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契约情人 > 20-30
曲儿看起来这么眼熟。

    苏雾是知道林妙有个妹妹,比她正好小八岁。

    高中那会儿,她妹妹好像才六岁。

    有一次林妙把这个妹妹带到苏家别墅来玩,佣人一个没看住,小姑娘就把苏雾极其昂贵的化妆品,全部倒出来,用口红给自己脸上画大红脸,眼影盘的粉也全倒在土耳其羊绒地毯上,五颜六色。

    更可恶的是,居然还花着一张脸,屁颠屁颠跑来问苏雾——

    “姐姐,姐姐你看我漂亮吗。”

    苏雾当时碍于朋友的面子,便没说什么,

    后来,苏雾就不让林妙带她妹妹过来了,因为这件事,林妙哭哭啼啼说:“苏雾,你算一下我妹妹弄坏你多少化妆品,我赔给你。”

    “算了,也没多少钱。”苏雾还反过来违心地安慰了她几句,“小孩是这样的。”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自己,好歹在学校里也算是个人物,怎么就对林妙这么软弱呢!让她欺负到头上了还无限包容她。

    真后悔,没让她赔。

    如今林曲儿长大了,果然,讨厌的人无论任何时候,都很讨厌。

    听到有人背后议论自己自己,林曲儿直接来到后排,来到苏雾她们面前:“说什么呢你们几个。”

    “说你怎么了!”周航航不甘示弱,“凭什么要我们为了你一个人耽误时间啊,每个站都停,太阳落山了也到不了。”

    林曲儿理直气壮说:“我今天生理期,你们都是女生,一点共情心都没有吗?”

    “生理期就跟辅导员请假啊,”周航航冷笑,“反正你不是一个电话就能搞定吗?请假不难吧?”

    “请假了不是要扣素质分吗,我可是要拿奖学金的,你们以为我都跟你们一样,不求上进啊?一天就想到偷懒请假。”林曲儿冷哼。

    周航航还想说什么,黎思拉住了她:“算了,得罪不起这位大小姐。”

    林曲儿闻言,得意地哼了声:“知道就好。”

    苏雾一直没开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扫过林曲儿那张和林妙酷似的脸。

    她姐姐当年在她面前唯唯诺诺,怎么养出这么个骄纵的妹妹来?

    苏雾不想忍了。

    恨屋及乌,再加上林曲儿小时候惹过她,真是让她很讨厌了。

    苏雾低头,指尖点开置顶联系人的对话框。

    那个头像一直在仰望星空的男人。

    Wu:“我不想跟讨厌的人呼吸同一片空气!”

    下一秒,对方便妙回了。

    债主:“好。”

    就只有这一个字,他也没问缘由,没问是谁,什么都没问。

    苏雾都怀疑裘应到底有没有get到她的意思。

    大巴缓缓启动,刚驶上高架不过几分钟,司机便接了一通电话,随后在一个安全的位置,靠边停车,回头看向林曲儿,神情颇为微妙——

    “林曲儿同学,请下车吧。”

    林曲儿正戴着蓝牙耳机听歌呢,忽然发觉周围人都盯着自己,摘下了耳机。

    司机只能再重复一遍。

    她一懵:“为什么?”

    司机如实转达:“你辅导员说,考虑到你生理期身体不适,担心你军训坚持不住,特批你不用参加。”

    林曲儿脸色变了变,还想挣扎:“可是,我没事的…”

    还是想去的,毕竟,她一直很喜欢的男生闻陆识也在,她还想多拥有一些和他相处的机会呢。

    姐姐说闻家不会比陆家差,都是深城名流,让她一定要把握机会。

    现在,全毁了!

    “我不走!我就要去!凭什么不让我军训。”

    “那不行啊,你让我每个站都停,我肯定也停不了,你又来那啥了,万一你身体不支持,我可惹不起你们这些大小姐。”司机也是不想伺候了。

    这时候,林曲儿自己的手机也响了,正是辅导员打来的,让她赶紧下车。

    林曲儿跺了跺脚,又气又恼,但司机说不停车,万一她真坚持不住弄裤子上,丢死人了,只能拎着行李心有不甘地下了车。

    她一走,同学们喜笑颜开,一个个唱歌的唱歌,玩游戏的玩游戏,都期待着山中军训的未知冒险。

    苏雾对裘应的有求必应,其实…还是相当满意的。

    她给裘应发了条消息——

    Wu:“空气清新多了。”

    裘应发来了一个摸猫猫头的表情包。

    苏雾看着可爱小猫杯乖乖摸头,莫名觉得稳稳的,很安心。

    他也没那么讨厌嘛,虽然偶尔有一点强势。

    但是,只要她抬手一指,他便心甘情愿做她最锋利的剑,指哪儿打哪儿。

    被人无条件纵容的滋味,没有人不喜欢。

    Wu:“老公,我不在的日子,好好照顾自己-33333-”

    反正,甜甜的情话又不要钱。

    而且,裘应这种从小缺爱的阴郁男人,就该哄,大哄特哄。

    对话框顶端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输入了很久,苏雾时不时看看手机,一点也猜不到他会长篇大论说什么。

    直到手机振动,苏雾赶紧划开。

    债主:“你在的日子,也没见好好照顾过我。”

    Wu:“放在心里的挂念,岂不是比虚假的行为更加值得珍惜吗。”

    债主:“可我就是这样一个肤浅的人。”

    是吗…

    反正,封闭式军训也见不到了,苏雾索性嘴嗨道——

    “老公我已经开始想你了,想到要分开这么久,眼泪掉下来。【哭哭】”

    债主:“苏小姐,慎言。”

    债主:“你说的每句话,我都会当真。”

    Wu:“我是真心的!”

    债主:“好。”

    苏雾心想,“好”?

    好什么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强行带走 舒服得裘应

    山里空气特别新鲜, 呼吸间都是草木泥土的气息。

    大巴车停在了山区营地之中,苏雾下车之后,深深呼吸,闭上眼。

    直到这一刻, 无数负氧离子被呼吸进入肺中, 她才真正感觉自己沉睡了那么多年的身体,彻底活了过来——

    “啊, 好舒服啊!山里的空气好清新。”

    同学们也都有同感, 大家在大城市呆久了,能来山里一个个都很兴奋。

    听到一阵口哨声, 整队集合。

    所有人在营地生活指导员的带领下,来到了宿舍楼,宿舍楼一共三栋,横向排列。

    同学们东张西望, 兴致高涨, 一切都十分新鲜,苏雾也很期待接下来营地里的军训生活。

    不过, 这种期待和兴奋, 只留存了几分钟,便消失殆尽了。

    因为…她们的宿舍是二十四人间的大通铺。

    “哇!好大呀!”周航航和钱朵最先走进去, 忙不迭给她们四个选了靠窗边的位置。

    而苏雾和黎思对视了一眼, 眼底的绝望相互都看得见。

    很快大家收拾了行李,换上了迷彩服,便去食堂吃饭,苏雾真的吃不惯食堂里嚼之无味的饭菜,勉强啃了个馒头。

    晚上还有短训,认识了负责他们班级的冷面教官, 简简单单学了一下军姿,跑了几圈步。

    因为苏雾的身体缘故,辅导员也提前跟教官打了招呼,只让慢跑了一圈,便放她在一旁休息了。

    纵然如此,苏雾也感觉身体有一点点吃不消。

    晚上在公共澡堂,苏雾被迫和四位室友们“坦然相见”,再回到宿舍爬上大通铺,窗外一抹冷寒的月光照进来。

    大概是生活太“苦”了,竟然…有一点想家了。

    她已经没有家了,唯一能想的就是裘应的家。

    被迫的婚姻,但结婚证是法定生效的。所以,法律意义上来说,清越半山公馆就是她的家。

    她开始想那个种什么都活不了的荒芜大院子,不知道她的紫丁地花怎么样了,主卧的大床比现在的床舒服一万倍,甚至连神出鬼没的管家周序,她都想了一下。

    那么…顺其自然地…她就想到了那个家的主人。

    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加班吗?

    苏雾翻了个身,伸手戳了戳周航航,不过周航航似乎睡着了,没有动。

    又翻了个身,另一边的黎思还在玩手机,和她异地恋的男友热聊中。

    苏雾忽然觉得很孤单,于是闭上眼,强行要求自己快点睡觉。

    不知道是谁又打起了呼噜。

    啊啊啊啊,竟然会有人打呼噜,这怎么睡得着。

    苏雾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了耳朵,但这也无济于事,好不容易等到那个呼噜声消弭了,可另一个呼噜声又响起来了。

    苏雾是有点神经衰弱,有一丁点声音她都睡不着,尤其是植物人状态苏醒之后,更加严重了。

    所以裘应将家里主卧的窗户全部换成了隔音玻璃,关上窗,一丁点虫鸣鸟叫都听不见。

    离开了那个家,离开了他,好像……处处都感觉不舒服。

    苏雾还想寻找同盟,转头看向黎思,黎思已经放下手机,没了动静。

    好像睡着了。

    所有人都睡着了,只有她还醒着,苏雾竟然开始焦虑起来了…

    快睡啊啊啊啊!

    是因为她睡了八年的缘故吗,越想睡越清醒,明明就已经很困很困了,可是她还是睡不着。

    苏雾摸出了手机,翻来翻去。

    两位闺蜜,陆琪琪和唐宁…她们明天都要上班,也不可能陪她一个大学生深夜夜聊。

    她以前朋友挺多的,可是睡了八年,已经被所有人丢下了。

    一起毕业的朋友们,结婚的结婚,生孩子的生孩子。

    念及至此,她更孤独了。

    苏雾在微信联系人里面扫了一圈,竟然没有一个可以陪失眠的她夜聊的人。

    翻来翻去,也只有她的债主老公了。

    这个时间,可能他还在忙工作,应该…还没有睡吧。

    苏雾试着…主动给他发了条消息——

    Wu:“hello,睡了吗?”

    下一秒,他回:“没有。”

    苏雾松了口气,秒回让人很安心。

    Wu:“忙什么呢还没睡,还在忙工作吗?还是在外面左拥右抱应付酒局?”

    债主:“酒局。”

    苏雾心脏一提,正要质问,却又见他发来一条消息,“但没有左拥右抱。”

    她松了口气,撇了撇嘴。

    Wu:“你能抵挡诱惑吗?”

    债主:“很多东西能诱惑我,但美色不在其中。”

    Wu:“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诱惑你呀?”

    债主:“权力,金钱,身份地位,还有…”

    Wu:“还有什么?”

    ……

    声色犬马的娱乐会所包厢里,灯光暧昧。

    裘应独自坐在沙发座位里,长腿交叠,神色寡淡,有点冷漠。

    周围好些个女孩跃跃欲试想要上前跟这位大佬搭上关系,有个胆大的女孩端起酒杯,扭着腰肢走过去:“裘总,我敬你一杯。”

    然而,裘应抬眸瞥了她一眼,眼神有被打扰到的厌烦,也有嫌恶。

    女孩被他的眼神摄住,连声道歉都不敢说,灰溜溜地缩回了沙发角落。

    裘应收回视线,重新解锁手机。

    那条“还有什么可以诱惑你?”,还差一个回答。

    他垂下眼睫,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出一个字。

    “你。”

    那三个字,是他心口唯一的温热,心脏跳动的原因。

    片刻,他扯了下唇角,缓缓删掉了那个字。

    从小被各种欺凌的经历让他明白,暴露软肋,实在有害无益…

    哪怕苏雾是他渴望了那么多年的人,裘应也不信任她。

    债主:“失眠了?”

    他不回答,反而反问她,苏雾就知道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Wu:“只是不想睡,谁家好人这么早睡觉。”

    苏雾才不想承认,是离开了家才失眠呢,她想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的独当一面和不依赖。

    Wu:“算啦,不打扰你了,好好陪客户吧。”

    只是发完这一句,便不回了。

    觥筹交错间,人人都挂着一张讨好的笑脸,裘应靠坐在主位沙发里,长腿交叠,指尖一只酒杯,神色冷淡。

    港城来的客户是义父亲自牵线的人,他给了几分薄面,亲自作陪,推杯换盏间说了几句场面话。

    可酒过三巡,他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他想她了。

    酒精让这种想念疯狂滋生,无限蔓延…想她想得呼吸都在烧。

    想念,让他骨头都开始疼。

    裘应忽然觉得这满室的声色犬马,索然无味。

    他要见到她,立刻马上现在…

    这个念头一起,忍不了一分钟,裘应放下酒杯,起身对客户略一颔首:“失陪。”

    说完,径直迈开长腿,大步走出了包厢。

    司机小梁正倚在车门边刷着手机短视频,等着裘应出来。

    见他出现得比预期早了太多,连忙站直:“裘总,去哪里?”

    “公司。”

    “您还要回去加班吗?”小梁司机费解地问,“现在已经十点半了。”

    裘应坐进后座,手指扯松了领带:“叫直升机在楼顶等我。”

    小梁跟着坐进驾驶位:“直升机?这么晚了,您要叫直升机去哪儿啊?”

    去哪儿…

    他淡声吩咐:“查一下,深城大学的军训营地,具体在什么位置。”

    小梁:

    所以就是连地方都还没确定就叫直升机,铁了心一定要去是吧!

    ……

    大通铺的床上,许是太累了,苏雾好像渐渐也习惯了周围的呼噜声,开始有了点沉沉欲睡的感觉了。

    忽然,手机振动了一下,裘应给她回了条消息。

    债主:“出来。”

    苏雾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出来?出哪儿?

    债主:“营地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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