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要怎么样才够装的时候,常酒已经把玩着空杯,笑吟吟地看向远处了。
“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你刚才说我今天就要死,真的假的?”
千镜:“……”
它盯着常酒和常小白。
此刻一模一样的两人并肩站立,不同的是,一人身披陈旧的黑色披风,一人身着白袍;一人空手,一人手握诡异镰刀。
可二者若结合起来……
除了身高似乎很不符合之外,赫然就是骨龙头上站立的死神模样。
“果然是分身……果然是!”
千镜声音沉缓,但显然其中已有隐约的不确定:“你们谁是分身,谁是本体?又或是,都是祂的分身?!”
常酒和常小白唇畔同时扬出分毫不差的弧度,带着恶劣的笑意看着冥河。
“你猜啊。”
“猜啊桀。”
“而且,你真觉得这重要吗?”
常酒优哉游哉的摇晃着杯中残存的一点绿色液体,挑着眉毛,“你不会还没发现吧?”
“发现什——”
千镜的疑惑戛然而止。
它感应到了。
有无数道气息正朝着这边飞快赶来,其中甚至有诸多人的气息分明不是能够在此地自由行走的幽魂,而是活生生的炼魂师!
这怎么可能!
连半步天阶的端木城主和伊秋久经跋涉来到此地之后都已经掉了半条命,普通炼魂师到这儿都不需要其他幽魂动手了,自己就该开始阴暗爬行了,怎么还能这样秩序井然地集结成大军进攻而来!
而且沿途那些镇守的幽魂大军呢?
想到此处,千镜心中沉下去。
在短短数日之内,它已经失去了太多神魂烙印的掌控权,甚至连四个阎罗的神魂烙印也彻底消失了。
这代表什么?
要么是有人以远胜过自己的更高阶力量夺去了这些阎罗的控制权,要么就是它们已经被彻底抹杀。
无论是哪个可能,对千镜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常酒没等到回答,笑容却不减,她手中摇晃的酒杯顿住。
“那再给你一次机会?”
“这么多的炼魂师也走到了这里,你不若猜猜,是何等强大的力量足以庇佑我们抵达此处?”
世界无声,唯有冥河奔涌。
一个恐怖的念头自千镜的神魂深处浮出。
只是瞬息之间,饶是没有亲眼见证,但是它在过去数百年间却反复观摩了上千万次的一个短暂画面陡然爆发。
堂堂鬼帝,所有幽都之中最强,万千上亿幽魂之中杀到最巅峰的中幽鬼帝,曾压了它一辈子的中幽鬼帝,被一柄劈开天空的剑,一剑斩首!
以前想起那画面千镜只觉得快意轻松,现在想起来,却觉得脖子凉。
仿佛是再度印证它的猜测。
常酒持杯的手一松,手中那盏琉璃杯应声落下。
“嚓——”
透明的碎屑如冰凌溅射于骷髅王座底部。
同时响起的,是千镜尚未亲自见识,却无数次聆听过的清越剑啸。
一股属于天阶剑修的铮铮锐气自常酒身后的炼魂师队伍之中冲天而起!
常酒笑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她将手一翻,随手掏出一个石臼递给了常小白:“拿去玩。”
后者好奇拿着舂臼和舂棒捣鼓了两下,俨然是还没弄清这是何等东西。
然而千镜却从那个舂臼之中看懂了一切……
“派出去的阎罗果然全部死了。”
能一次性斩杀这么多阎罗的,能有谁?
“千镜,你好像还是不能确定我和她谁是真身,谁是分身。”
常酒气定神闲地问:
“那么这一次,你要赌一下后面的是蓬瀛剑尊本人还是分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