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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咒术高层的压迫(去给我打五星昂,等会我再更一章)

    2006年,十六岁的言祀和十六岁的五条悟满世界跑。

    说是处理咒灵,其实是五条悟在干活,言祀当混子。

    言祀到了地方找个干净地方坐着,掏出墨镜戴上,偶尔指点两句“那个咒灵往左边跑了”“你的苍打偏了”。

    五条悟在前面忙得白发乱飞,他在后面吃喜久福,偶尔良心发现给五条悟也扔一个。

    言祀的主要目的是到处找那几个还没被收服的特级咒灵,找到了,搓了两个咒灵球,就差漏瑚和真人了。

    高层那边对于言祀死而复活这件事,探究欲望非常大。

    死而复生。

    这在咒术界是闻所未闻的事。

    反转术式能治好伤,但不能让人起死回生。

    言祀的脑袋被天逆鉾捅穿,脖子被剖开,尸体被硝子缝合之后埋在结界里整整七天,然后这个人穿着红色校服从死亡里爬出来,笑嘻嘻地出现在高专走廊上。

    高层派了好几拨人来问话,每次都是不同的老头,问的都是同样的问题:

    你是怎么复活的?

    用了什么术式?

    是否有副作用?

    能否复制?

    言祀很敷衍,每次都是同一个回答:“术式。”

    两个字,不多不少,语气平淡,表情无辜。

    再多问就眨眨眼睛,说“我不太清楚哎,死了之后就活了。”

    一个能让人死而复活的术式,足够人疯狂了。

    咒术界高层全是些活得很久,舍不得权力,舍不得生命的老头子。

    他们怕死,怕失去掌控,怕自己一手建立的独权秩序在自己死后崩塌。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们。

    死是可以逆转的。

    他们看言祀的眼神立刻变了,不是看一个高专学生,是看一个会移动的复活道具。

    加上羂索本人对言祀非常感兴趣。

    他见过言祀的尸体。

    脑袋被开瓢,脑浆和血液浸透了缝合线,颅骨上的破洞还在,脑子被他自己亲手拆出来又缝回去。

    羂索亲自确认过那具尸体是冷的,死的,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结果没过几天,这个死了的人穿着红色校服出现在高专,活蹦乱跳地跟五条悟抢喜久福。

    很有趣,不是吗?

    一个死而复生的人,一个无法被附身的身体,一个能共享术式的特殊能力。

    羂索活了上千年,言祀这种存在是他收集列表上的一个缺口。

    他想要这具身体,想要这个术式,想要知道死而复生的秘密。

    他作为推手,推了高层一把。

    “这种术式若能为咒术界所用,或许能改变整个咒术师体系的运作方式”。

    让人在私下谈话时装作担忧地叹一声“只是不知道这个学生愿不愿意配合”。

    轻描淡写,点到为止,但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那些老头子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上。

    高层的手开始收紧。

    五条悟和夏油杰被委派的任务更多了。

    以前一周两三个任务,现在一天两三个,从东京跑到北海道再飞回九州,辅助监督的排班表上他们的名字密密麻麻地占据了大部分栏位。

    五条悟在电话里抱怨说那群老橘子是不是疯了把他当驴使,但他不得不去。

    高层用“任务紧急”“人手不足”“你是最强”来堵他的嘴。

    老实的五条猫猫。

    夏油杰同样被支得团团转,甚至连去别墅看两个孩子的时间都被挤压到只剩深夜一两个小时。

    甚至硝子,七海建人,灰原雄最近都忙的要死。

    高层不傻。

    要想动言祀,得先把这几个他的好友从他身边调开。

    言祀这边不在乎。

    他注意到自己接到的问话次数变多了,语气从“汇报”变成了“审问”,地点从夜蛾老师的办公室变成了单独的隔离室。

    几个高层的心腹轮番来问他,语气一次比一次强硬,问题一次比一次详细。

    复活的具体时间,复活后的身体状态,术式对共享的对方,能作用在目标身上吗。

    目标死亡时,言祀开展术式,可以让别人死而复生吗?

    甚至有一次,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咒术师在问话结束后忽然说了一句“为了咒术界的未来,你应该主动配合我们的研究”。

    配合研究,多好听的词。

    是把他的脑子挖出来泡在福尔马林里,还是把他绑在实验台上反复杀死反复观察复活过程?

    言祀若有所思,想到了好玩的。

    他没有反抗,没有像平时那样掏出剔骨刀把问话的人杀了,而是垂着眼睛,声音放得轻而缓,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我知道了……我会配合的。”

    对方满意地走了。

    言祀抬起眼,紫色眼睛在昏暗的隔离室里亮得不太正常。

    先装作步步退让,步步委曲求全。

    每次问话都乖乖去,每次施压都低着头应下来,偶尔露出一点疲惫脆弱,被逼到墙角的可怜表情。

    让那群老橘子以为他软弱可欺,以为他是一颗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然后施加更大的压力,更过分的压迫。

    言祀的退让,让他们得寸进尺。

    这些都是为后来把他们全杀了做点铺垫。

    一个善良,一直被压迫,被试图利用和杀死的咒术师,最后变成诅咒师。

    这个剧本比他直接杀进京都本部把所有人都砍了更好玩。

    杀人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

    但有好玩的理由,为什么不呢?

    至少五条会觉得好玩,对吗?

    哈哈哈哈。

    深秋的夜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带着山里特有的凉意和枯叶腐朽的甜腥。

    隔离室的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响,照得四周的白墙格外刺眼。

    那个戴眼镜的咒术师刚走,门还没关严,走廊里传来他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渐行渐远的回响。

    言祀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手里的墨镜。

    从夜蛾老师那里顺来的那副,镜片上有一点划痕,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他把墨镜戴上,又摘下来,又戴上,动作悠闲而漫不经心。

    今天那个问话官直接带来了书面文件正式要求他接受“身体检查与术式分析实验”,措辞冠冕堂皇。

    言祀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不是商量的通知,是命令。

    当时,他看着面前那个推眼镜的老头,把文件推回去,声音轻轻的,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无奈:“我知道了……我会配合的。”

    语气和上次一样,和上上次也一样。

    垂着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抿着,整个人看起来疲惫顺从。

    对方满意地走了。

    言祀收起墨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最近这段时间,高层对他的“关心”越来越频繁,越来越露骨。

    上次是派人来“借”他的血液样本,上上次是要求他在隔离室接受“咒力回路检测”,这次直接要开他的脑袋。

    而每次他都乖乖配合,没有投诉,没有告诉五条悟和夏油杰,只是沉默地走进隔离室,沉默地忍受各种检查,沉默地在每一份文件上签字。

    他脾气难得的好,好到那几个辅助监督私下议论说“那个中国来的学生最近好像老实了不少”。

    当然要老实。

    角色塑造需要时间。

    这个剧本需要足够多的铺垫才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爆发最精彩的戏剧效果。

    伏笔越多,转折越震撼。

    忍耐越久,爆发的力量越大。

    他在心里给自己设定了一个临界点。

    等高层正式下达人体实验命令的那一天,就是他不再演戏的那一天。

    届时他会把所有披着的羊皮一把火烧干净,露出底下那口獠牙。

    杀。

    刚从隔离室出来,穿过空荡荡的走廊,在训练场边上碰到了夏油杰。

    夏油杰刚从任务现场回来,校服上还沾着咒灵残秽,脸上带着连日奔波的倦色。

    他今天被派去北海道处理一只一级咒灵,来回坐了好几个小时的新干线,做完任务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往回赶。

    看见言祀从隔离室的方向走出来,脚步顿了一下。

    “今天又去问话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太容易被察觉的担忧。

    言祀靠在训练场边的木桩上,歪着头看他:“呀,杰,你最近黑眼圈又重了。”

    夏油杰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看着言祀,那双一向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太容易察觉的东西。

    愤怒?无力?担忧?

    还有混合了多种情绪之后沉淀下来的沉默。

    夏油杰知道高层在做什么,知道每次他被派到几百公里外出任务时言祀都在被那群老头子单独“问话”。

    夏油杰叹了口气,问:“他们今天又问了什么?”

    “抽了几管血,问了些老问题。哦,还让我签了份文件,说是下次要做个身体检查。”言祀轻描淡写,语气和说“今天食堂有咖喱”差不多。

    他把墨镜架回鼻梁上,遮住了那双紫色眼睛。

    身体检查。

    夏油杰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但他很快松开了。

    言祀说这些话时没有看他,但他知道言祀在等他的反应。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要告诉悟吗?”

    “告诉猫猫干嘛?”言祀笑了,那个笑容在墨镜下面显得格外灿烂,“他最近不是被派去九州了?明天又要去北海道。让他专心干活吧,最强咒术师嘛,任务多得做不完。”

    果然不打算说。

    夏油杰没有再追问。

    他靠在另一根木桩上,和言祀隔着几步距离,训练场上安安静静。

    夏油杰在思考。

    他是绝对不可能让言祀被高层拿去研究的。

    言祀已经死过一次了。

    要怎么做?

    哪种方法?

    夏油杰在思考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