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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章 购买成功(第二章等会儿更,睡觉吧大家)

    甚尔闻言,露出个笑。

    他在度假村入口看到言祀掏刀时,那个笑容是猎食者的,是评估猎物的,嘴角只提一半,眼睛里没有温度。

    现在这个笑容不一样。嘴角那道疤随着肌肉的牵动微微变形,薄唇咧开的弧度带着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兴趣。

    还有更深的,藏在眼底,类似于“杀意”的东西。

    言祀能察觉到他靠近(伏黑甚尔本人没有咒力,咒术师一般察觉不到他,所以他是术士杀手,专干刺杀),知道他有叫甚尔,知道他有个儿子。

    还有这诡异术式

    啧。

    专程来搞他的?

    伏黑甚尔把天逆鉾往肩上一搁,刀背上还沾着言祀脖子里带出来的血。

    血沿着刀脊慢慢往下淌,在他指缝间积成暗红色的细线。

    伏黑甚尔看着言祀。

    这个小鬼,被捅穿了脖子还在笑,被捅穿了心脏还在笑,把疼痛共享开到百分之七十还在笑,满嘴是血地问他卖不卖儿子。

    这个问题在咒术界有人问过他。

    禅院家问过,出的价钱是十亿。

    他当时打算换五亿,但报价被对方调到了十亿。

    面前这个小鬼,穿着被血染红的高专校服,刚跟他互砍完,脖子上被捅穿的洞还没完全愈合,就站在遮阳伞旁边问他卖不卖儿子。

    神经病。

    “出多少?”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才疼痛残留的粗粝质感,语气是轻快的,一种只有在谈钱的时候才会出现的轻快。

    但是伏黑甚尔已经再次握紧天逆鉾,眼睛很平静的看着言祀,等待回答。

    言祀摸了摸下巴。

    手指在下颌线上轻轻敲了两下,动作不紧不慢,完全不像是刚经历了一场互砍的人。

    他爹妈虽然有病,但确实是有钱。

    言祀本人上辈子+这辈子,压根没因为钱发愁过。

    这辈子爹妈死了之后遗产全在他名下,银行账户里的数字他从来不记,只知道每次刷卡都没被拒绝过。

    伏黑惠原价十亿日元,他想了想。

    伏黑惠现在大概快三岁了,体重二十斤左右吧?

    单价挺贵。

    比黄金贵多了。

    往好的方向想,买一送一,他姐姐也可以一起来。

    言祀记得买东西时,自己这边多少得涨一点。

    他竖起一根手指,又竖起五根,语气像是在报一个很合理的市场价:“十五亿。”

    甚尔把短刀从肩上放下来,刀尖朝下插进脚边的沙地里,刀刃入沙无声。

    他低头看着砂地上被血浸湿的那一小片暗色,然后重新抬起眼,把言祀从上到下又打量了一遍。

    红色高专校服,上面的血有一半是他捅的。

    黑色长发,发尾被血黏成了几缕,发质很好,头发被打理的很不错。

    紫色眼睛,正笑嘻嘻地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一个十五岁的咒术高专学生,刚才还在跟他互捅,现在面不改色地报出十五亿这个数字。

    甚至报完之后还歪着头加了一句:“可以立即入账哦。”

    甚尔说:“成交。”

    言祀点点头,拿出手机开始编辑信息:“卡号。”

    …………

    十分钟后。

    伏黑甚尔看着到账的数字,再看看言祀满脸不在乎,挑挑眉,他伸出手。

    那只手刚握过捅穿言祀脖子的天逆鉾,指缝里还嵌着没擦干净的血痕,青筋在指背上微微凸起,指甲边缘有一小片干涸的血痂。

    他伸手的动作很直接,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和刚才捅那一刀的动作一样干脆。

    言祀其实挺好奇伏黑甚尔这人的。

    运气衰的要死。

    一辈子好运气全用在碰见伏黑惠生母上了吧。

    言祀也伸出手。

    皮肤光滑,指节分明,手背上还残留着一小片没擦掉的血迹,是刚才拔刀时溅上去的。

    两只沾着彼此血迹的手握在一起。

    言祀的手被甚尔的掌心完全包住,骨骼在对方虎口的压力下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他面不改色地加了力道握回去。

    两人对视。

    甚尔嘴角的笑还挂着,言祀紫色的眼睛弯着。

    “你儿子叫什么来着?惠?”言祀收回手,活动了一下被握疼的指关节。

    “伏黑惠。”甚尔把短刀从砂地里拔出来,刀刃在裤子上蹭了两下,蹭掉上面沾的血和砂粒,然后插回腰后的刀鞘里。

    提到儿子名字的时候他语气平淡,和说“我有一把刀”差不多。

    “好名字。”言祀点点头,弯腰捡起刚才掉在砂地上的刀鞘,用校服下摆擦了擦上面的砂粒。

    他本人并没有觉得伏黑甚尔作为一名父亲是有多不称职。

    言祀家里父母经常拼夕夕砍一刀,给他来一刀。

    伏黑甚尔没砍伏黑惠。

    嗯。

    合格。

    “随便起的。”甚尔靠在棕榈树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打火机打了好几下才点着,火苗在海风里晃了几晃,差点熄灭。

    言祀把剔骨刀收进系统空间,拍了拍校服上的砂子。

    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把甚尔吐出的烟雾撕成细条,吹散在棕榈树丛里。

    海浪还在不远处的礁石上拍着,节奏不快不慢,和互砍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他转身朝度假村出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还靠在棕榈树上的甚尔。

    阳光把他的红色校服照得格外鲜艳,领口那两个被捅穿还在漏风的破洞被海风吹得微微张开。“对了,甚尔,惠在哪?我什么时候去接?”

    甚尔吐出嘴里的烟,烟灰被海风吹散,飘进他脖颈伤疤的缝隙里。

    他把烟夹在指间,语气平淡:“在我第二任老婆那。回头把地址给你。”

    第二任老婆,姓伏黑。

    言祀想了想,问:“女儿也送我。”

    他指的是伏黑惠姐姐,伏黑津美纪。

    话说,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异父异母姐弟?

    虎杖和他哥似乎是异父异母亲兄弟,虎杖的妈妈是他哥的爸爸……

    好乱。

    好怪。

    甚尔看了他一眼:“她亲妈还活着。”

    那个女儿,不算他的。

    是现任老婆和前夫的孩子。

    “没事~和死了差不多。”言祀弯起眉眼。

    交流结束,伏黑甚尔走了。

    言祀打了个哈欠,把咒灵召唤出来,让它把之前吃的那尸体吐出来。

    自个儿看了看地图,去找自己买的东西去了。

    啊,巧克力。

    这个也要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