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这个梦里,千面根本没有被那颗倒霉的花椒噎死。
麻辣烫吃到一半,她觉得嗓子眼一卡,端起旁边的一大杯全糖奶茶,咕咚一口。
那颗花椒顺着食道就下去了,完全没有阻碍。
“小玩意想噎死我?门都没有!”
千面冷笑一声,继续过着她顶级黑客的逍遥日子。
依然是那个横行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顶级独行客。
然后,在某个西里尔洲残阳如血的黄昏,
祝云端着一杯加了神经毒素的红酒走过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
千面坐在转椅上,冷笑一声,
“想替你那黑吃黑的未婚夫报仇?下辈子吧!”
在祝云愣住的时候,千面一脚踹翻了她。
掏出从老汤姆那里定制的高科技电击枪。
滋啦一声,直接把祝云电成了个口吐白沫的爆炸头。
干掉祝云后,千面开启了兵王模式。
她单枪匹马,键盘敲得冒火星子,直接黑进了夜枭的内部系统,顺着网线把病毒灌进每一个基地的中央主机。
镜子端着狙击枪在千米外瞄准。
千面头都没回,反手一甩飞刀,直接扎瞎了他的眼。
灰鸮拿着手雷冲过来,千面连躲都没躲。
一个过肩摔,把灰鸮丢进了装满冰水的鱼缸里。
夜枭最高首领枭站在高塔顶端,居高临下地伸出手。
“千面,过来,我们平分天下。”
千面一脚踹在他脸上,
“平分你大爷,全都是我的!”
千面直接黑进了他的私人直升机系统,设定了自动巡航模式。
把直升机送到了冰川,喂北极熊去吧你!
解决完这些麻烦,千面遭到了全世界跨国组织和官方机构的围追堵截。
但她是千面!是神一样的存在!
从容不迫地切断了全球网络,抹除了自己所有的存在痕迹。
最后一路杀到了江城大学。
程砚在讲台上正讲着他那套洗脑的心理学理论。
千面从天花板上降下来,一个大逼兜直接呼在他那张斯文败类的脸上。
“社会学?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动力学!”
最后,千面站在江城最高的摩天大楼楼顶。
夜风吹起她的风衣下摆。
她左手拿着全糖奶茶,右手插在裤兜里,俯视着脚下灯火通明的城市。
“老娘就是孤狼!”
“我不需要任何朋友,也不需要任何感情!”
“无敌是多么寂寞!这地下世界,终究是我千面一个人的!”
就在她笑得最猖狂的时候。
砰的一声巨响,摩天大楼天台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刺眼的探照灯打在她的脸上。
千面整个人都懵了。
一群穿着江城市局特警制服的熟人冲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她。
只见顾霆琛一身整洁的警服,手里端着配枪,面色沉稳地走在最前面。
老郑提着手铐紧随其后。
林婉抱着笔记本电脑,神情严肃。
秦振海穿着白大褂,手里拎着骨锯。
“抓捕跨国罪犯千面!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奶茶,立刻投降!”
千面愣住了,手里的奶茶差点掉在地上。
赶紧挥舞着手臂大喊:
“别开枪!顾队,老郑,林婉!是我啊!”
“我是宋千夏啊!咱们是好同事啊!”
“婉婉姐,我还欠你两杯奶茶没还呢,你忘了吗?”
林婉从顾霆琛身后探出头,一脸冷笑。
“谁跟你是同事?你一个跨国黑客,杀人不眨眼,少在这套近乎!”
“居然还敢直呼我们的名字,你肯定是入侵了江城市局的户籍系统对不对!”
老郑也端着茶缸子走上前来,呸了一口。
“我们可是正经警察,谁认识你这个网线后面搞破坏的罪犯?”
“老实点,双手抱头蹲下!”
千面急得直跺脚,
“不是!我真的是宋千夏啊!我在咱们组当协查顾问的!”
“我天天帮你们找线索,查监控,我还帮老陈修过电脑呢!”
“我就是爱偷懒不爱加班写报告而已啊,你们别不认识我啊!”
顾霆琛冷哼一声。
“你是宋千夏?胡说八道什么呢!千夏,过来~”
话音刚落,特警的队伍从中间分开。
一个穿着板正警服,扎着利落马尾的小女警走了出来。
千面定睛一看,下巴差点掉地上。
那的确是宋千夏!是原主!
原主手里捧着一大叠装订整齐的卷宗,眼神清澈,干劲十足。
“顾队!本月的反诈宣传报告我已经写完了!一共三万字,没有一个错别字!”
“韩方那件案子的心理侧写分析报告,我也写完放你桌上了。”
老郑满脸慈祥地摸了摸那姑娘的头。
“瞧瞧,这才是我们市局的好妹子!工作认真,从不摸鱼,积极向上!”
林婉也走过去,亲昵地挽住原主的手臂,连连夸赞。
“还是咱们千夏能干,天天加班写报告,简直是咱们重案组的骄傲!”
“不像你黑客千面,就会搞破坏,还想冒充我们好妹子,真是不要脸!”
顾霆琛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千面。
“你是一个双手沾满罪恶的雇佣兵黑客。”
原主也对着千面露出鄙视的眼神。
“你这个罪犯,别想冒充我!我爱写报告!我爱加班!”
这原主不是个只会哭的废柴吗!怎么升级变成卷王了!
眼看老郑要把她往警车里拖,周铮还拿着跃欲试地量她的腿骨。
千面彻底破防了,拼命挣扎呼喊,
“我帮你们破了那么多案子!你们不能抓我!”
“我有潘多拉秘钥!里面有十一国的犯罪名单!我把所有信息都上交!求求你们放过我,我还想回去上班摸鱼啊——!”
宋千夏扯着嗓子吼出最后一句遗言之后,
睁开眼睛,身体从床上弹了起来。
眼前没有摩天大楼,没有冷酷的顾队和林婉。
只有雪白的天花板,和空气中浓烈的消毒水味。
“千夏!你醒了!”
耳边传来林婉惊喜的叫声。
宋千夏转过头,看到林婉正坐在病床边,正在剥橘子皮。
“婉婉姐?我被判了几年?”
林婉愣了一下,手里橘子差点掉在地上。
伸手摸了摸宋千夏的额头。
“什么判几年?这里是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部啊!”
“你脑子被砸傻了?”
宋千夏揉了揉剧痛的太阳穴,脑海中的记忆开始断断续续地拼凑起来。
翻墙……
机顶盒……
祝云……
那个王八蛋用枪托砸了她!
“我睡了多久?”宋千夏虚弱地问。
林婉叹了口气,把橘子掰了一半塞到她嘴里。
“整整三天三夜!”
宋千夏瞪大了眼睛,“我就是被枪托砸了一下,怎么可能睡三天?我身体素质有这么差吗?”
林婉叹了口气。
“医生说你是轻度脑震荡,外加疲劳引起的应激性昏迷。”
“你是不是这几天天天熬夜打游戏了?身体虚得厉害!”
“不过……”林婉凑近了些,眼神变得有些狐疑。
“你刚才做梦喊什么呢?”
“什么孤狼,什么潘多拉的名单?用不用我叫医生过来拍个片?”
宋千夏心里咯噔一下。
完蛋,梦里大喊大叫的,该不会把千面的老底全给抖搂出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