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
“竟比妙手宗的疗伤丹药还要厉害!”
“不愧是小酒师妹,出手真是太大方了!”
而那队幽魂也好奇地看着头领手中的瓶子。
待打开之后,一股浓郁的死气立马传出来,浓郁黏稠液体如墨水漆黑。
“这是冥河水!”
“常典狱长竟然赐了此等珍贵之物给我们!”
幽魂受宠若惊,都顾不上常酒已走,当即情绪亢奋地大声对着常酒的背影呼喊着自己会好好干,非要把那群人奸嘴全掰开不可,那呼喊声让石牢中尚未被审讯的人奸们听得心惊胆颤,只觉得前途一片漆黑。
已经远到看不清的常酒没回头,只抬手挥了挥,身影最终消失在其中一间石牢的门内。
被安排了一间石牢的余老二打量着周围,“这真不是牢房吗?”
“是啊,空着的就搬进来住呗,给魂师盟节约点活动资金多好,我的房间就在隔壁石牢,放心,没故意整你。”
余老二倒也不挑,从储物袋里取了被褥囫囵铺了,心里却是越来越没底,最终一屁股坐在石床上,眉头紧锁看着常酒:“我实在是想不到自己来这里有什么用……”
他一开始倒真的提心吊胆,然而来的这一路就发现了,常酒果真没说错,深渊魂狱全然成了她的地盘。
且不说让整个魂界闻风丧胆的刑司弟子对她都是和颜悦色笑吟吟的,便是整个魂狱之中大半幽魂都已经被她“净化”了,听刑司弟子说的,外面那些石牢里关着的大多都是新送来的,等着常酒“净化”。
想到常酒那神鬼莫测可以让幽魂们倒戈的手段,再想到如今几乎完全由幽魂们管理的酒神领域,余老二倒也不觉得奇怪了。
只是那他也不懂“净化”究竟是个什么流程,更谈不上帮常酒忙了。
常酒却依然保持着神秘,只对着余老二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余长老手段非凡,定能解我所愁。”
余老二眉心的褶皱却越发明显了,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稀奇,狗嘴里吐出象牙了,我现在感觉很是不妙。”
常酒尚未回应,门口一团灰色的影子倒是悄无声息的凝聚成了人形,最终化作一个矮小的的佝偻人影慢慢走过来。
“嗯,你说得对。”
剥皮刀沙哑无起伏的声音响起,“常酒说好话了,那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等着你的,放心吧。”
常酒愣了一下,待看清剥皮刀脸上戴着的那张笑脸面具后,哈哈大笑起来:“刀长老,好久不见我可真是想死你了!”
“想死可以,想我不用。”
常酒笑得两眼弯弯:“嘿这话说的,我可都听说了,我失联的时候刀长老费了不少心四处找路子寻我,还一力担保推我当上了魂师盟的长老,东黎城恢复对外的联络后,您还特意遣了一队刑司弟子来东黎城帮忙,刀长老对小酒拳拳爱护,我哪能不想你!”
剥皮刀哼了一声,没回答,只忍了将脸上的笑脸面具换成大笑面具的冲动,上上下下将常酒打量了一番。
“没事?”
常酒张开双臂转了一圈,任由这位实际上的恩师细看,“非但没事,还长高了半指,如何呢?”
“哼,没事就行,明日赶紧去收拾那些新送来的魂兽,吵吵嚷嚷真是烦死人了!”
剥皮刀往日早习惯了被常酒净化过后的魂狱,偏偏常酒失踪的大半年间各地大战不断,有大量幽魂被押送过来,却又无从净化,吵到他都有些不适应了,偏偏东黎城又大乱,只能心焦地等着常酒回魂狱。
如今总算盼到常酒归来,剥皮刀便预备将担子丢出去。
他说着,便寻找起常酒的第二本命魂物。
“你的那个小白呢?”
常酒:“小白如今在东酒都忙碌,最近怕是都没空回来。”
剥皮刀几乎是一秒把脸上的面具换成不高兴脸,“它怎么能不回来!那么多幽魂该怎么处理!”
常酒却依然笑嘻嘻:“没关系,小白暂时回不来,但是我临时带了个帮手,有它在的话,别说是玄黄魂狱,地阶魂狱也能给你清空。”
剥皮刀下意识地转头先看向余老二,人他是认识的,但是清空魂狱……?
他迟疑地盯住余老二:“你现在这么能耐了?”
余老二愣了愣,旋即缓缓拿手指了指自己:“啊?我吗?!”
“不是他。”
常酒说话间,反手将拇指上的扳指滑下反扣,一抹白芒先起,下一刻便化作巨大的死神之吻弯刀。
与此同时,一直附着在死神之吻上面的那道漆黑影子悄无声息的现身,无声地立在了常酒的身后。
几乎在其出现的瞬间,剥皮刀心中一紧,手中寒芒一点,竟是同时凝聚出了武器。
“鬼帝的气息!”
“小酒避我身后!”
剥皮刀素来沉缓的声音都变得尖锐,他厉声道:“何方鬼帝竟敢敛息闯入我深渊魂狱!”
他脸上面具竟是因万分的激愤而变得漆黑,再难捕捉到丝毫情绪。
就在他即将奋力搏命之时,常酒的手压在了他的手臂上。
“刀长老,它已被净化。”
剥皮刀:“?!”
漆黑的面具上,浮出了具象化的一个大大鲜红问号和感叹号。
常酒不啰嗦,快速解释:“这是中幽鬼帝的残魂,已被我净化收服,如你外面所见的那些幽魂一样,如今听我令行动。”
“?!!!”
“!!!?”
不止剥皮刀,连带着尚不知情的余老二也呆滞在原地。
常酒:“具体怎么做到的日后再同你们细细解释,总之有它在,不需小白出手,便是阎罗也能收服,你们放心了吧?”
毕竟幽魂之间的等阶森严,便是再反骨仔的阎罗,遇到了鬼帝,都不用是自己家的,也难免先怯了九分。
即便是千镜那种百万分之一的反骨仔,也不敢真的明着背刺中幽鬼帝,甚至不敢亲自动手碾碎它这道残魂,怕也是深入神魂内的畏惧在作祟。
剥皮刀也清楚,脸上的面具从漆黑转成了代表平静的灰色。
“倒也可以……只是你竟然收服了中幽鬼帝,此事事关重大,怕是要做得隐秘一些才好,我这就去召集弟子们做好保密工作……”
“不。”常酒却摇头,“中幽鬼帝被我收服这件事非凡无需保密,还要大加宣扬才好。”
剥皮刀不赞同:“底牌亮出来就不是底牌了。”
“它不是底牌,而是我的第一把剑。”
常酒淡淡看了一眼始终保持安静的黑影,淡淡道:“我要亮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