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恐怖灵异 > 咒回:疼痛换积分?太阴间了吧! > 第49章 这很危险

第49章 这很危险

    恰好这时两碗拉面端上来了,热气腾腾地搁在他们面前。

    言祀的招牌豚骨拉面汤底浓白。

    上面铺着厚切的叉烧,一颗对半切开的溏心蛋,几片海苔,一把葱花和白芝麻。

    他把筷子掰开,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

    边田下一的盐味拉面清汤寡水,但也冒着热气。

    言祀吃面的速度挺快,每一筷子都很有效率。

    夹起来,吹两口,吸进去,嚼几口,下一筷子。

    整个过程没有多余的停顿。不到十分钟,汤底被他喝掉了一半,溏心蛋和叉烧已经消灭干净。

    边田下一发现自己的耳朵终于清净了。

    心里居然有些感激。

    言祀吃面的时候不说话。

    面条塞住了那张能一口气扯十分钟垃圾话的嘴,整个吧台区只剩下吸面和喝汤的声响。

    边田下一珍惜这段短暂的宁静,低头吃自己的盐味拉面,速度比平时快了一些。

    边田下一觉得味道很好。

    贵有贵的道理。

    以后可以偶尔奖励自己来吃。

    言祀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用手指擦了擦嘴角,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币放在柜台上的收银盘里。

    正好覆盖两份面的钱,还多出几个硬币。

    动作干脆利落。

    “你自己回去,我还要在外面多玩一玩。”他把耳塞重新捏扁塞回耳朵里,墨镜架回鼻梁,冲锋衣帽子往头上一扣,整个流程在十秒内完成。

    走到店门口时回头朝边田下一摆了摆手。

    风铃被他的动作带得叮铃铃响,“车开得也不错。明天见~”

    边田下一筷子还悬在半空中。

    他犹豫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声音不大但很稳:“……好的。”

    他没有问言祀要去哪里,也没有问什么时候回学校。

    推门而去的背影被门外的霓虹灯光吞没,风铃又响了一声。

    边田下一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已经见底的盐味拉面碗,又看了看言祀替他付掉的那份账单,拿起筷子把最后一点面条吃完。

    然后站起来,认真地朝老板娘说了声“多谢款待”,才走出店门。

    看起来比言祀有礼貌多了。

    …………

    咒术高专,教学楼办公室。

    夜蛾正道刚结束下午的课程,教案搁在桌面上,翻到了今天最后一页。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大半,山里的树影在暮色中褪成了层层叠叠的墨色剪影。

    他站在窗前,双手背在身后,表情有点愁。

    手里的粉笔灰还没拍干净,但眉头皱得比讲课时还要紧上几度。

    桌上摊开的新生出勤表里,言祀那一栏从午后开始就是空白的。

    五条悟坐在课桌边上,椅子反过来坐,两条长腿叉开,胳膊肘搭在椅背上。

    墨镜摘下来搁在桌上,苍蓝色的眼睛望着天花板。

    下午的课他上完了,虽然一边上一边嫌弃内容太基础,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坐到了下课铃响。

    他撑着头,侧过脸问夏油杰:“肉包子真的就是直接走了啊?”

    十五岁的五条悟虽然调皮捣蛋,三天不气人浑身难受,但在骨子里还是遵守着一套基本规则。

    课上完了再嫌无聊也是课上完了,任务接了再嫌麻烦也是任务接了。

    他不一定服气,但他会照做。

    御三家教出来的孩子,不管表面上怎么闹,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十五岁五条悟骨子里其实是个乖孩子。

    并且,日本的风气也就是这样。

    学生对长者,对高一级的关系,多少会有一份基本的尊重,即使这份尊重伴随着腹诽和鬼脸,即使这种尊重很虚伪恶心。

    但总有点表面功夫。

    夏油杰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正在整理下午的课堂笔记。

    钢笔在纸面上划过一行行工整的字迹。

    听到五条悟的问题,他停下笔,抬起手,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

    这个动作今天已经做了不知道第几次。

    “嗯,没准他现在正在哪儿玩。”

    “真有胆子啊。”五条悟的嘴角翘起来,苍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他还没有翘过课。但言祀翘了。

    而且还翘得光明正大。

    毫不掩饰。

    连假都懒得请。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像第一次听说有人不用听老橘子唠叨。

    既觉得不可思议,又忍不住想要追问细节。

    他顿了顿,脑子里有了点想法,没说出来,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瞥了眼门外夜蛾正道那张黑如墨的脸色。

    夜蛾站在走廊里,正在跟负责考勤的辅助监督低声交谈,声音压得很沉,但从他握教案本的手指力度来看,言祀这个名字已经在黑名单上被加粗了。

    咒术高专学生接祓除咒灵任务,这是正常的。

    并且有一个固定的流程。

    言祀在那流程里,直接跳跳跳,跳过很多步骤,最后带着辅助监督跑了。

    很不守规则。

    夜蛾并不是因为言祀不请假就去做任务而生气,而是气言祀本人是真的不把规则放眼里。

    这很危险。

    高层,御三家,哪怕是咒术高专的高层,他们都不喜欢变数……

    五条悟难得有了点眼力见,没吱声。

    家入硝子坐在靠窗的位置。

    今天下午的课,她从头到尾都在。

    没迟到,没早退,笔记写了一页半。

    言祀的缺席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需要大惊小怪的事。

    她早就看出来,这个人渣不是什么守规则的人。

    从他进教室第一天就趴在桌上像一摊猫,她就看出来了。

    从他在训练场上骑五条悟头上,她就看出来了。

    从他对冥冥说“知道了前辈”但满脸写着“无所谓”,她就看出来了。

    遵守规则的人不会长成那样。

    长成那种别人一眼看过去就觉得不安生的人。

    言祀如果知道硝子对他的评价,会乐呵呵的说:是在夸我长得好吗?

    家入硝子把课本合上,放进书包里,棒棒糖的糖棍在嘴角轻轻翘了一下,算是今天对这个话题的唯一反应。

    然后她站起来,拎着书包朝门口走去,路过夏油杰和五条悟身边时脚步没停,只丢下一个词:“下课了。”

    夏油杰收拾了东西。

    笔记他抄了两份,两本都很简略。

    一份他自己的,一份给言祀。

    夏油杰自己这边听课听懂了,他觉得言祀那边,言祀很聪明,扫一眼大概也会,所以写的简略。

    “唉……”

    夏油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