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也很年轻,应该是学生,手里拿着刀。
苏雾下意识地往后退,那女生尖叫着,刀子朝她刺过来:“小三!你去死吧!”
靠!
这么极端?
林妙那小绿茶还能有这么喜欢她的粉丝???
惹不起。
苏雾连忙闪躲,那女生不依不饶追着她。
千钧一发之际,她被人猛地往后一拽,她听见周围的一片惊呼,还有人惨叫的声音。
裘应拉开了苏雾,用手替她挡了一下,然后一脚将那个女生踹飞了出去,刀子也落在地上。
苏雾冒出头去看那个女生,几个保镖冲过去制住了她,刀子也被夺走了。
“有受伤吗?”裘应问她。
苏雾懵懵地摇头,心跳很快,脚也有些软。
裘应见她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那个行凶的女生。
他身边的保镖已经按住了她,她还在挣扎,嘴里骂着:“小三!你不得好死!林菀菀那么善良!你为什么要毁了她!”
苏雾口干舌燥,已经不想再跟这些脑残粉解释什么了。
能干得出持刀行凶这种事的人,应该也不会讲什么道理。
让警察叔叔跟她讲道理吧。
……
苏雾拉着裘应上了迈巴赫,担忧地问:“刚刚好危险,你干嘛忽然横过来啊!吓死我了!你有没有伤到啊!”
裘应愣了下,像没听到一样问了句:“什么?”
但苏雾很确定,他听到了。
他眼底有渴望,他想听她再讲一遍,苏雾忽然有点不好意思,撇过头去:“干嘛装蒜。”
“真没听到。”裘应表情很真挚,看向她的眼神,也特别单纯,“小棉,再讲一遍。”
要听要听要听要听要听要听要听要听要听要听要听要听。
裘应宁愿折寿十年也想听她再关心自己一遍。
苏雾不想把心底的担忧太过形于色地表现出来,她索性牵起他的袖子检查。
袖子都被刀刃划破了!
苏雾吓了跳,赶紧翻开袖子,底下的白衬衫也有血迹!
苏雾赶紧挽起他的袖子,好在…只有一点渗了血珠子的划痕而已。
苏雾看着那道划痕,惊心动魄的…要是刀子再深一点,这可是他的动脉血管!
忽然,一股无名之火“蹭”冒了出来。
“梁屹,去警局!”
小梁司机透过后视镜,也看到裘应袖子上的血迹:“苏小姐,去派出所干什么啊?”
这不是该去医院吗!
苏雾实在气不过:“公共场合故意行凶伤人,得让她赔偿!让她付出代价!”
以及…赔的医药费都要进她自己的银行卡账户。
裘应看着小姑娘气鼓鼓的样子,心脏像是变成了装蜂蜜的小罐子,很满足,也很狂喜。
他的情绪…很容易影响到生理,努力抑制着不要让手臂颤抖。
“苏、苏小姐,还是去医院吧,我看裘总手都在抖啊,会不会失血过多。”
苏雾也瞥见了,担忧地问:“没事吧?疼吗?”
“疼。”裘应很有信念感地说出了这句话,然后晕倒在了苏雾的肩膀上。
苏雾:!!!
“他失血过多昏倒了!梁屹,去医院!”
小梁司机:“……”
看了眼总裁手腕上的划痕,削水果削到手,流的血都比这多吧!
不远处,就是集团旗下的私立医院,小梁司机看总裁演得如此逼真、如此动情,没那个熊心豹子胆拆穿。
苏雾是真担心他,本来,上次受伤在家里休养了那么久,她一点不敢开玩笑,扶着裘应到了医院之后,点名要沈穆臣医生前来“救驾”。
沈穆臣本来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学术会议,听说手下助理说裘总外伤出血昏迷了,把一大群医学大拿撂在会议室里,赶紧来到伤口处理室看看情况。
裘应脸色苍白地靠在苏雾身旁,苏雾安慰他:“没事,沈医生就来了,你坚持住。”
裘应:“我有两句遗言想交代。”
“你还是别说了!就这点伤不至于…”
话是这样说,苏雾还是有点被他演到了,很担忧,让旁边笑呵呵看演技派飙戏的小梁,去催沈穆臣医生。
“我可能被破伤风了…”裘应打断了她,“你听过破伤风吗?”
苏雾:……
“那也…不至于吧。”
“临终前唯一的愿望,就是…”
“把遗产都转给我?”她眼睛亮了亮。
“那暂时还没考虑这么长远。”
“嘁…”她撇撇嘴。
“想问你说一句话。”
“什么?”她问。
裘应黑眸凝望她:“你是不是…”
“也有点喜欢我”几个字还没说出来,穿着白大褂的沈穆臣医生大步流星走进来:“怎么回事?怎么又把自己弄伤了,裘应你小子…一天天的能少让我操心吗!”
小梁司机跟在沈医生身后听得心惊肉跳,恐怕也只有跟裘总是好朋友的沈医生,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了吧。
裘应:……
他眼神极度不耐地看向沈穆臣。
能让他把话说完了再进来?
烦人。
沈穆臣掀开他袖子看了看,看到那个创可贴都不需要贴的伤口,一脸无语望向他:“就这,你失血过多晕了?”
“晕血,行吗?”
“哟,港城顾先生最钟爱的狼血义子,居然有一天会晕血,多大的新闻呐?”
苏雾:?
“狼血义子什么鬼。”
沈穆臣:“他的外号,港城人都这么叫。”
苏雾咽了口唾沫:“自己取的还是别人取的啊,要是自己取的我就有点想离婚了这太中二了,尴尬尬…”
裘应:“当然是别人取的,我也有点受不了这个…夫妻同心,我跟你是一样的。”
沈穆臣笑了:“行了,别耽误我时间了,好些个医学专家都还等我开会呢。”
苏雾连忙叫住了沈穆臣医生:“哎,沈医生,好歹是见血受伤了,你让人给他消一下毒,包扎一下吧。”
“不需要包扎,就这…他以前背上挨刀的时候,多长一条血口子,哼都没哼…”
话音未落,裘应呵斥住了他:“你话太多了,滚。”
沈穆臣耸耸肩,出去了,临走前还把笑呵呵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小梁司机带出去了:“碘伏棉签桌上有,创可贴也有,这都不需要护士,劳烦苏小姐帮他了。”
说完,关上了门,留苏雾和裘应面面相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下贱 “只要你要
苏雾将碘伏棉签的一端掰折, 透明管子内的液体顷刻流入另一端的棉签上。
待彻底润湿之后,她将湿棉签涂抹在裘应手腕上。
“嘶。”他向后退了退,似乎有点疼。
苏雾无语地睨他一眼:“再装,就侮辱我智商了。”
裘应哼笑了一声:“从刚刚到现在, 智商, 也没见得有多在线。”
苏雾又拆了一块创可贴,贴在了他的划痕边上, 血都没流了, 再不处理都要结痂痊愈了。
“因为我在纵容你嘛。”她无奈地说,“愿意纵容的话, 有些事情,就是视而不见的呀。”
“为什么要纵容我。”男人眸光深沉,紧扣着面前的少女。
她扔掉了棉签和创可贴的贴纸,视线移向别处, 撇撇嘴, 还有点不想说。
“为什么…纵容我?”裘应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苏雾有点受不住他眼底滚烫的热意,只好回答:“因为, 你是小朋友。
“我什么时候成小朋友了?”
“不是小朋友做得出刚刚的行为?什么破伤风, 什么晕血,裘应, 你在我这儿最多五岁不会更大了。”
裘应没觉得自己有多幼稚, 只是刚刚,她那么担心他的样子,他很舍不得让这一切转瞬即逝。
就算是小孩,也是个从未吃过糖,可怜巴巴奢望着她藏在手心里的那一颗糖的小孩。
裘应忽然放低了姿态:“对不起。”
想要求到可望不可即的那颗糖…那不就是要低姿态吗?
“什么?”苏雾不解。
“勉强你…和我做爱这件事。”
话音刚落,推门而入的司机小梁尬在门口, 立马捂住了耳朵退出去:“啊那个…什么都没听到。”
说完给他俩关上了门。
苏雾忍不住笑了下,看向了他:“干嘛忽然为这件事道歉。”
“我怎么知道。”裘应耳朵有点红,别扭地将脸别向一边,“你不是一直在生气吗。”
“那件事没有勉强,但是要宝宝的事,有一点勉强。”苏雾索性就把话说开了,“裘应,我身份证上的确年龄增加了八年,可是我心态上完完全全还是个刚上大学的大学生呀,是,就算结婚了,你忽然说什么要宝宝,我真的没有做好准备。”
裘应沉吟了片刻,眸光多了几分希冀,看向她:“还有没有别的原因?”
“你猜想的原因,说给我听听。”
“譬如,想离开我。”
“……”
敏锐啊。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
“你每一笔消费我都会看,你在洗我给你的银|行|卡。”
“……”
就知道没那么容易瞒得过他。
“你看,你看你就是这样!”小姑娘也是惯常会甩锅的人,立刻把问题推到他身上,“什么正常男朋友会一笔一笔监视女友的消费,这就很让人透不过气来,很窒息,懂不懂,你这样,正常人都会想跑!”
“我只想看你买了什么。”
“那不也是监视吗?”
“九月六号,你买了十瓶洗发水,三张面膜,一盒蚊香液,两包妙脆角…总计花费769元。”
“十月十二号,你在寺炙日料店,总计消费315元。”
“十一月十五日,磨卡巧克力店”
“停停停。”苏雾叫停了他的消费清单汇报,“过目不忘了不起嘛!”
“不是过目不忘,是我看了很多遍。”
“看我的消费清单,判断我是不是在洗你的钱?”
裘应沉默地看着她,看得她有一丢丢小心虚,“看什么,我就是洗了,怎么了嘛。”
“你只觉得我是在监视你,从不觉得,也许,我只是想从这些消费记录里去了解你的生活,你做了什么,你开心不开心,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男人似乎有一点委屈,像只无辜狗子似的又望了她一眼,“你很少跟我分享,你宁愿发朋友圈,也不跟我分享。但我想知道,我时时刻刻都想知道…可你朋友圈甚至屏蔽我,我只能自己靠这些蛛丝马迹去想象,你吃得好吗,有没有生病,有没有跟人闹矛盾…”
苏雾忽然良心痛了起来。
她这点道行…
还是有点拼不过面前这只千年老狐狸。
人家不玩心机耍手段了,人家来真的,偏偏她又是最个抵抗不了真心的人。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苏雾气焰弱了下去,看向他,“想知道我的生活,不就是喜欢我嘛。”
“我不是喜欢你。”
她微微语滞,抬头望向他,他眼尾肌肉微微抽动着,“我爱你,爱得快要生病了,我身上每一个分裂的细胞都会被传染爱你的病毒。我甚至想过,如果我死了,就让人把自己烧成灰烬,随风扬在空气里,被你吸入身体里,也要和你融为一体,我每分钟每秒钟…都想吃了你,我想和你变成同一个人就再也分不开了。我甚至想过,苏小姐讨厌我该怎么办,如果苏小姐讨厌我的耳朵,我就把我的耳朵割下来,如果你讨厌我的鼻子,我就把鼻子割下来,如果你讨厌我这个人,我就去死……”
苏雾被他这一番变态的告白,感动得快吓死了!
他妈的什么鬼东西啊!
可是
苏雾惊悚之后,却能够从他渴望的眼眸里,感受到他滚烫的爱意。
他不恨她,不是想报复她。
他爱她爱得快发疯了。
“裘应,其实…不需要说后面那些可怕的话。”
“我怕你知道,更怕你不知道。”裘应握住了苏雾的手,贴在了自己心口上,“苏小姐,你也爱爱我,好不好,给我一点就够了,我只要一点,就像你曾经爱陆迟翊,不,我不要那么多,就像你爱苏卡…”
他说起来似乎忘了情,就像一条发qing的gong狗,几乎快要跪在她面前。
苏雾拉他起来,可他不起来,所以苏雾只好蹲下来,紧紧抱住了他。
空气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裘应的身体僵了僵,她往他心上泼了一勺滚烫的蜂蜜,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抖。
欢愉,冲击天灵盖。
他回抱住她,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你不要这样,你越这样,我越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觉得他好可怜哦。
他生病了。
裘应感受到了,他的苏小姐就是这样善良又心软的人呐。
她不一定爱他,可是她不会忍心拒绝这样的他。
“可怜可怜我,苏小姐。”裘应眼睛微红,“给我,好不好。”
“那…那也不能是在这里呀!”苏雾有点着急,又抱他又亲他,急于想要让他冷静下来,“外面很多人。”
“我说的是你的爱。”
“……”
“不是那个。”
苏雾推开了他,顿时红了脸,有点不好意思的恼怒:“我也没那么想!还有你快点起来啦!要是被人看见迷雾科技的总裁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明天上热搜的人就是你,不是我了。”
“苏小姐答应我,我才起来。”
“耍赖是不是啊裘应。”
“我已经表白了,苏小姐没有给我回应。”裘应依旧跪在她脚边,“我需要回应。”
否则,他会渴死会溺死…
苏雾沉吟了片刻,蹲下来,轻抚他的脸:“裘应,如果我不愿意,你真的觉得你能勉强我结婚,勉强我上床?”
裘应忽然有了呼吸,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