下,並令呂氏諸王不得離開長安!”

    紀成目光微動。

    若按照皇太后遺旨,劉氏諸王是沒有任何機會的。

    但皇太后恐怕還是料錯了人心。

    紀成心頭暗道。

    朝中事務繁雜,還要為皇太后治喪,紀崇並未久留,匆匆離開。

    ……

    紀崇離去之後,紀成並未繼續閉關。

    他知道接下來,朝中必有風暴,或許還需要他出手震懾那些蠢蠢欲動的旁門左道。

    數日後,紀成按朝儀,進入宮中為呂后治喪。

    未央宮。

    這座漢初新修建的皇宮依舊恢宏巍峨。

    經歷了數十年風雨,它依舊讓人無法直視,如同大漢一般,屹立於大地之上,巋然不動。

    但它不知不覺已經送走了多位天子。

    而今皇太后呂氏也在未央宮中離逝,更為它增添了幾分傳奇的色彩。

    外面逐漸炎熱,青銅宮闕前仍舊人聲鼎沸,哭聲如潮。

    紀成面露異色的望著周圍,輕嘆一聲。

    這幾位呂王的確是不堪大用。

    入宮後,紀成就發現,所謂的簡辦並沒有實行,左丞相呂產非但沒有遵從皇太后遺旨,喪事從簡,反而是大張旗鼓,舉辦國喪。

    並以少帝之命號召文武百官進入未央宮中哭靈,祭祀。

    此舉意在彰顯呂氏一門的權勢。

    紀成目光所及,未央宮上下,還有眾多大臣陸續到來,交頭接耳,這是完全給重臣們密盅u造機會。

    紀成入宮時,眾多文武將已有所察覺,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帶著探尋,思慮,還有忌憚。

    這位斬妖將軍在此時現身未央宮,是否有意插手朝局。

    若是這樣,無論是呂氏諸王,亦或者是劉氏宗親在對方面前恐怕都不夠看。

    雖然不想承認,那諸多重臣,老將都知道,斬妖將軍府隱藏的勢力是極其驚人的。

    只是他們不插手朝政而已。

    “陳平,你覺得他會不會?”

    在未央宮一側,右丞相陳平身著黑衣外披縞素,聽著耳畔的話語,陳平開口道。

    “我前日拜訪過襄平君侯,他說過,這位大將軍生性淡薄名利,只鎮守大漢群魔,絕不會插手凡俗之事,除非有人不懂規矩,與煉氣士,妖魔苟合!”

    聞言,他身邊一位魁梧的老將呵呵一笑說。

    “若是這樣,那呂氏等人和太祖高皇帝那些子嗣們可就有麻煩了!”

    周勃直接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汙漬,舉止粗豪,面上卻難掩勇武之氣。

    據他所知,無論是呂氏,亦或者是劉氏諸王,不少都有旁門左道之士支援,這對於第三方而言,則是好事。

    陳平微微頷首。

    這些人只看眼前利益,卻無視斬妖將軍府的存在,遲早要栽跟頭。

    质露恢全域性,終非頂尖质俊?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笑容。

    但兩人都知道而今長安城三股力量,他們這些老臣只爭取到了衛尉紀崇,尚有南北兩支擅戰之軍掌握在呂氏手中。

    這就很危險。

    而梁王呂產手中的南軍無疑是難以奪取,唯有呂祿遲疑不決,野心不足,或還能想想辦法,但速度也得快,不然等梁王呂產真正開始篡位造反,一切都遲了。

    而他們早已在呂祿身邊插了許多暗子。

    這個時候正是啟動之時。

    ……

    三日後。

    西平侯府。

    蘇允匆匆前來。

    花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