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沈經在山上安靜修煉了一晚,享受著靈藥山的頂級資源,煉氣速度突飛猛進,原本突破一千點的煉氣境界,在一晚上苦修之後,竟然又上漲了一點,達到了一千零一。

    “副宮主。”

    石全從外面走了進來,很顯然是感應到了沈經的氣息,知道他從入定中醒了過來。

    “我們先去地頭看看?”

    任務地點是在東源山的山腳,接近之前的龍魂花種植區。

    “走吧。”

    沈經點頭,任務流程肯定是要走的。

    不管做不做,表面一定不能出錯,否則會給白汲和靈藥山主帶來麻煩。仙庭的競爭可不像妖魔世界那樣,什麼都明刀明搶的來,這裡的所有競爭,都隱藏在規則之下。

    一路飛行,沒多久石全就帶著沈經來到了一個藥園。

    這裡有一片延綿的房屋群。

    這些房屋都是靈藥山弟子搭建的,負責這片區域的人就是石全的師妹劉芸。

    “師兄!”

    兩人剛一落地便有一群人迎了出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氣氛融洽。很顯然石全跟他們交代過,避免出現一些不愉快的場景。

    “這位是時天宮的副宮主,還是仙庭認證的高階煉寶師,是過來處理山上那個任務的。”

    石全開口介紹道。

    “副宮主!”

    “沈大師......”

    又是一陣無意義的寒暄,沈經只是微笑著點頭,全程一個名字都沒有記住。之後在這群人的帶領下,沈經進了一趟靈藥園,也看到了任務目標。

    生病的龍血樹。

    這東西是靈藥山的重要資產,因為是樹木的緣故,所以他們才把任務發到了時天宮那邊,畢竟時天宮明面上的任務就是照看世界樹。

    論對樹木的護養和管理,時天宮才是最專業的。

    “我認為是龍血樹的四時感應出了問題,無法感應到春夏秋冬,所以才會出現這種問題。”負責靈藥園的劉芸開口解釋道。

    她是任務的源頭,自然是要把來龍去脈說清楚。

    “我需要多觀察幾天。”

    沈經繞著龍血樹看了一圈,神識和氣血感應都用了,從外表看樹木沒有任何問題,他一時半會也不好做判斷,只能等法寶到了之後,再過來測試。

    “那就辛苦沈大師了。”

    任務流程走完,剩下的就是宴會時間。

    這群靈藥山的修仙者,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宴會。因為靈藥山盛產靈植,所以這裡的靈果品種非常多,沈經只在這裡待了半日,就吃了二十多種靈果。這些靈果的生長環境都很特殊,成長需要澆灌特殊靈液。

    果子的功效五花八門,有安定人心的,有減少慾望的,還有激發好勝心的。

    很難想像,一顆簡單的靈果就能起到類似於丹藥的作用。

    這也就是在靈氣充裕的煉寶世界,換成妖魔世界,這種果樹連發芽都做不到,可能會直接枯死。

    之後數天,石全每天都會過來找沈經。

    在他的幫助下,沈經慢慢熟悉了這邊的環境,任務也慢慢展開。

    靈藥園的那群人也很配合,只要是沈經提出的要求,他們全都盡力去完成,可謂是賓主盡歡,唯一有些遺憾的就是任務沒什麼進展。

    好在這些人都不在意。

    任務只是流程,是山主交代的任務,失敗了也和他們沒什麼關係,最多就是加一個報表,再去和仙庭申請。

    第254章 方法

    半個月時間一晃即逝。

    經過半個月的深入瞭解,沈經發現靈藥山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鐵板一塊。內部存在著好幾個派系。山主之下的幾個真傳弟子明爭暗鬥,每個人都想申請元嬰資格,而想要上位,同門師兄弟就是他們最大的競爭對手。石全和他走這麼近,也是想借用他的影響力。

    時天宮副宮主的名頭,在外面確實很好用。

    不過沈經並沒有參與靈藥山內鬥的想法,石全的邀請他也沒有答應。

    作為時天宮副宮主,元嬰修士!

    他擁有高坐雲臺的資格。

    在確定沈經不會參與靈藥山內鬥後,過來拜訪他的人就少了下來。沈經順勢安定了下來,開始借用靈藥山的資源修行,偶爾去山下看一看龍血樹的搶救任務。

    “極情樹?”

    藏書閣內,沈經的視線定格在一本藍色封皮的書上。

    進入藏書閣的資格是他找靈藥山主申請的,許可權和石全這些真傳弟子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要花錢。好在沈經現在頗有家資,倒也不缺這三瓜兩棗。

    靈藥山的藏書閣和時天宮不同,時天宮的藏書以四時咿D為主,四時類功法就是主流。而靈藥山的藏書大部分都是針對於靈藥種植,就連修煉的功法,也都和植物有關。

    沈經翻看著這些書,腦海中妖魔世界的功法快速浮現。

    之前在大陳京師的時候,沈經和陳皇兩人把京城的藏書洗劫了一遍,這些藏書存放在魂幡空間,每次一有時間他就會進去看。在這些偽功典籍的加持下,沈經很快就找到了一條貌似可行的道路。

    “情緒為樹......這理念倒是和妖魔世界的一本‘六慾魔功’非常相似,都是以情緒為燃料來推進修為......”

    心念一動。

    意識進入魂幡。

    “把《六慾魔功》給我找出來。”

    正在魂幡空間修煉的陳皇收到傳信,快步飛進藏書閣,將《六慾魔功》取了出來。

    片刻後,兩本功法的內容在他腦海之中浮現出來。

    都是借用情緒的修行法,靈藥山的《極情樹》是種植法門,練成以後可以催動靈藥生長,對於特殊類靈藥有加成效果。《六慾魔功》是一門控制心神的邪法,以人心六慾為矛,傷人神魂。

    對於現在的沈經來說,雨妖本源最難煉化的部分是後三成。

    它自成迴圈,外界的力量很難融入進去。不管是靈火、還是法寶,全都會被雨妖本源排斥。

    但情緒不一樣!

    雨水和情緒是可以共生的。

    對於某些多愁善感的修士來說,下雨天就是情緒起伏的時刻。

    “把兩者綜合一下,就可以借用他人的情緒來幫我煉化雨妖本源。”

    合上書冊,沈經心中有了決定。

    這是兩界功法綜合找出來的方法,是獨屬於他一人的道路。

    走出藏書閣,沈經直接去了靈藥山的坊市。《極情樹》修煉需要用到一些靈藥山特產的藥材。沈經不需要從頭開始,他只需要買到足夠數量的靈材,再找一個修煉過這門功法的修士,花些貢獻點讓對方把‘功力’賣給他就行。這就是仙庭體系的特色,在仙庭框架下,只要合法合規,什麼東西都能買,也什麼東西都能賣!

    半日後,功法入門的沈經再次去了山腳的靈藥園。

    在確定沈經是專心做任務的人後,劉芸這些人和他的關係就淡了下來,雖然見面依舊會點頭問好,但私下基本沒有什麼聯絡。靈藥山真傳弟子大比就在最近,他們這些人的心思全都放在大比之上,這關乎到他們後面的利益和功法申請的名額。

    沈經也樂得清靜。

    穿過門口禁制後,沈經再次來到龍血樹下。

    這棵樹就是他這次過來的任務目標,最開始沈經確實沒想過做任務,給他安排任務的白汲也沒指望他能把任務做成,就連靈藥山的山主,也只是賣個人情。

    但有了想法之後,再來看這棵樹,還真讓沈經發現了一些異常。

    “靈液很充足,但葉片枯黃,根莖呈土褐色......”

    沈經腦海中回憶著《六慾魔功》的內容,這本來自於妖魔世界的魔功,上面就有類似的描述。不過《六慾魔功》描述的是人,但眼前的物件是樹。

    ‘一棵樹種了六慾魔功的毒?應該不是,這個世界不存在六慾魔功。’

    沈經很快否定了這一點,但對照《極情樹》後,他又有了新的想法。不管是不是這個問題,他都準備從這裡入手。

    成功了就完成任務,失敗了就是自己試錯了方向。

    “來人!”

    沈經開口對著門口的守衛喊道。

    “大人。”

    “去把負責人喊過來。”

    很快一群人就從外面趕了過來,就連靈藥園的負責人劉芸也趕了過來。

    “沈副宮主可是發現了什麼?”

    劉芸內心很是煩躁,現在正值真傳大比的關鍵時刻,每耽誤一分鐘,對她來說都是莫大的損失。但她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容,看到沈經後快步飛了過來,完全看不到內心的想法。

    “確實有些發現。”

    沈經走到龍血樹旁邊,指著發黑的樹根說道。

    “這棵龍血樹的樹根顏色不對,還有它的根莖脈絡,樹葉顏色。”

    “這個問題我已經上報給了師尊,報告上面都有記錄......”

    劉芸皺眉說道,很顯然對沈經為這點事喊她過來表示不滿。

    “我說的和你報告的內容不同,我認為龍血樹是營養缺失。”沈經搖頭道。

    “不可能,澆灌龍血樹的靈液都是最頂級的,沒有人敢在這件事上面動手腳。”劉芸臉上的笑容消失,語氣變得嚴肅了起來。若是其他事,她給個面子也就過去了,但靈液問題不行。

    “我說的不是靈液,而是另外一種養料。”

    “什麼養料?我們讓人去找。”

    見不是自己擔心的問題,劉芸臉上又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不是靈液就好!

    “龍血樹是吸收蛟龍血液生長而成的特殊靈植,它不是普通植物,而是和蛟龍一樣,有自己的智慧、情緒。”

    鋪墊了這麼多,沈經終於把話題引到了自己想說的內容上面。

    第255章 美人花

    “你是說這棵樹和人一樣有情緒?他現在這種情況,是情緒缺失造成的?”

    劉芸眼底閃過一絲疑惑,旁邊其他跟過來的人也都露出了類似的表情,還有幾個人看沈經的眼神都發生了變化。這棵龍血樹就是他們幾個人養大的,這要是真有情緒,能瞞過他們?

    “可以從這個方向嘗試一下。”

    沈經語氣肯定地說道。不管這棵龍血樹是什麼問題問題,他來了,問題就只能是這個方向。真要救治出了問題,那也是這棵樹的壽命到了,和他的方案無關。

    “你打算怎麼試?”

    劉芸壓下心中的所有疑惑,順著沈經的話語詢問。沈經看了此女一眼,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但還是繼續說道。

    “蛟龍什麼慾望最強烈?”

    “殺戮?”

    劉芸想了會,說了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