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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 章 懵逼的五条

    坐了几轮车,花了一天多的时间,言祀和五条悟到达仙台。

    按照正常行程,岛根到仙台坐新干线换乘一次再加一段出租车,当天就能到。

    但这两个人一路吃吃喝喝,感觉哪儿好玩就拐过去,硬是把一段直线距离拉成了一幅贪吃蛇式路线图。

    “路过”广岛时五条悟说这家的枫叶馒头是限定款,两个人互相看看对方。

    言祀笑嘻嘻的:“很珍贵的馒头哦~”

    “赞同。”五条悟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于是二人中途下车在广岛待了几个小时。

    排队买完馒头又顺便逛了公园,五条悟还在纪念品商店买了一个鸽子形状的冰箱贴。

    路过神户时言祀说想吃神户牛肉,于是又中途下车找了家评价最好的烤肉店。

    五条悟一个人干掉了三人份的牛舌,言祀在旁边慢条斯理地烤自己的那份,烤到一半还把一块牛肉掉进了炭火里,被五条悟嘲笑了一整顿饭的时间。

    在这期间,还干掉了陆陆续续来刺杀的几个诅咒师。

    悬赏令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持久,即便他已经离开岛根,仍有几个消息灵通的一路追过来。

    第一个在广岛车站的洗手间里堵他,被言祀笑着唰唰几刀宰了,出来时五条悟正靠在洗手间门口的柱子上吃枫叶馒头,看见言祀袖口新添的血迹,什么也没说,只是递给他一个豆沙馅的。

    第二个在神户的烤肉店后巷,言祀出去接电话时顺便处理了,回来之后继续烤牛舌。

    五条悟问他怎么去了那么久,言祀随便说“有人找”,五条悟哦了一声,把最后一片牛舌夹走了。

    第三个在大阪的酒店门口,言祀刚办完入住就感觉到咒力波动,转身出去时五条悟正在前台拿房卡,头也没回地说了句“早点回来明天还要赶车”。

    言祀处理完回来时五条悟已经睡了,床头灯还开着,桌上搁着一盒没拆封的章鱼烧。

    章鱼烧盒底压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一个字:吃。

    言祀拿了东西就回自己房间了。

    这几天,言祀处理诅咒师的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五条悟每次都在不远处看着,看言祀怎么出刀,怎么走位,怎么在对手的术式发动前就把刀刃送进对方的要害。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从一开始的审视慢慢变成了某种微妙的,不明所以的欣赏与一丝沉默。

    欣赏是因为言祀动作迅速,毫不迟疑。沉默是,言祀杀人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还笑,像个伪人。

    但是五条悟会偶尔在言祀收刀回来时点评两句:“刚才那个转手不够利索”“第三个的术式挺好玩的你躲慢了”。

    言祀对他的锐评报以灿烂的笑容,然后装作不经意,把手上的血在五条悟新买的衬衫上蹭干净。

    “闭嘴,死猫。”

    夏油杰打过几个电话。第一个电话打来时,言祀正在新干线上用叉子戳五条悟抢走又被他抢回来的最后一块炸鸡。

    言祀接起电话,背景音是新干线车厢里柔和的报站广播,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喂,杰。”

    “嗯,言。有很多诅咒师在找你。”

    夏油杰的声音平稳而克制,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

    他是辅助监督到了岛根度假村处理尸体时才知道言祀被悬赏了。

    夏油杰在电话里说“我准备现在就过去找你”,“把位置发我”。

    言祀和五条悟互相看一眼,挑挑眉。

    然后两个人开始在电话里你一言我一语。“洒洒水的小事情啦,已经处理完了~”“我可是最强,有我在能出什么事。”“不用你来哦,有父母的人就该乖乖去陪父母,别跟着我们瞎跑~”“放心吧,交给老子,肉包子肯定不会死的。”…………

    两人难得在同一件事上统一战线,用完全不同的语气说着同一个意思:别来,不需要,你待在家。

    夏油杰沉默了几秒,他听懂了。

    这两个人不是嫌他碍事,是怕他好不容易回趟家又因为担心而跑回来。

    他无奈挂了电话。

    他并不忧心。

    言祀实力不错,更别说还有五条在。

    死不了。

    硝子也打了个很简短的电话。

    她说话还是一贯的风格,问候不超过三句。

    “在哪里?”

    “受伤没?”

    “你被悬赏了。”

    言祀在电话这边想了想,觉得对硝子没什么好瞒的,挨个回答了问题。

    “在仙台,没受伤。”

    最后,他用一种分享趣事的语气直接坦白:“嘻嘻,我自己发布的悬赏令。”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然后硝子骂了几句“疯子”。

    语气和说“人渣”时没有任何区别,末尾还加了一句“别给自己玩死了”。

    然后挂了。

    言祀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结束,把手机揣回口袋。

    五条悟从旁边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用一种纯粹好奇的语气问:“硝子说什么?”

    “骂我疯子。”

    五条悟点点头,表情像是在说“这不是很正常吗”。

    他把最后一块炸鸡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评价:“她骂人的词汇量需要扩充。”

    言祀奇怪的看他一眼。

    说的好像你骂人的词汇不需要扩充似的。

    仙台的街道比岛根热闹得多。

    五月的阳光落在行道树的叶片上,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

    两个人按照地址找到了一家店,店招不大,但橱窗里陈列的手工巧克力在灯光下泛着丝缎般的光泽。

    这是岛根那家手工巧克力店的总部。

    言祀推门进去,报了预定编号,店员从后库取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纸盒,扎着墨绿色的丝带。

    五条悟在旁边探头看了一眼,言祀把盒子往他怀里一塞:“帮我拿一下。”

    这巧克力是昨天到处旅游……啊,不对,在认真赶路的路上,打电话在仙台订购的。

    五条悟低头看着怀里的巧克力盒,上面的标签写着祝福语,落款处是言祀的名字,收件人那栏写的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名字……伏黑惠。

    “这谁?”

    五条悟举着盒子问。

    言祀推了推墨镜,语气随意得和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模一样:“你儿子。”

    五条悟的脚步顿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盒子上“伏黑惠”三个字,又抬头看了看言祀的背影。

    红色外套在仙台商业街的人流里格外扎眼。

    五条悟,五条家六眼,今年十五岁,处。

    五条悟人懵逼了几秒,再次询问:“谁儿子?”

    “你儿子。”言祀头也没回,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关西腔的尾音拖得懒洋洋的,带着点明目张胆的笑意。

    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