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師父那一份沒有送出去,他人還沒有回來,沈經只能讓大師父蘇望月先幫忙收著。
之後三人又聊了一些修煉上的問題。
沈經借用偽功的視角,提點了一下兩人。簡簡單單幾句話就讓他們受益匪湣LK望月也終於確定,徒弟的修為超過了自己,無論是見識還是境界,她都已經沒有辦法再指點對方。
三人一直聊到第二天,直到外面有人求見,才中止了這個話題。
“魔門背後的人來了。”
陳瑩從外面走了進來,她的恩怨昨天就處理完了,得罪她的兩個人被她取消了望月峰正式弟子的身份,發配到了更下級宗門。
之後她就到了望月峰,只是見沈經和兩個師父聊得開心,她才沒有進來打斷。
“就一個人。”
看到陳瑩的態度,沈經頓時明白對方的身份不簡單。
“是誰?”
“謝承劍。”
天劍宗宗主親傳,排名第三的天才劍修謝承劍。之前在飛劍上和他有過一面之緣,讓他感覺到威脅的那人。
第215章 商議
世界很小。
之前在飛劍上的時候沈經就想過謝承劍這個人不好招惹,要儘量避開。沒想到才幾日的功夫,雙方就又見了面,而且從對方不掩飾身份的態度來看,這次涉及丹稅的事肯定很麻煩,背後很有可能涉及到天劍宗的高層,甚至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化神宗主!
“沈副宮主,又見面了。”
謝承劍在沈經對面坐了下來,其他人見狀全都主動退了出去。
蘇望月也是一樣,她雖然是望月峰的峰主,但在謝承劍這種大人物面前,一百零八峰的下宗宗主地位,和家裡的佃戶沒什麼區別。
“我也沒想到,魔門背後居然是謝真傳。”
沈經取出茶杯,親自給對方倒了一杯。
對方肯來,就算是給足了他面子。能讓宗主第三親傳聯合魔門做的任務,肯定不是一般的小任務。他若是連這一點都看不懂,以後也就沒有必要在仙庭混,趁早轉去神兵閣做一個純粹的煉寶師算了。
“師父有很多弟子......”
謝承劍感慨了一句。
但沈經明白他要表達的意思。天劍宗主是化神尊者,不缺丹藥。但他有很多徒弟,徒弟還有徒弟,徒子徒孫,就像是一顆大樹。當這棵樹上的每一個枝杈都出一個問題的時候,匯聚起來就是一個連仙庭都會側目的大窟窿。
“不知道謝真傳準備怎麼處理這件事?”
“丹稅一定要被劫,魔門的宗主也會死上一次,我們內部還要查出幾個有份量的奸細。”
謝承劍的性格非常直接,沒有繞半分彎子,直接說出了任務要求。
他出現在這裡,就是相信時天宮。
因為在這方界域,時天宮和天劍宗就是穿一條褲子的勢力,暗地裡的很多勾當大家都有參與,沒必要拐彎抹角。時天宮的新任宮主白汲也有參與,按照他的估算,用不了多久,沈經就會收到白汲宮主的傳音。
從對方的態度可以看出,這次的窟窿很大,而且還不是一個人吃出來的窟窿,否則也不會用上魔門。畢竟一般情況下大家都是瞧不起魔門的,也就只有這種時候,魔門才會派上用場。
“望月峰的人不行。”
“臨時改計劃時間不夠......”
謝承劍皺眉,在他原本的計劃中,蘇望月和杜九江都是‘內奸’,兩人是天劍宗下屬宗門的宗主和守閣長老,身上還有魔門案底,是最完美的‘奸細’人選。
“換一下,損失我來補。”
沈經也沒有跟對方說自己和望月峰的關係,只是開出了自己的價碼。
丹稅這件事很麻煩。
謝承劍出現在這裡就是證明。
所以他給出的方案是替換,且損失自補。
“那我就給副宮主一個面子。”
謝承劍將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站起身來向著外面走去。
整個過程也就幾句話。
但雙方誰都知道,見面才是最重要的。
片刻後,大門再次開啟。
蘇望月等人重新返回,他們並不知道沈經在殿內和謝承劍說了什麼,只是看到對方離開才敢進來。
“事情已經解決,魔門後面不會再來了。”
沈經並沒有多做解釋,只是簡單說了一句。
見他這麼說,蘇望月和杜九江全都鬆了一口氣,隨後就是慶幸,他們雖然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但從之前發生的事情可以看出,望月峰捲入了某個麻煩的漩渦,這點從之前護宗大陣失效也能看出。
“二師父那裡,我會去把他接回來,接下來幾天兩位師父就待在山上,門下弟子也要約束。”
沈經對著幾人交代道。
剛才和謝承劍交流的時候對方跟他提到過肖成道,所以他記了下來。只是背後涉及的麻煩沒有必要跟兩位師父說,他們的層次不夠,知道了也只是徒增煩惱,反而對修行不利。
“需不需要我們幫忙?”
蘇望月忍不住開口詢問。
只有進入正道體系才會明白這種無力感,很多時候你都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敵人是誰,甚至都不知道這些敵人為什麼會對自己出手。
“不用,問題已經基本解決,剩下的都是一些瑣事。”
沈經搖頭,安慰了兩人一句後,便飛身離開了望月峰。
這件事在謝承劍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基本解決,剩下的就是細節問題。對於他們這個層面的人來說,最麻煩的不是對方提條件,而是連面都不給見。
飛離望月峰後,沈經沿著靈脈軌跡向西飛行。
大約半日,在經過一片山林之後,沈經找到了被魔門擄走的黃澄劍和重傷昏迷的二師父肖成道。
蘇望月覺得魔門的人不敢動黃澄劍,是因為黃澄劍是上宗一位元嬰長老的子嗣,這種人在她看來是頂了天的大人物。黃澄劍也確實有這個實力,當初帶沈經去參加時天宮考核的時候,走的就是他的關係。
只是這種關係,最多也就到長老一級。
在涉及‘丹稅’的這種大事面前,黃澄劍的身份就有些不夠看了。背後涉及的大人物太多,就算是他父親親自出面,也擋不住這些人,最多就是保住他的小命。
被捎帶的肖成道就沒有這麼好的待遇了,他是‘丹稅’計劃中原定的三大替死鬼之一。
一個魔門投靠過來的下級宗門長老,沒背景,沒人脈。
死了也就死了。
“連我們天劍宗的船都敢搶,你們這些魔崽子真是不怕死!”
黃澄劍全身修為被封,人像麻袋一樣被丟在飛舟的角落。旁邊的肖成道渾身焦黑,像是被雷劈過一樣,若不是嘴裡還在出氣,恐怕都會被人當做一具屍體。
“最煩你這種蠢貨!若不是有一個好爹,就你這智商,早就被人拆成材料了。”
操控飛舟的魔門弟子不耐煩地走到邊上,從地上撿起一塊抹布,塞進黃澄劍的嘴巴。
“嗚......嗚嗚!”
黃澄劍罵得更賣力了,只可惜嘴巴被堵住,一身修為也被封死,聲音沒辦法傳遞出來。
“不服氣?”
魔門弟子冷笑一聲,用腳踩住黃澄劍的臉,居高臨下地說。
“真以為你背後的人敢來蹚這一趟渾水?你就沒有想過,我們這些人是怎麼找到你的嗎?”
第216章 差距
黃澄劍瞪大雙眼,腦海之中浮現出一個念頭。
有人針對我?!
說話的魔門弟子看到黃澄劍這個表情,氣得笑出了聲,這傢伙腦子裡面就沒多少貨,難怪會被望月峰的那個女人騙得團團轉。就在他準備再次開口的時候,前方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方韓,你的話太多了。”
聽到聲音的方韓身體一僵,隨後便停下了動作。
魔門的地位,都是實力拼出來的。
說話的是人魔門現任的大師兄蔡吉,宗主親傳,據說他的神魂已經進了魂幡,獲得了宗主的庇佑,只要不被人截斷印記,他就可以在魂幡內無限次地重生。
“師兄教訓的是,是我孟浪了。”
方韓收斂氣息,低頭認錯。
說話之人沒有過多理會方韓,而是將目光落到旁邊的肖成道身上。和生龍活虎的黃澄劍相比,肖成道就慘多了,整個人渾身焦黑,意識渙散,就連呼吸都是時有時無,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會斷氣。
‘出手重了一點。不過此人可不能死在這裡,宗門還要用他去跟正道的那群偽君子換丹藥......’
蔡吉取出一枚血骨丹,準備催發此人體內的精血,吊住他的小命。
就在此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道破空聲。
來人沒有半點隱藏自己氣息的意思,白虹一樣的光芒徑直向著飛舟所在的位置飛了過來。
“小心......”
轟!!
話音未落,一道劍光如同月牙一樣劈在飛舟前端,巨大的劍光像是切入豆腐的利刃,飛舟在這一道劍氣之下竟從中斷開,禁制、材料像是毛絮一樣向下掉落。
距離邊緣比較近的魔門弟子像是螻蟻一樣,被這道劍光捲了進去,身體斷成數截,殘肢斷臂掉的到處都是。
“天劍九伐!是天劍宗的人。”
方韓滿臉驚恐,完全不知道來的這號敵人是從哪冒出來的,明明出門之前,長老跟他說這趟任務就是走一個過場,天劍宗會對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怎麼一轉眼就冒出來個殺神。
蔡吉周身魔氣鼓盪,將劍氣餘波震散,護住兩人的同時,一臉陰沉的看著來人。
作為魔門的宗主親傳,名字留在魂幡上的核心傳人,他自然知曉這次任務背後的因果。現在這種情況,就是計劃之外的變數,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最討厭的就是變數。
“果然比不上正統的劍修。”
看著手中碎裂的寶劍,沈經眼底閃過一絲遺憾。
他剛才那一劍就是用蠻力劈出來的,屬於純粹的境界壓制。這種劍法沒有任何劍意,就是單純的大力飛磚,從韓缺那裡買來的三階法劍居然承受不住這股蠻力,碎成了殘渣。
“你是誰?”
看著眼前的不速之客,蔡吉飛身而起,周圍不由自主地環繞起一圈血氣。比起之前被沈經殺掉的刑罰長老,這位掌門親傳弟子的氣勢明顯要更強。
“嗚嗚嗚!!”
黃澄劍看到沈經之後,掙扎得更加激烈,倒不是他認出了沈經,主要是想跟‘同門’求救。
“大師兄,這人不對勁。”
逃過一劫的眾人快速聚攏到蔡吉的身邊,方韓更是將大師兄護在身前,連臉都不露。剛才那一道劍氣斬過來的時候,他差一點就成了劍下亡魂,劍氣幾乎是貼著他的鼻尖飛過去的。
“這兩個人是天劍宗交給我的,你確定要和宗門為敵?”
蔡吉完全沒有給正道那些偽君子保密的意思,他可不是方韓這種低階弟子,作為掌門弟子,他知道許多隱秘。
“居然還想汙衊我們正道的名聲,果然是魔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