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她有点疑惑:“所以老公你阳|痿了吗?”
裘应:“并未。”
“那我还能睡这么好?”她小声嘀咕,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以前在家里那肯定是要折腾的,“昨天晚上竟然没折腾我,老公良心发现啦?”
裘应淡笑着,说道:“你怎么知道昨天没有?”
“……”
有吗!
“所以,自己睡不好不要往我身上赖,你做梦不老实又蹬腿又说梦话偶尔还捶我把我吵醒,我也没赖过你。”
苏雾嘴角咧了咧。
她才不说梦话呢!
她睡觉一向都是安安静静,像睡美人。
裘应坐回到沙发边,继续说道:“昨天晚上,听说你让陆迟翊的宝贝未婚妻跪在泳池边,跪了几个小时。”
“是啊,怎么了?”
“你就这么讨厌她?”
就这么讨厌这个抢走陆迟翊的女人…宁肯让自己身受舆论的指责,也要对付她。
裘应有点不爽。
苏雾看着裘应不动声色的样子,各种小心思蹭蹭往外冒。
为什么要问这个?
不是吧,他和林妙有什么交情?不会要为她打抱不平吧?
苏雾忽然想起一件陈年往事,高中那会儿运动会上,裘应跑四千米时中途摔了一跤,很多人都在边上笑话,林妙是第一个跑过去扶他起来的人。
那时候的林妙,是那种学校里很多男生心里的白月光。
贫穷,干净,善良,笑起来怯怯的,让人心生怜爱。
苏雾越想,越觉是这么一回事。
没错,肯定是这样!
裘应暗恋林妙多年,结果林妙跟陆迟翊订了婚,他一气之下娶了自己,娶了迟翊的前女友,作为报复。
啊这狗男人…报复心也太重了吧!
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一定要跟着她来参加同学会,为什么那么讨厌陆迟翊。
苏雾觉得自己聪明极了,走到裘应面前,用一种“我全明白”的眼神,看向他:“老公,我懂你。”
裘应挑眉,没说话。
“看自己喜欢的人痴恋别人,真的很不爽吧。”
“有点。”他说。
苏雾心想,果然!
“我帮你。”她双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郑重其事地说。
裘应像是终于被勾起了兴趣,靠着沙发靠背,望向她:“怎么帮?”
“陆迟翊是个没骨头的,昨天已经试验过了,我勾勾手,他就跟狗一样追着我来了,我先把他解决掉。”
苏雾认真提议,“至于林妙,你大可以把什么强|制|爱那一条落实在她身上,关起来也行,困住也行,你不是很擅长这些吗?恨一个人只会让自己身心俱疲,但爱可以治愈一切,让她来治愈你。”
苏雾简直觉得自己是个大聪明,真诚地说,“放过我,不要再记恨迁怒我了,我真的承受不起,我很可怜的!”
在她这一番长篇大论里,裘应的脸色一点点地变冷。
最后,竟然被她气笑了。
“陆迟翊归你,林妙,归我?”他冷笑着,一字一句地反问。
苏雾用力点头。
他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她:“苏小姐,亏你想得出来。”
苏雾还没意识到气氛的变化,继续顺杆爬:“是啊,很少有我这么善解人意聪慧机敏的人|妻…”
裘应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往前一按,苏雾跌坐在了他的怀里。
薄唇压上来,苏雾大脑空白了一瞬。
男人粗暴地碾过她的唇,咬了下去,苏雾毫无防备只觉得下唇有点痛,一丝丝腥咸渗出来,却又被他风卷残云地卷走。
她想要退开,却被他按着退不了一点。
苏雾眼眶瞬间红了,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委屈的,她想推开他,手腕被他另一只手攥住,按在了沙发扶手上。
裘应的下唇沾着她的血,说话时,几乎贴着她的唇瓣:“的确,恨一个人让人身心俱疲,但我,不要别人。”
“苏小姐,请你身体力行来治愈我。”
唔
苏雾被他扣着手腕,动弹不得。
这时候,她真的只有一句话想说。
臣妾真t不到啊!
……
下午,陆琪琪和唐宁在班群里催促,让大家都来二楼的桌游馆玩游戏,也圈了苏雾好几次。
苏雾想在被裘应咬伤的唇角边贴一枚创可贴,但又觉得太刻意了。
本来没人察觉,贴上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走了。”裘应已经换好鞋,手插在裤兜里站门边等她。
苏雾放弃了创可贴。
哎。
就当被狗咬了。
她走过去换鞋,蹲下身系鞋带。
凉高跟,细细的缠绕式的带子,有些繁复,裘应先她一步半蹲了下来,替她系上带子。
他指腹有些硬质的茧,碰到她细嫩的脚背,激得她一阵哆嗦。
好像他还是当初养在苏家的狗崽子,当年,他就会这样跪下来服务她,估计是条件反射。
两人一起出了门,来到二楼的桌游馆。
挺不可思议的,这人超级忙,是个超级工作狂,晚上下班了也经常端着电脑搞他的大模型数据库之类的东西,而且基本不给自己放周末,都要加班的。
今天,居然难得放松休闲一下。
苏雾在电梯里悄悄看了他一眼,心想:哦,林妙也会去。
他可真是爱惨她了啊。
她抿了抿受伤的唇,嘁了声。
二楼桌游室已经被同学们包场了,苏雾推开门,大家差不多都到齐了。
孙凯龍正仰头喝可乐呢,余光扫到门口的人影,一口汽水差点没咽下去,呛咳起来。
“咳咳,咳咳咳。”他下意识就站起来了,脸还有点红,“裘、裘总?”
包厢里所有人都听见了,男人们接二连三地跟着起身,向裘应问好。
虽然都是老同学,但以前不是同班的,他们是优生班,而裘应当年进的是普通班,但因为成绩太好了,优生班班主任多次向他偷来橄榄枝,他都不想转。
懒得麻烦。
所以,他和他们都不太熟。
谁能想到,这个普通班出来的底层少年,而今一跃成为了深城的科技新贵,行业顶尖大拿,而且他还接管了他义父顾先生在内地的度假山庄和娱|乐|城。
在场的人里稍微混的有头有脸一点的,都和裘应公司有业务往来,这位,是他们老板的老板见了,都要客客气气叫一声“裘总”的人物。
平时想约顿饭,都排不上号,今天居然出现在了同学会上。
还得是苏雾啊!
不过,唯一和众人谦恭姿态有所区别的,就是坐在沙发边的陆迟翊。
看到裘应,又看到挽着他手的苏雾,他脸色如死灰一般,闷闷地喝了杯中凉水,正要拿起桌上的保温瓶给自己倒水,林妙先她一步,起身帮他倒了水,宛如小丫鬟一般服侍他。
苏雾冷眼旁观,大概也能摸清林妙和陆迟翊日常的相处模式。
高嫁,可不是就是要当丫鬟的么。
卢莎作为组局的人,最先反应过来,笑着说:“裘先生来了,快请坐快请坐,我们也没开始多久。”
说着,不动声色地把C位让了出来,顺手把桌上的零食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块干净的区域,让裘应和苏雾落座。
旁边孙凯龍把菜单递了过来,虽然不是裘应的员工,但语气不自觉地带了点“请示”的味道:“裘总您看看要点什么喝的?我刚刚试过,他家可乐口感还行。”
身边他老婆用手肘戳他,小声吐槽:“谁家可乐不是那个口感,要舔也好歹过过脑子!”
裘应接过菜单,直接递到了苏雾面前,语气温柔:“想喝什么?”
苏雾倒没想那么多,翻了翻菜单,点了一杯荔枝气泡水,裘应这才对孙凯龍说——
“一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想吃你 苏小姐,回
等两人落了座, 其他人才陆陆续续坐回去。
气氛比刚才收敛了不少,刚才还在大声讨论游戏攻略的男生们,这会儿说话都压低了音量。
孙凯龍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
苏雾心里觉得有点好笑,这群人平日里放在行业里也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优质人才, 面对裘应, 一个个乖的跟小兔子似的。
上学那会儿,他可是被他们看不起, 甚至被欺负的对象。
陆迟翊看向裘应, 语气微酸,寒暄道:“难得, 小棉你居然把你的大忙人男友都拖出来了。”
苏雾还没回答,裘应回了句:“不是男朋友。”
陆迟翊挑眉,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听他话锋一转:“是我太太。”
裘应顺手拿起桌上桌游的规则书, 翻了翻, 语气平淡,“领过证, 受法律保护的关系。”
包厢里, 安静了几秒。
朋友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惊愕——
“领、领证了啊?”
“什么时候的事儿。”
“这么大的事儿, 怎么没官宣呢?”
裘应靠在沙发边, 漫不经心地淡笑:“没搞订婚那一套,直接领证,名正言顺,至于婚礼还在紧锣密鼓筹备中。毕竟是人生第一次,我会给苏小姐一个盛大的世纪婚礼,等一切妥当会邀请诸位前来观礼。”
此言一出, 众人自然清一色地奉承恭维。
苏雾正在喝水,差点呛到了。
咳咳咳,他这也太明显了吧!
这不就是摆明了说给林妙听的么?没搞订婚,直接领证,贴脸开大直接拉踩啊。
她偷偷看了一眼林妙,林妙的确脸色很难看,脸色铁青,咬着唇,掩饰不住的难堪。
陆迟翊喝了一口水,脸色灰败,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苏雾在心里叹了口气。
裘应真是笨,林妙明明喜欢的是陆迟翊,怎么可能吃醋嘛。
他这一通操作,根本是在打空气。
她看着裘应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帅脸,这么好看的人,居然在苦恋一个不爱他的人。
忽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她对帅哥一向都很富有同情心,尤其是裘应这样的顶级帅哥。
于是,在桌游开始前,苏雾伸手挽住了裘应的胳膊,窈窕的身体软软地靠在他身上,声音夹了起来,甜美得自己都受不了:“老公,你教我怎么玩,好不好?”
裘应拿牌的手,顿了一下。
眼里有一瞬间的意外,随即,浮起浅淡的笑。
“好,我教你。”
后面的游戏,苏雾全程黏在裘应身边,一口一个“老公”,喊得又甜又腻。
裘应面上波澜不惊,但教她走棋的时候,过分有耐心。
偶尔她乱走一步把局面搞崩了,他也不恼,只说:“没关系,下一轮再来”。
然后反手在下一轮,把所有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孙凯龍输得没脾气了,靠在椅背上感叹:“跟天才哥玩,根本是找虐。”
苏雾用余光瞄了一眼裘应,他还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样子。
但她觉得,他好像比刚才高兴了一点。
装亲热,也是为了让他面子上好过点,苦恋一个求而不得的人真是很可怜。
她想,自己可真是个善良的女孩啊。
……
本来同学聚会原定玩整个周末,裘应却表示睡不惯温泉酒店总统套房的床。
苏雾对此表示无法共情,她睡得挺香的。
但债主老公要走,也只能跟着离开了。
绝对不是因为她是夫管严,只是看在他昨晚亲自来接她的份上,稍微对他好点。
其实留下来也没什么好玩的了。
这次过来,一则见见高中老同学,看看当年那些意气风发的少年少女如今都被社会毒打成什么模样了;二则跟陆琪琪唐宁她们泡温泉,该八卦的八卦了,该吐槽的吐槽了,姐妹情谊得到了充分的滋养。
三则…玩弄陆迟翊,恶心林妙。
目的全部达成,功德圆满,没有多待下去的必要了。
没让司机过来,裘应亲自开车下山。
盘山公路在暮色里蜿蜒,今天太阳很好,车窗外黄昏的天色,渐渐变成了蓝调。
苏雾窝在副驾上,裘应车里的松软座椅,把她整个包裹得很舒服。
低头翻手机里同学群发的聚会照片,时不时发出一声轻笑。
裘应视线清淡淡扫过来,恰好看到她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有陆迟翊的照片。
下午被她哄好的心情,又低落了下去。
“很开心?”他平静地问。
苏雾立刻收敛表情,紧急切换到“沉痛哀悼”模式:“不,不开心。”
“为什么?”
因为他来打扰她和陆迟翊私会吗?还是因为陆迟翊没有要退婚的打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苏雾偏过头,遗憾地看了他一眼,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自我谴责:“我恨我魅力不够,没能帮得了老公你挽回梦中情人。”
裘应握着方向盘的手没动,但眼尾的肌肉抽了一下:“你真的有认真去挽回?”
苏雾用力点头,表情恳求。
哪怕她对陆迟翊已经完全祛魅,青梅竹马的滤镜全碎,但…
行动没有,嘴上必须拉满。
“我就差穿性感泳装跳进他的池子里勾引陆迟翊了!”
话音未落,一阵尖锐的急刹车声音。
安全带猛地勒住苏雾的肩膀,她整个人往前一冲,又被拽回来。
手机都差点脱手飞出去。
苏雾惊叫一声,车停山路边,右边就是山崖,往下看一眼都让人腿软。
她心脏狂跳,惊魂甫定,转头狠狠瞪他:“裘应,干什么!很危险啊!下面就是山崖!”
裘应坐在驾驶位上,双手还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暮色已经沉了下去,他眼底的黑暗,如雾霾般弥漫。
他想,不如与她葬身此地。
这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