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不了嗎?”
倒飛之中的沈經還有餘力思考‘借命’失敗的原因。
轟!!
身體撞在後牆之上,牆面陡然轟塌。
此時鏢師炸碎的身軀才落在地上,血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將大將軍的臥室刷了一遍顏色。一個長著魚腦袋的妖魔出現在了臥室之中,他的右手按在大將軍的腦袋之上,另外一隻手還在滴血。
剛才他就是用這隻手偷襲的沈經,效果非常好。
“城主!”
陽山王和興業王這才趕到,兩人和光頭壯漢聯手,再次殺向這頭魚鱗怪物。下一瞬,只聽見‘嘭嘭嘭’三聲悶響,三人的身體和鏢師一樣,炸成了碎片。
“雖然不知道你們是從哪冒出來的,但是......蟲子就要有蟲子的覺悟。”
魚鱗妖魔第一次開口說話,他的聲音非常低沉,音節不是從喉嚨發出來的,而是從腹部。
“你說誰是蟲子?”
沈經從廢墟之中站了起來,金丹法域擴散,‘播種’和‘繁衍’兩道權柄咿D,‘坐忘經’的力量再次浮現出來。崩裂的傷口發了兩句牢騷後,自己黏合到了一起,就連流出體外的血液,都自己爬了回去。
“修煉坐忘道的瘋子......”
魚鱗怪物的臉上露出凝重之色。
和陽山王他們不同,沈經才是那個能帶給他威脅的傢伙。雖然不知道這個傢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但這不重要,妖皇制定的計劃不會因為一兩個變數就停止。
唰!
兩人同時動手。
沈經掄著魂幡就是一砸,只是對面的魚鱗怪物比他還要快,魂幡的力量還沒有覆蓋過去,魚爪攻擊就從側面襲了過來。
一隻。
兩隻,三隻......
魚爪無處不在。
攻擊角度一個比一個刁鑽,卡在靈力咿D的節點上,讓人無法防禦。沈經用魂幡擋住了大半,但依舊有漏網的魚爪穿過間隙,抓向他的咽喉。
咔咔咔......
就在魚爪即將落下的剎那,沈經的身體一陣扭曲,肋骨突破皮膚竄了出來,扭曲著變成一隻骨爪,迎向了這隻魚爪。
嘭!
兩股力量再次碰撞。
沈經只感覺體內氣血一陣翻湧,疊加兩個世界的力量修煉出來的體魄,竟然被震得倒飛了出去。沾染了魚爪的溼氣順著肋骨侵蝕過來,想要將沈經凍結。
“數量權柄?不對,是水汽投影......”
沈經瞬間反應過來,魚怪的攻擊之所以無處不在,就是因為這個地方被對方改造成了自己的場地,漏雨的房屋,傾盆的暴雨,全部都是他的助力。
“你能防多久?”
魚怪的聲音飄忽不定。
他在雨中穿梭,暴雨之下,他就是最強的妖魔。三階之內沒有妖族是他的對手,更何況一個人族。
“這個世界到處都在下雨,在我的雨中世界,你無處可躲。”
“躲?”
沈經將魂幡收了回來,空出一隻手按在胸口,冰冷的寒氣還沒來得及凝聚,就被他用真元給化開了。
“本來想用體魄之力好好跟你打一場的,結果你先不講規矩,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用用一點外物手段了......”
被他收在手中的魂幡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幡面展開。黑色的幡布像是遮天布一樣,獨屬於四階法器的威能散開,正準備出手偷襲的魚怪只感覺眼前一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居然出現在了一片荒漠之中。
雨停了。
燥熱的空氣刺激著他的魚鱗。
這是哪?
魚怪滿臉驚怒,他完全沒有發現自己是怎麼進來,更沒有看清楚沈經用的是什麼手段,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沈經的身影出現在半空之上,伴隨著他聲音的落下,魂幡之中的陰魂一道接一道的浮現。
之前被他幹掉的陽山王和光頭三人也在中間。
此刻這三個傢伙正一臉獰笑的看著自己。
“區區坐忘道的幻覺,也想騙我!全都給我死......”
魚怪咆哮一聲,只是他才剛剛張嘴,巨怪的拳頭就掄了過來。
嘭!!
蠻橫的巨力砸在他的右臉,將他還沒有說完的話砸了回去,劇痛讓他的大腦一陣短路。
不是幻覺?
“啊!!”
黑壓壓的陰魂一擁而上,魚怪很強,不管是巨怪還是光頭,單對單都不是他的對手,這傢伙在三階之中應該走到了極限。可惜他的敵人不止一個,巨怪的拳頭就是訊號,其他圍在旁邊的陰魂緊隨其後。
嘭嘭嘭......
片刻之後,黑光炸開,四周陰魂重新散開。
原地處只留下一團看不出是什麼形狀的黑泥......
第188章 禁器思路
萬仞山顛,玄雪冰宮。
高牆都是玄冰鍛造而成,整個宮殿給人一種冰冷的感覺。
一名素白長裙的女子站在樓閣邊緣,眺望著遠方的雪國,晶瑩的雪花從她眼前飄落,像是在聆聽她的聲音。
“失敗了。”
“終究是人類的京城,有些底蘊也很正常。”
女子自顧自地說著話,但內容卻是兩個人在交流,聲音一男一女,前面一個音節是男聲,後面一個才是女聲。
“大勢不會改變,世界的陷落也不會因為一兩個變數就停止。”
“要去看看嗎?我很好奇究竟是誰殺掉的玄九。”
“不重要了......”
女聲遠去,連帶著站在樓閣前的身影,也跟著一道變成了雪花。萬里雪國,開始南下......
“誰派你來的?”
沈經蹲在旁邊,看著地上不斷蠕動的黑泥。
他原本也沒想下這麼重的手,實在是手下的人太多了,一人一拳就變成了這樣。好在這傢伙生命力強悍,就算被砸成了這樣也沒有斷氣,黑泥還在不斷地蠕動,試圖重組身體。
“居然是洞天世界,沒想到人族還有這種底蘊......”
黑泥自顧自地說著,全然沒有回答沈經問題的意思。
“不會是把腦子打壞了吧?”
旁邊的陽山王忍不住用手撥弄了一下。
“你腦子才壞了!”
黑泥鼓起一團,總算是撐起了一個腦袋,他的臉上掛著憤怒的表情。
“你們人族為什麼就沒有一點大局觀?世界都已經到了毀滅的邊緣,還不知道團結一心,整天就為了那點蠅頭小利爭來鬥去!”
這通話噴得陽山王一愣。
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但看這氣勢,他好像覺得自己是正義的一方。
“我們必須要團結整個世界的氣撸挥羞@樣才能阻止世界滑落,才能對抗入侵的災劫!”
黑泥慷慨激昂,簡單幾句話眾人便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大致意思就是人族要學會犧牲,要把自己的氣咦尦鋈ィ瑸檎仁澜缍瞰I。
沈經已經懶得說話了。
不管是眼前的純血妖魔,還是太子那一波人,每個人掛在嘴邊的都是大局,彷彿只有他們才是天地大局,不跟他們一道就是在唱反調,在坑害世界。
“你們純血妖族,都是這樣?”
沈經看向旁邊的巨怪和光頭,兩人也是一臉尷尬。
“俺不是!”
巨怪矢口否認。
“可能上面的人是這樣......”光頭也爭辯了一句,他覺得自己挺正常的。
“拆了吧,材料別浪費了。”
沈經站起身來,轉身向著外面走去。周圍待命的一眾下屬聽到吩咐,立馬圍了上來,開始熟練地拆卸原材料。
外界的暴雨並沒有因為黑泥的死去而停止。
沈經走進大將軍休息的臥室。
這個老人依舊在睡覺,他的呼吸非常平穩,和其他被動陷入夢境的人不同,他臉上的表情非常平緩,就像是真的睡著了一樣。
沈經走過去碰觸了一下對方,身體也是溫熱的,和之前被凍僵的眾人完全不同。
“嗯?”
就在沈經準備用靈力喚醒對方的時候,突然發現大將軍的枕頭下面,壓著一張紙條。
‘我去引走蜃妖。’
簡簡單單一句話,便說明了大將軍沉睡的原因。和其他被拖入夢境的人不同,大將軍是自己陷入夢境的,他想用這種辦法來引走蜃妖,解決京城的危機。
禁器匕首一直掌握在他的手中,這東西還能撐多久,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正因為如此,他才選擇了主動出擊。
將紙張收好,沈經拿起那把骨質匕首。
禁器。
沈經還是第一次接觸這種東西,和煉寶世界的體系不容,禁器是這個世界的特殊產物,它們是前人的積累,是那些坐化強者對世界的反抗,他們通過這種方式來對抗這個世界。
拿著匕首,沈經能清晰地感覺到骨氣紋理之中傳遞過來的煞氣。
這種煞氣和外界逸散的煞氣不同,它就像是被馴服過的一樣,被人編製成線,強行封鎖在了匕首之中,供後人使用。
“和符道有些像。”
沈經來了一絲興趣。
這次讓沈經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鬥法手段。
他現在和人鬥法,主要依靠的便是權柄的力量,若是權柄比拼不過,便會借用魂幡這等外物。可若是敵人也有類似於魂幡的法寶,那他就只能依靠自身的力量。可若是隻依靠自身掌握的權柄,那他的優勢很容易就會被人追上,畢竟這個世界最不缺少的,就是那種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