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以前走錯了路，肖成道才更加清楚道途的重要性。
只有走正道，才能成仙！
越往上走，仙庭的限制越明顯，混魔道是沒前途的，註定死路一條。
現在魔門像是過街老鼠一樣被天劍宗追殺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如果不是魂幡的移動特性，這天下早就沒有魔門了，就算有也是山野小道，不入流。
“煉氣十層。”
沈經睜開雙目，一口濁氣吐出。
修煉到這一步後，練氣境的積累就算是完成了，剩下的就是築基大關。這一步會淘汰掉百分之九十九的煉氣士，只有極少部分能夠跨過這個門檻，鑄就道基。
沈經沒有見過這個世界的築基法，不知道這邊築基需要什麼材料。但他在妖魔世界那邊見過不下一百種築基法，每一種築基法都有其獨到之處。
“差不多了，修為已經穩定。”
一道女聲突然響起。
嗡！
沈經坐的位置空間變換，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到了望月峰的主殿之中。肖成道也站在一邊，望月峰的兩大巨頭正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著他。
“長老，峰主。”
沈經回過神來，起身對著兩人行禮。他雖然沒有見過蘇望月，但卻見過對方的畫像，所以第一時間便認了出來。
“只是普通的雙靈根，靈氣轉化資質還有些差，奇怪......”
“難不成是隱藏體質？”
兩人並未理會沈經，而是仔細打量著他的體質，想要找到他修為快速突破的原因。只可惜沈經身上並沒有什麼秘密，兩界鏡的存在也不是他們可以看透的。
兩人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原因，最後只能歸結於特殊體質。
“你是莫劍狂救回來的？”
蘇望月開口詢問。
她已經瞭解過沈經的基本情況，但既然想要收對方為徒，那就必須要當面溝通。否則名義上的師徒收了也是白收，等對方強大了隨便給點恩惠就可以買斷這份恩情。
“確實是莫長老帶弟子回來的。”
沈經又把自己獲救的經歷說了一遍。
“你的資質不錯，我和大長老打算收你為徒，不過在此之前有一個小小考驗，你可願意參加？”
“弟子願意。”
有機會抱大腿，沈經自然是不會錯過的。
一個是峰主，另外一個是大長老，若是拜這兩人為師，以後望月峰就是他的家！
“很好。”
肖成道滿意地點頭。
他原本是想單獨收徒的，可惜被蘇望月這個女人橫插一腳。兩人修為半斤八兩，鬥了半天也沒有分出勝負，最後只能各退一步，同時收徒。
“你現在修為到了煉氣十層，距離築基境只有一步之遙。不過這一步的難度極高，比你之前突破的所有瓶頸都要難。”
肖成道伸出食指，在指尖凝聚出一點華光，點在沈經的眉心。
大量記憶湧入。
這種感覺和之前手握魔門弟子令牌的時候一樣，都是傳承手段。
“從煉氣到築基，一共有三大關。”
“第一關是靈力積累，第二關是精神，最後一關是肉身。你現在的靈力積累已經合格，剩下的是精神和肉身。只要完成這兩步積累你就可以嘗試築基。之後你若是通過考核，為師會傳你一門望月峰的秘法，學會之後突破築基的希望可以提升到七成。”
“七成？”
沈經一愣。
他之前在妖魔世界看到的築基法，築基希望全都在百分之九十以上，甚至還有基本突破機率是百分之一百。
在妖魔世界那邊，突破率低於百分之九十的都是垃圾功法。可現在身處仙門大派，峰主和大長老親傳的獨門秘法突破機率也只有七成。這種成功率的功法，放到妖魔世界那邊連傳承下去的資格都沒有，屬於丟牆角的廢品。
“這是我們仙門大派才有的成功率，你若是走魔道，突破機率不會超過三成。”
肖成道還以為沈經被這麼高的成功率震驚到了，臉上滿是傲然之色。
“有丹藥獎勵嗎？”
“有，不過這些都只是附帶的，真正重要的是望月秘術。”
“前提是你通過我們的考核，否則只能回到前院，和其他人一樣按部就班地修煉。”
峰主蘇望月轉身走到旁邊，從大殿左側的櫃子當中取出一副畫卷。
“這是月華光觀想圖，圖中隱藏著月華真意，你若是能夠悟透此術，便可以在煉氣階段提前掌握神識，將來衝關築基的機率比其他的多出兩成。”
神識之力是築基修士的特性，煉氣境掌握神識的功法，在這個世界絕對是最頂級的秘術，只有仙門大派才有這種底蘊。
神識？
沈經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的識海。
海上生明月的異象已經完全穩定，明月懸浮在海平面上，下方海水流動，宛若一個小型世界。
“開始吧，你有三個月的時間。”
蘇望月伸手一拋，手中畫卷飛出，懸浮在大殿正中。
畫卷展開，是一幅明月松間圖，畫上有山有水，明月懸掛在山巔，是一種和海上生明月完全不同的意境。
第23章 七大箱功法
大殿封閉，石板一塊接一塊飛起，半透明的紋路出現在石板上，形成一個類似於半球形的封鎖區。蘇望月和肖成道退到殿外，開始等待。
雖然之前已經見識過沈經快速突破的場景，但兩人依舊沒有太大的信心。
神識修煉和煉氣不同。
煉氣需要的資質，煉神需要的是悟性。
兩人一路走來見過不少煉氣天才，裡面不乏一些和沈經接近的煉氣天才。但這些人在煉神方面的天賦非常平凡，築基以後被其他人快速趕上，乃至超越。
沈經煉氣方面的表現雖然突出，但兩人依舊沒有太大的底氣。
只希望這個弟子在煉神方面高於普通人就行。只要能過線，他們便可以利用手中的資源，疊加對方煉氣的水平堆出一個真正的天才來。只有這樣，他們望月峰才有希望更進一步，從天劍宗的下級宗門晉升到主峰層級。
“應該沒問題。”
肖成道低聲說道，守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出現一個好苗子，說什麼都要嘗試一下，否則他死了都不甘心。
“你覺得他要多長時間才能入門？”
“兩個......一個半月吧。”
明月松間圖兩人都曾經修煉過，能夠從一眾重修同道當中脫穎而出，兩人都不是什麼平庸之輩，當年也是力壓同代的天驕。肖成道入門明月松間圖只用了十天，蘇望月更是隻用了八天。
考核的三個月是他們定下的最低標準，若是沈經在三個月以內都沒辦法入門，他們也只能被迫放棄。
畢竟修行不只有煉氣。
築基以後煉神比重增加，結丹以後更是以煉神為主，煉氣對於那個層次的修仙者來說，不過是開口呼吸的事，天地法理會幫他們修行。
沈經沒有修煉。
在蘇望月和大長老離開之後，他的意識便進入兩界鏡，回到了妖魔世界。
煉氣十層加神識圓滿的修為，讓他有了些許底氣，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回去把六叔收集的功法再搜刮一圈。唯一可惜的是沒能找到更高階的渠道，最開始沈經是希望加入坐忘道以後利用坐忘道的渠道來解決這個問題的，結果沒想到無心子的坐忘道就是一個‘皮包宗門’。別說宗門渠道了，背後還有一個隨時可能要命的大敵。
沈經散開神識，確定外界沒有危險後才推開房門，再次見到了妖魔世界的陽光。
灰濛濛的，有種發黴的感覺。
空氣中充斥著大量的妖魔氣，灰敗的粒子漂浮在空氣中，給人一種末世景象。
“當真是一點靈氣都沒有。”
修為進步後，沈經對兩個世界的感知越發清晰。
妖魔世界這邊就像是沙漠，整個世界到處都是篩子，腐敗氣息充斥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無法躲避，無法隱藏。只有那些被扭曲的妖魔，才能利用這股力量，人族在這個時代，想要活下去就只有融入。
讓自己成為這些瘋子的一員，才能借用這種力量。
坐忘道，便是這條路上的翹楚，所以它才能成為當世顯道。
“你怎麼還在屋裡?”
門口聽到動靜的沈長生快步趕了過來，看到站在門口的沈經之後，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不久之前大妖才來過沈家一趟，那妖雲遮天的場景，整條街的人都看到了，現在沈經回來，定然會再次驚動這頭老妖。
“回來拿點東西。六叔，上次我讓你找的功法，收了多少？”
“洛安城的黑市已經被我收完了，多出來的一些是旁邊幾個城市收的，價錢要比之前高上不少，家裡的存銀用掉了大半。”
沈長生迅速回過神來，帶著沈經來到了旁邊的廂房。
裡面大大小小的箱子堆得滿地都是，書籍也都是雜亂擺放，可見在沈經離開的這段時間，沈長生並沒有閒著。
“家裡的錢隨便用，反正沈家也沒人了。”
這也算是家族滅門的好處，若是沈家還完好存在，一次性動用這麼多銀子肯定要經過長老會，弄不好還要開幾次家族會議。滅族以後的沈家就簡單多了，銀子堆在庫房裡面，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平常有沈長生這個掌握內力的武林高手守著，一般人也不敢進來盜竊，妖魔層次對金銀又不感興趣。
‘要想辦法提升一下六叔的實力。’
沈經之前檢視過，沈長生是低品偽靈根。屬於不可修仙的那一類人，這種人佔據了凡俗界的九成，只有極少數人才擁有修仙資質，這也是世界的常態。仙凡有別，修仙者本就是少數。
好在妖魔世界的法不需要靈根資質，這邊走的是另外一條路，只要有‘心陽’就能入道。
不過沈經手中也沒有多餘的妖魔法，無心坐忘道的功法肯定是不能傳的，這點從無心子的行為就可以看出。若是可以隨意傳播，這個便宜師尊恐怕早就把無心坐忘道的功法傳遍全世界了。
“這是一顆氣血丹，六叔你先吃這，袋子裡面還有幾張靈符，若是遇見生命危險，就把這些靈符撕碎，應該可以幫你爭取一些時間。”沈經把不久前從望月峰領取的正式弟子福利取了出來，找到幾份凡人也能用的東西，送給了六叔。
“好東西你就留著自己用，六叔一把老骨頭，拿了也沒用。”
“都是宗門發的便宜貨，專門給凡人用的，不值錢。”
將東西塞給六叔後，沈經將房間內的功法整理成七大箱收進識海空間，妖魔世界的‘海上生明月’擁有儲物功能，這是煉寶世界的功法所不具備的。
“繼續收集功法，不要心疼錢，等我這邊穩定下來就帶你入道修行。”
沈經站在門口，用神識掃視著城主府的方向。
在那個方向，他感應到了粘稠如墨的濃郁妖氣，那股妖氣已經超出了他現在應對的極限，最少也要到築基層次才能過去試探。
“好！”
沈長生幹勁十足，他一輩子都在求仙，本以為這輩子都沒希望修行了，沒想到自家侄兒給他開了一扇門，讓他重新找到了奮鬥目標。
半刻鐘後，城主府內的妖氣有了波動，沉睡的老妖開始甦醒。沈經收回神識，轉身返回屋內。識海空間的兩界鏡再次亮起，熟悉的文字浮現，沈經果斷地選擇了穿梭。
在他離開之後不久，老妖再次降臨沈府。
“好濃郁的靈性！！”
老妖循著氣味，一路找到沈經離開的房間。
“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