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契约情人 > 30-38

    “希望苏小姐吃完这一顿,依旧会记得这句话。”

    苏雾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裘应从始至终,都没有在做饭。

    他是在教她,让她一点一点,习惯他的存在,依赖他的存在,最后无法离开他的存在。

    他想让她,对他的人,对他的厨艺上瘾。

    而他,做到了。

    苏雾抱着膝盖浸泡在浴缸里,水雾蒸得脸颊绯红。

    满脑子都是那些食物的味道,和裘应看她时的眼神。

    完蛋,她是不是真的要对他上瘾了。

    经过了这么多天的相处,她对裘应已经不再像刚结婚是那样反感了。

    她甚至觉得,跟他就这样生活下去。

    似乎…还不错?

    啊,她可真是个软骨头,稍微给她点甜头,做了一顿美味的饭菜,就勾住她的心了。

    不,不行。

    苏雾把脸埋进水里,咕噜咕噜吐出一串泡泡。

    怎么能被一个死变态用一顿饭就收买了?

    不要对变态心软!

    不要变成斯德哥尔摩啊啊啊!

    ……

    苏雾从浴室里出来,主卧空空的,没有看到裘应的身影。

    苏雾给自己吹干头发,裹着浴袍在房间里溜达了一圈,又站在窗边回味刚刚的那顿饭,又等了快二十分钟,还没等到人回来。

    她皱起眉,推开了卧室门。

    人呢?

    苏雾在家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裘应,这家伙,跟凭空消失了似的。

    ……

    苏雾给他打电话,嘟嘟嘟嘟,手机接通了却没有人回应。

    此刻的裘应,正跪在别墅地下室的中央。

    这里平时是用来存放旧物和酒窖的地方。

    唯一的光,就是地板上正在嗡嗡震动的手机,还有一扇窄小的气窗里漏进来的惨淡月色。

    裘应跪在水泥地上,上身赤裸,脊背微微弓着。

    他面前,放着一个黑色的鞭子。

    手机又响了。

    苏雾还在不依不饶地打电话。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苏小姐”三个字,他没有理会,拿起鞭子,反手,将鞭子猛地抽在自己的后背上。一声脆响,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下,又一下

    控制着力道,能感受到火辣的疼,又不至于抽出血痕让她害怕。

    每一次他都像是在提醒自己。

    “她不是你的。”

    啪。

    “你不配。”

    啪。

    “你是怪物,要了她,也玷污了她。”

    啪。

    ……

    其实不只是今晚,过去每一晚,放纵自己和她亲近之后,他都会如此惩罚自己。

    让疼痛记住,他是怎样的一条狗。

    小棉,小棉,小棉。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叫她的名字,在黑暗的地下室里,用快感和疼痛,把她的名字刻在伤痕累累的骨头上。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雾发来的语音消息,他的妻子找不到他,好像有点着急了——

    “裘应,你在哪里啊!你没事吧?”

    裘应双臂撑住地面,手机的光照着他的脸,映出他此刻扭曲的表情。

    在极度兴奋和极度痛苦之间,来回撕扯。

    他打够了,慢慢趴了下来,额头抵在水泥地上,按下手机语音:“苏小姐…我马上来。”

    “你在哪儿啊?”她的语音秒回,“到处都找不到。”

    “我在地下室,一个人待会儿。”

    “我下来找你吧。”

    “下面脏。”裘应嗓音微微有点哑,“我洗了澡,就来陪苏小姐。”

    “哦,我有点困了,你进来的时候别吵醒我。”

    “好。”

    ……

    裘应进来时,苏雾已经睡沉了。

    只是,他体温太高,抱着她就像置身火焰山,被炙烤着,热得她出了汗,醒了过来。

    轻轻咛了声,裘应似乎抱她更紧了。

    苏雾有点渴,每次都是这样,他一点不商量地将她搂入怀中,然后,由得她在他怀里,在沙漠一样的地方干渴。

    她从梦里醒过来,挣扎着想摸到床头的杯子,想喝水。

    在她碰到杯子的刹那,裘应先她一步,拿到了杯子。

    迷糊间,似乎看到他喝掉了杯子里的水,她正要愠怒,下一秒,裘应俯下身来,趁她微张着唇,她把口中的水一点一点渡进她嘴里。

    用她发明的方式,满足她全部的渴求。

    温热的水液,混着他的气息,沁润了她的世界。

    苏雾本能地吞咽,身体在渴求着甘甜的液体,而他的舌挤进来,像要把那口水重新从她嘴里抢回去。

    苏雾脑子里一片浆糊。

    她忍不住想躲,刚偏头,就被他掐着下颌掰了回来:“别躲我,小棉。”

    那是她第一次听到他叫她小棉,以前都只叫“苏小姐”,哪怕她都已经可以无所顾忌、自自然然地叫他“老公”了,他还是只肯叫她“苏小姐”。

    “小棉。”他又唤了声。

    “嗯…”苏雾好像不再那么抗拒他的吻,她开始迎合了上来,甚至,舌尖试探地伸出,舔了他唇一下。

    这是一种允许,与他而言,更是泼天的狂喜。

    裘应把她上半身往上抬,严丝合缝地贴进自己。

    他舔她的上颚,苏雾无意识地抓住他粗壮结实的手臂。

    他咬她的下唇,想把她那块软肉咬破,好让她的血和他的血,混在一起。

    “还渴吗。”他问。

    苏雾喘着气,不回答,他便又俯下身,用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渴了就说,我还给你。”

    ……

    又不知道纠缠了多久,裘应终于放过了她,苏雾被他亲得懵懵的,靠在他怀里浅眠小憩。

    “我可以叫你小棉吗?”裘应反复向她验证,“可以吗?”

    “小棉,我可以…这样叫吗?”

    苏雾好困,含糊地应着:“你想怎样叫,就怎样…”

    裘应对这个回答一点也不满意,捏着她的下颌:“苏小姐,我要你回答,可以,还是不可以。”

    “可以。”她实在不愿和他纠缠这些无所谓的事。

    “如果我叫,那别人,就不能叫了。”

    她眯着眼看他,他嘴角带了笑,“小棉,可以吗?”

    “……”

    她的朋友,闺蜜,几乎都是叫她小名的啊!

    怎么他叫了,就不让别人叫了。

    这也太霸道了吧。

    “实不相瞒,我还有一个小名。”苏雾渐清醒了些,靠在他肩上,一本正经对她说,“叫宇宙第一美女,你可以叫我这个名字,保证…独属于你一人,没人叫过。”

    “……”

    “相对我还是喜欢小棉。”他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从他口中听到“小棉”这个字,苏雾会有后背一凉的感觉。

    像他舌尖念出这个字,是要把这个字嚼碎了吞到肚子里。

    裘应没再多纠结称呼这件事,又问了下一个问题:“小棉,喜欢吃我给你做的饭吗?”

    这个问题,让苏雾脸上一烧。

    虽然,虽然不太想承认。

    但她别过脸去,还是很小声,很别扭地应了句:“喜欢。”

    裘应痴迷地看着她:“那我天天给小棉做,好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生气 “从始至终

    周末两天, 的确,苏雾天天都在吃他做的饭。

    一天两顿到三顿,神仙也会被撑死。

    偏偏奇怪,她竟然拿一点也不觉得过甚了。

    哪怕每次间隔也不过几个小时, 苏雾都是…食欲大开。

    裘应不会让她腻味的, 每一顿,几乎都是没有吃过的新菜式。

    而且, 他总是研究一些很新很怪的招数, 全部用在厨艺上,以至于周一回到学校, 在宿舍里,苏雾竟然会有一点想念他。

    想他的厨艺,想他烹饪的香香饭。

    后期苏雾的学业渐忙起来,并不是每天晚上都回家, 裘应比她更繁忙许多, 尤其是新模型的迭代期间,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忙到深夜, 忙到苏雾已经梦周公了, 才从公司出来。

    但不管多忙,每个月, 总有那么几天, 裘应会把时间空出来,接她回家。

    如果苏雾次日有早课,想要留宿学校,没关系,裘应会带她去没有人的海边,把车停在礁石旁。

    车窗蒙着薄雾, 外头礁石漆黑。

    心跳…伴随着海潮声,起伏涨跌。

    裘应贴着她的唇喊她,声线黏腻,像海底缠绕的藻类:“小棉,你身上全是我的味道了。”

    是的,全是他的味道了。

    里面,外面,都是。

    车里的空气越来越潮热,玻璃上的雾凝成水珠,一道道往下淌。

    外面海潮不知疲倦地撞着礁石,车里的人也一样。

    ……

    其实苏雾发现他特别频繁的那几天,其实有规律。

    裘应在计算她的排卵期。

    已经不是暗搓搓了,这家伙就是明着来,他想要拥有她的孩子。

    苏雾不懂他,明明还年轻,事业也完全处于上升期,为什么非要有个孩子。

    苏雾不可能要孩子,她去了医院,找医生开了安全的长效避孕药。

    她经期不准,长效避孕药不仅能避孕,还能调理她不是特别规律的经期,每月只需要吃一次就好了,很方便,吃了就扔掉药盒,也不会被发现。

    不过,天底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

    苏雾可能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但对裘应来说,他每天都会渴望知道她全部的事情,她接触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上了什么课…

    他恨不得自己变成她的眼睛鼻子耳朵,恨不得钻进她身体里赖着不走,恨不得和她血肉相融。

    所以,他对苏雾的监控几乎是全方位的。

    苏雾去过医院,开了左炔诺孕酮炔雌醚片,裘应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上他的妻子去医院开药的记录。

    窗外,天光渐暗。

    他觉得胸口很闷。

    明明答应他了,说好的事情为什么要出尔反尔。

    她觉得他很好欺骗吗?她觉得他是可以被糊弄的人吗?

    欺骗,糊弄,只对不爱的人才会这样,裘应宁可被她拒绝,宁可她跟他说:“不行,现在在上学,暂时不要。”

    也不想被她当成无所谓的人,随意对待。

    下午的模型研讨会议,裘应迟到了三十分钟,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大气不敢出,厕所都不敢去。

    门被推开,裘应走进来,表情冷得像下一秒就要杀人似的,落座之后看了看手边的资料文件,冷声说——

    “开始。”

    第一个汇报的是算法组负责人,因为太紧张了,一来就把模型参数说错了。

    “你做的?”裘应黑眸扫向他,开始上压力,“做成这样?”

    “裘、裘总,这数据昨晚临时改过…”

    “你是觉得,我花钱雇你,是让你拿这种东西来糊弄我?”裘应手里的文件直接飞了出去,负责人背后汗湿一大片。

    “重做,今晚十二点前,做不出来,明天不用来了。”

    接下来,每个做汇报的主程都被劈头盖脸一顿骂。

    就连准备充分毫无挑剔的,也没能幸免于难——

    “头发多久没洗?公司给你七位数年薪买不起一瓶洗发水?明天不洗头不要来公司了。”

    一整晚,迷雾科技研发楼灯火通明,没人敢提前走,全部连夜改方案。

    那个头发油的程序员买了瓶飞扬洗发水,直接在公司卫生间水池里给自己洗头了。

    ……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这会儿正玩着闺蜜唐宁的胳膊,在国金中心的奢侈品门店里挑挑拣拣。

    大小姐逛街,不看价格,只凭眼缘,她穿搭的眼光和她看男人的眼光一样挑剔。

    唐宁陪着她逛遍了全部的奢侈品门店,苏雾才终于看中了一款领带,指尖点着玻璃柜,对店员说:“这条。”

    暗纹黑色的领带,光泽内敛,适合裘应那种阴森森鬼一样的气质。

    上次裘应生日,苏雾什么都没准备,一直耿耿于怀,想着送他点什么。

    一直没想好,正巧今天唐宁休假约苏雾逛街吃饭,索性就把礼物挑了买了,省得她一直心欠欠挂念着这件事。

    柜姐将领带取出来,苏雾摸了摸材质,又在自己手腕上绕了一圈,比了下。

    逛了一下午,也就这条稍微满意一点,她对柜姐说:“包起来。”

    唐宁笑着打趣:“干嘛忽然给他买礼物?”

    “上次陪他在雨里海边过了个奇奇怪怪的生日,没送什么东西,现在补上呗。”

    “不离婚了?”

    “嗯…再看看。”

    “这跟你上次和我们说的态度可不一样哦,怎么,日~~~~久生情了。”

    苏雾望她一眼:“其实,也没有很久。”

    “嗯?他没有很久?”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没有过很久。”

    他们结婚,距现在…也就不到半年而已,还达不到日久生情的地步。

    “所以,他很久?”

    “听不懂你什么意思。”苏雾才不接她的黄腔呢。

    “女士,这款领带一万二。”柜员开了单说。

    苏雾抽出裘应给她的那张黑卡。

    唐宁没忍住笑了:“你这叫补礼物?还真会借花献佛啊你。”

    “不用他的,难道用我自己的。”苏雾理直气壮地说,“我赚点钱容易么?”

    “之前不是说有游戏公司找你做场景策划吗?好像开的薪酬不低哎。”

    “确实不低。”

    苏雾接了个活儿干,上次直播比赛之后,就有好几家游戏公司找到她做场景和机制策划,类似于设计《塞尔达》洞穴机关。

    她做这方面的策划工作特别轻松,几乎可以说轻而易举,一个晚上就能做出别人抓耳挠腮好几个月的精巧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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