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誰?”

    廝殺中的眾人猛然一驚,本來爭鬥的力量迅速匯聚一處,向著沈經圍攻而去。

    轟!!

    兩股力量撞在一起,一層層透明波紋擴散炸開,黑色的地皮被力量掀起,化作雜土四處飛濺。呂翔和趙斐等人同時悶哼一聲,如同雜草一般倒飛出去,就連周圍的血屍都被掀飛出去,撞在遠處的石壁之上。

    穿透迷霧,沈經伸手捏住了落空的正式弟子令牌。

    紅光閃爍,魔門的功法傳承順著令牌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你是誰?!!”

    “沈經?”

    呂翔和趙斐同時出聲,兩者臉上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把令牌放下!”

    一道黑影破空飛起,手中紅光一閃,一片骨質法器飛出。霎時間,周圍血氣瀰漫,骨片分化成數百片。

    噗噗噗!!

    密密麻麻的骨片法器無差別的向著半空中的沈經襲殺過去,無差別的攻擊覆蓋了沈經周邊的所有區域,讓他避無可避。

    “太弱了。”

    沈經一手抓著令牌,另外一隻手抬起。

    煉氣六層的修為逸散開來,半透明的靈力在他手中化作一圈無形波紋,所有飛過來的骨片全部都被這股力量影響,如同百川歸海一般,落入到他的掌心之中。

    “煉氣五層?不對,最少煉氣六層,甚至......”

    偷襲之人滿臉驚悚,下意識就想後退。

    只是沈經怎麼可能給他機會,雖然叫不出這人的名號,但能潛伏到現在的傢伙,肯定是有一些氣叩模@種人自然是要趁早抹殺。

    右手一轉。

    掌心骨片被他重新捏合成一件,屈指一彈。

    噗呲!

    來人頭顱炸開,無頭屍體從空中跌落。這一幕看的下方眾人毛骨悚然,包括呂翔在內,竟是沒有一人敢動彈。

    差距太大了。

    “好好好,魔門就需要這樣的人材。”

    山洞內,穿著黑色長袍的乾枯老頭滿意地看著外面的廝殺場景。

    此人正是負責這次考核的魔門執事沙坤。

    魔門魂幡是一件頂級至寶,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訊息,但外人並不知道魂幡的特性。這件頂級至寶擁有自己的意志,魔門並不是它的主人,相反,對於魂幡來說,魔門不過是寄生在它身上的奴僕。

    所謂的魔門招新,就是魂幡給魔門下達的任務,因為它需要更多有潛力的靈魂。

    最開始的接待弟子就曾經說明過這一點。

    煞魂,不是想做就能做的。

    在魔門,只有正式弟子才有資格做煞魂,執事、長老都是更高階的煞魂。至於掌門,魔門的門主從始至終就只有一個,那就是魂幡的意志。

    第15章 變數和仙界

    “差不多也快成熟了。”

    感應著空氣中的魔氣,沙坤將手按到旁邊的石壁之上。

    轟隆隆!!

    眾人的廝殺再次被打斷,裂縫進一步擴大,只是這一次湧出來的不再是血色岩漿,而是一道道暗紅色的血神子。這些血神子通體暗紅、面目猙獰,煞氣席捲四方,只一齣現,白骨叢中長出來的雜草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隱藏在地底的大陣徹底顯現出來。

    村莊所在位置徹底消失,血海淹沒了一切。黑色光幕從天而降,把整片區域都給封鎖了起來。

    血神子開始無差別撲殺,最外圍下毒的胖子只反抗了片刻,便被血神子穿透,血水如同外套一樣將他包裹。身體快速融化,發出‘滋滋’的聲響,不過眨眼的功夫,下毒的胖子就被腐蝕成了血水,連殘渣都沒有剩下。

    呂翔等人臉色一變,拼盡全力催動魔功,試圖抵擋血神子的侵襲。

    到這一步唯一活下去的辦法就是比拼耐力,看誰撐得久,這也是魔門考核的一環。

    通過就能活。

    只可惜血神子的數量太多了,呂翔也只堅持了片刻,就被無窮無盡的血神子包裹,慘叫兩聲之後跌入血海,身體化為血水,成為了血神子的一部分。趙斐和莊雨兩人因為距離的緣故,躲過了血神子的第一波衝擊。

    看著無窮無盡的血神子,兩人心中升起一絲絕望。

    魔門壓根就沒想過讓他們通過!

    “我們魔門只收真正的天才,你們若是煉氣後期,定然可以抵擋住這些血神子的衝擊。”沙坤從洞中走了出來,像是回應兩人心中所想似的,隨意地說道。

    “兩個月時間突破煉氣後期,天靈根都做不到。”

    莊雨不甘的怒吼。

    她的資質很好,能夠修習數術這種罕見的神通,本就說明了一切。只可惜在魔門這種地方,沒有變現的資質一文不值。

    “你看,又是正道的思維。”

    沙坤也不動怒,反倒耐心地解釋道。

    “如果剛才那個叫呂翔的小子把你們全都殺了,不就能突破煉氣後期?還有這個隱藏在暗處的小輩,他不就練到了煉氣六層嗎?”

    魔門核心是掠奪。

    按部就班地修行那是正道做的事,他們要做的就是搶。

    “呂翔一直在殺人,我們這一批人有一大半都死在了他的手中。”

    趙斐雙眼通紅,這次考核跟他祖上記錄的資訊完全不同,若是早知道魔門考核這麼坑,他肯定選一個正道宗門拜師。

    “沒做成就是沒能力,我們魔門做事只問結果,不看過程。”沙坤失去了興致,他衣袖一揮,盤旋的血神子再次爆發,向著趙斐等倖存者撲去。

    半空中沈經隱藏的位置也被覆蓋進去。

    就在沈經吸收完令牌上面的傳承,準備兩界穿梭的時候,半空的沙坤面色突然一變,整個人詭異的後退半步。

    嗯?

    沈經也感覺到了不對,在他的神識感應中,下方陣法的絲線像是被什麼東西拉扯了一樣,詭異的扭曲了起來,漩渦中心出現了一個凸起的點。並且這個點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內部擴散,一種從未接觸過的靈力氣息,透過這個點滲透了進來。

    轟!!

    陣紋拉扯終於到達極限,血色的紋路崩斷。

    一個如同山嶽般大小的劍尖從裂縫中冒了出來。

    漆黑洞口以劍尖為中心,快速向著四周擴散開來,所有接觸到劍尖力量的血神子全都化作齏粉。毀滅的餘波呈環形狀向四面八方掃開,罡風劍氣將地面的白骨掃成粉末,地皮都給掀飛了。

    沈經的動作比沙坤慢了半拍,勉強躲過了必死的劍氣,之後被逸散過來的劍氣風暴卷中,落入遠方迷霧。

    趙斐和莊雨就沒那麼好吡恕?

    這兩人沒有神識,不知道下方陣法的變化,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巨劍已經刺穿了蒼穹,連帶著將他們兩人一起剿成了飛灰。

    沙坤的身體快速虛化,變成霧狀的魂體避開了天劍必殺的一擊。只是他也不好受,黑色的身軀飛出數百米才在邊緣位置重組,隨後一臉忌憚的看著巨劍所在的方向。

    “為什麼會有天劍宗的強者出現在魂幡內?”

    一道青色人影出現在巨劍之上,來人長髮飄飄,背後揹著五把飛劍,其中一把只有劍鞘。

    正是天劍宗長老莫劍狂。

    “撤離。”

    沙坤腦海之中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宗主?

    沙坤面色微變。

    魔門的宗主是魂幡器靈。對方下達這種命令,肯定是受到了天劍宗的襲擊。

    莫劍狂目光冷漠地掃過四周,最後停在沙坤身上。

    “區區魂奴。”

    “這個仇,我聖宗記下了!”

    丟下一句狠話,沙坤的身體快速虛化,如同粒子一般消失在山林間。

    伴隨著沙坤的離開,下方的場景肉眼可見的虛化。血池、骨山、亂葬崗坍塌成一幅血色圖案,之後被影子拖拽著飛向遠方。

    暗紅的天空亮了起來。

    顯露出此地原本的景象。巨大的寶劍斜插在地面上,一眾天劍宗弟子快速聚攏過來,開始打掃戰場。

    一名天劍宗弟子從下方飛了過來,對著莫劍狂躬身行禮道。

    “師叔,下方發現幾個倖存者,都是被魔宗擄上山門的仙苗。”

    莫長生看了一眼。

    “帶回去,交給執法峰審查。”

    下一刻,貫穿大山的青色巨劍緩緩縮小,化作一道三尺青鋒。莫長生足尖輕點劍身,御劍而起,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徑直追向那道遠遁的血影。

    嗡!!

    劍光遮蔽一切。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沈經發現自己站在一艘飛舟之上,身邊全部都是穿著白色衣服的天劍宗弟子。

    “醒了?”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甦醒過來的沈經。一名十七八歲的年輕弟子走上前來,開始和沈經說話。

    “這裡是我們天劍宗的飛舟。”

    “天劍宗?”

    “仙庭第一劍派。”

    在提到自己宗門的時候,這名年輕弟子的臉上明顯露出了驕傲之色。

    “你的命還真是硬,居然可以從莫長老的劍氣之下活命。”

    活命?

    沈經的腦海之中浮現出最後看到的畫面。視野之中到處都是劍氣,根本就沒有地方躲避,只能選擇硬扛。

    沈經也是藉著兩界穿梭的能力,才從那道劍氣之下活了下來。

    “我們現在是要去什麼地方?”

    “當然是迴天劍宗!你們雖然是無辜的,但畢竟加入過魔門,宗門需要對你們進行進一步篩查,確保沒有隱藏的奸細。等執法峰確認你們沒有危害之後,才會放你們自由。”年輕弟子的態度非常好,對沈經的問題幾乎是有問必答。

    通過這名天劍宗弟子,沈經對這個世界有了更加清晰的認識。

    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