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化中期。
顯化後期。
顯化圓滿......
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順著天靈蓋湧入腦海，依稀間彷彿有一隻手點在了他的眉心，讓他自行領悟了四階之後的下一個境界。
五階！
通神境！
睜開雙目，沈經發現眼中的世界又發生了變化。一種難以言明的感覺湧上心頭，眼中的世界變得更加純粹，他‘看’到了妖氣之外的其他能量，看到了天空之上垂落下來的‘慾望’，看到了妖域之外的世界盡頭，有一個宛若破洞一樣的窟窿。
這個窟窿像是大漩渦一樣，瘋狂吞噬著整個世界。
在沈經的視野中，那片區域全都變成了黑色。
除去這些東西之外，沈經還看到了一片霧海。這片霧海懸浮在世界之上，只有五階以上的大能才能看到。
在這片霧海之中，他看到了幾道陌生的身影，其中一道正直勾勾的看著他。
坐忘祖師！
哪怕素未置妫蚪浺琅f一眼就認出了此人。
那種同根同源的力量不用介紹就能感知到！
第268章 堆上來的
午夜妖城。
城中百姓和往常一樣依靠城中的妖燈來判斷時間。生活在太沖域的百姓並沒有見過太陽，他們也不知道月亮，在他們的認知中，城中的妖燈就是時間的代表。妖燈升起代表白天，妖燈滅掉代表黑夜。
妖城居民會種植城主下發的妖植，靠妖植的果實存活。
為了保證修行資源不斷，城中妖魔會庇護這些百姓，資質差的可以活到三十歲，資質好的也能活到五十歲，絕大部分都能活到四十歲。偶爾出現在城中的遊蕩妖魔，也被宣傳成了野獸。
出現的時候會有妖兵負責處理，偶爾有幾個倒霉蛋被吃掉，也不會有太多人放在心上。
野獸吃人，很正常。
城中的妖魔圈養百姓，他們不會涸澤而漁地殺戮，會等到這些人成熟之後，再吃掉他們的靈魂。吃的方法也很講究，他們從不自己動手，而是讓城中的這些百姓祭祀自己。
有河神、有土地、甚至還有城隍。
祭祀活動每年都會舉辦，到年齡的人會被他們的親人送進廟中，並在外面敲鑼打鼓，鳴放鞭炮，為他們的親人送行。而掌控城池的這些妖魔，就會在這些親人的祝福聲中，將祭品一一食用。
數百年如一日。
一代代流傳下來，這裡的人早就習慣了這種風俗，甚至有人認為，這世道本來就是這樣。
今天是祭祀日。
數十隻強大的妖魔圍坐在殿內，他們的體型和人類差不多，身上穿著山神徒、土地、城隍的衣服，甚至在他們端坐的蓮臺之下，還有香火環繞。這些都是城中百姓的供奉，數百年的積累，讓這些妖魔變得更加強大。
陰森火焰跳動著，黃色的石牆上，映照出來的是一隻只面目猙獰的妖魔。
“南邊的荒谷之中多了一座城，我派過去的手下全都被他們殺了。”
土地坐在最後一個位置，他端著餐盤，裡面是二十個滿臉驚恐的活人。這些妖魔用神通將活人變成了食物裝在餐盤之中供他們食用。
這些被縮小的人發不出聲音，只能看到外界的景象。
這種體驗會提升他們的恐懼，讓靈魂變得更加美味。
“外來者？”
“是一群陰魂，帶頭的傢伙實力很強，是純血妖魔。”
土地搖頭，他掌管著太沖域的土地權柄，對外界的變化感知最為清楚。
“那就先不管他。”
上座的城隍開口說道。
他是這群妖魔之中的最強者，妖城的經營模式就是他開創出來的。人族和妖族和諧共處，城隍覺得自己是有大功德的，庇護了這麼多人，理當受到天地的庇佑。
“午夜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這次說話的是夜遊，這是一隻鳥類妖魔變化出來的。牆上的影子生有一對翅膀，嘴巴尖尖的。
“應該快完成變異了，時間就在這兩個月。”
作為本地的妖魔，他們一直留意著‘午夜’的狀態，也知道‘午夜’在變異。一旦變異完成，午夜就會和外面的其他妖魔一樣，變成純粹的災劫。到時候他們也要跑路。
災劫可不會管他們的死活。
“怎麼這麼快？”
城隍皺眉，午夜變異的速度比他預計的快了半年，這樣一來，他的許多計劃都要調整。
“應該是受到了外界的影響，天上的漩渦越來越大了。”
日遊也說話了，牆上的倒影是一隻狐狸，他的體型是一群妖魔中最小的，但位置卻排在了第二位，僅次於最強的城隍。
“那就加快進度，必須要在午夜異變完成之前，把那個東西煉出來。”城隍給出了最後的節點。
“我儘量。”
日遊點頭，之後一眾妖魔便安靜了下來。
大殿之中只剩下冰冷的咀嚼聲和無聲蔓延的絕望......
嗡！！
沈經伸出右手，將天上的烏雲撈了下來。
雨幕再次消失，黑色重新覆蓋城池，只是這一次城中沒有再衍生無意識的妖魔，被雨水沖刷過的地面有了雨妖的氣息，午夜妖魔自行避開了這片區域。
這是先天妖魔的特性，他們不會無緣無故和同類碰撞，相互遇見絕大多數都是避讓，有的甚至會相互融合。比如雨妖和暴風見面，就會融合到一起，變成更強的暴風雨。
“得找個機會去把京城的雨妖給吃掉。”
通神境後，沈經看到了霧海，看到了瘋掉的坐忘祖師。也知道了陳太祖等人為什麼會執著于飛升。
妖魔世界進入了末法時代。
末世之下，無人生還。
這是世界的走向，個人在這種世界意志面前太過渺小，他們無法逆轉大勢，只能選擇逃離。滑落的世界就像是日落之前的餘暉，隨時都有可能熄滅。對比起來煉寶世界就像是朝陽，世界滿是希望，成仙都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當真是......
一面末法，一面仙界。
“通神境很顯然和世界本源有關，按照煉氣道的境界來算，通神應該超越了元嬰境，但又沒有達到化神境。”
沈經計算著自己現在的實力。
雨妖本源消化後，他的實力比閉關之前起碼強了數倍。首先就是《坐忘經》突破了五階，讓他成為了通神境的強者，這個實力在妖魔世界絕對是最頂級的，擁有衝擊真仙的資格。
其次就是煉氣道的修為，雖然沈經沒有刻意地去修煉，但精氣神的提升還是將他的修為從元嬰初期提升到了元嬰中期。
五階通神加元嬰中期！
這代表沈經正式站在了妖魔世界的上層，接觸到了這群影響世界走向的小圈子。
坐忘祖師應該是幹不掉他了。
十年期限才過去六年，沈經覺得，再等幾年坐忘祖師就是一對材料！一樣可以拆了賣。當然，這些都只是他的個人猜測，坐忘祖師這種級別的強者，肯定不止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和那些按部就班修煉上來的老前輩相比，沈經有一個明顯的缺點。
那就是雜！
他的修為是不成體系的，至今為止突破的每一個境界，都是依靠海量資源堆積上來的。
簡單來說就是用錢堆出來的人民幣戰士。
有點虛。
第269章 世界在墜落
穩定氣息，沈經結束了這次閉關。兩界收集這麼久的資源，這一次全部轉化成了實力。
滴答......
身後出現一個沾水的腳印。
這次突破的變化太大，身體一時半會還沒有完全適應。此刻的沈經雖然依舊維持著人樣，但內裡已經完全變成了雨水。血液、經脈，乃至骨骼，全都充斥妖氣。
現在他的妖氣，比純血妖魔還要純！
“紫氣。”
沈經心念一動，體內的妖力快速退散，元嬰重新睜開雙眼，獨屬於修仙者的氣息重新在他身上出現，只是變化後的沈經依舊沒有恢復原本的樣子，衣服依舊是黑色，身體周圍也充斥著淡淡的妖氣。
這是妖魔世界的法壓倒煉氣法的徵兆。
如果沈經走的是正統仙道，這幅形象一回去就會被人盯上，司法殿的人也會迅速找上門來。但散人就沒那麼多顧忌了，這群主流之外的野修，什麼功法都敢練！仙庭對於他們這些人的態度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鬧出大事，就沒人管。也算是規則範圍內給這群服務於仙庭，卻又沒辦法證得大道的‘自己人’一點福利。
“下次要想辦法提升煉氣道的修為，元嬰中期的修為有些壓不住了。”
感應著自身的變化，沈經沉聲說道。
“我覺得還好，煉氣道太慢了，跟咱們相性不合。”左邊臉頰突然裂開，一張長滿尖牙的嘴巴發表了不同意見。
“坐忘經才是無上大道。”
這次說話的是丹田的元嬰。
“肉身永苦，神魂飛昇！我覺得應該捨棄肉身......”眉心也裂出一張嘴巴，這個觀念獲得了旁邊路過的妖風讚許。
沈經揉著太陽穴，只感覺腦袋裡面亂糟糟的。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道聲音出現，它們有的爭吵，有的聯合，還有的互相辱罵，就像是菜市場一樣。
“都閉嘴！”
沈經取出一顆丹藥吃下，之後覺得不夠，又把整個葫蘆都塞進了嘴中。只聽見‘嘎嘣’一聲，裂開的嘴巴直接將裝丹藥的葫蘆一道嚼碎，堅硬的外殼和內部丹藥一道，全都被他吞了下去。
這些丹藥都是沈經在靈藥山買的，功效是穩定心神。
伴隨著丹藥的融化，沈經的狀態總算是恢復了不少，極端的聲音消失，耳邊也清靜了不少，只剩下兩道相對正常的聲音。
一個是元嬰的聲音。
還有一個是神魂的聲音。
“三個聲音就夠了，正常人都是三個聲音。”
道門的‘一氣化三清’是三個，佛門的‘過去、現在、未來三佛’也是三個，就連修心法講的也是‘前世、今生和來世’。
這代表什麼？
代表‘三’才是最正常的！
沈經用自己清醒的大腦計算著。
呼！
吐出一口濁氣，沈經停止咿D功法，眉心睜開一隻眼睛。在這隻眼睛睜開的時候，他身上的妖氣又少了一些，周身的衣服也不再往外滴水，人看上去正常了不少，這讓他愈發堅定自己選擇的道路。
“先找地方熟悉境界，等修為穩定後再去吃掉雨妖，增加煉氣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