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与达米安也到了现场，所有人抬头仰望着，哥谭的天色前所未有的阴沉，寒风瑟瑟，没人知道球体内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又晚了一点，最近因为一些事没办法及时写，以后更新时间调整为十点。
第47章 是否破戒
球体内部的空间并不像外界看到的那样狭小, 蝙蝠侠感觉自己似乎置身在一片灰色与荧光绿交融的宇宙之中，条状浮动的绿宛如极光。
这片空间里只有蝙蝠侠与小丑两个人。
不，准确来说，是一人一怪物。小丑早在与域外生物融合之时就改变了他的肉.体, 现在的小丑与域外生物几乎没有区别, 他尖锐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蝙蝠侠头罩配备的耳塞功能都阻挡不住。
不过有托尼的道具, 让他起码能够保持清醒。蝙蝠侠不动声色地调整了手腕上的手环。
托尼给他的款式是简朴的黑色, 看起来毫无特色，无趣又乏味，就像块臭石头, 这是钢铁侠对蝙蝠侠的评价。
虽然不喜欢他这样，但是托尼还是选择尊重朋友。
手环不断发出微弱的电流刺激精神, 小丑那魔性的狂笑却还是像寄生虫一般孜孜不倦地往脑袋里钻。
怪物小丑凝聚成人形，站在蝙蝠侠的对立面。
他的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可怖。白色的油彩逐渐融化，像是被暴晒的冰淇淋一样顺着紫色西装化成一摊烂泥, 原本被熨烫整齐的西装不断下坠，最后融入球体, 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小丑化学废料池腐蚀的白花花的皮肉在半空中蠕动着，那张被割裂的夸张红唇艳丽异常，几乎占据整个肉.体的三分之一，只剩大概手掌大小的位置能看得到他那烂海草般的绿头发, 其下是眉毛, 然后眼睛, 漆黑的瞳仁一转，直直地盯着蝙蝠侠。
“我知道该怎么毁灭你，”他掐尖了嗓子, “小蝙蝠，你以为记得就能阻止我。”
“你以为隐忍、克制、记得所有痛苦，就能守住底线、守住理智？”
“记忆本身，就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酷刑！”
话音刚落，眼前的场景骤然变化，蝙蝠侠像是被两块烧红的熨斗夹在中间，炽热的痛感几乎要把他的灵魂烧穿，他忍耐着闭口不言，脑海中一边思考对策，一边蜷缩身体保护内脏。
下一秒，一道带着微微凉意的吻落到他的脸颊。
“怎么了，妈妈的小布鲁西，怎么蹲在地上，是不舒服吗？”
刚刚走出电影院，在六月盛夏，夜风都带着热气，玛莎韦恩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蹲下，抱着双腿面色难看的布鲁斯，她环抱着布鲁斯，轻轻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没有发烧，是肚子疼吗？”
布鲁斯抬眼，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清亮的蓝眼睛撞在一起，属于母亲玛莎的那双蓝眼睛里充满了关切，布鲁斯期盼了无数个夜晚。
他想说什么，嘴唇微张，托马斯已经走到身后，宽厚的手掌覆上他的额头。
“可能是天气太热了，我们回家。”托马斯的声音低沉，与记忆中的父亲一模一样。
蝙蝠侠知道这是幻境，他还是选择牵住父母的手，玛莎的手很热，托马斯的手上有常年拿手术刀的茧，珍珠项链贴在玛莎领口，布鲁斯下意识握得更紧了些。
巷子在前方，黑暗，幽深，他们一步步往前走，布鲁斯沉默着，沉默着，蝙蝠侠的理智压抑情感。
布鲁斯听见自己的心跳，像倒计时一般，随着一声枪响，珍珠项链断裂，一颗颗散落在充满了污泥的水泥地上，陪伴着玛莎与托马斯。
父母的尸体与犯人一同消失，只剩下满地珍珠。其中一颗从他脚边滚走，蝙蝠侠沉默着盯着那颗珠子，一路滚到深处。
小丑出现在那里，他用两根手指捏起一颗珍珠，举到眼前。
“看，小蝙蝠，这是你失去的开始，这座城市夺走了你的父母，可你依然爱她。”
灯光亮了起来。
布鲁斯发现自己坐在观众席上。马戏团的帐篷里飘着爆米花、动物和锯末混在一起的气味。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穿着常服，舞台上，“飞翔的格雷森”夫妇正要表演他们最著名的空中飞人。
他看见一个幼小的男孩，迪克格雷森正用一双懵懂且憧憬的目光凝视着舞台上的父母。
强酸刺鼻的气味在布鲁斯的鼻腔中不断放大，小丑坐在隔他两个位置的地方，往嘴里塞爆米花，一粒一粒，嚼得很慢，像在品尝什么需要细嚼慢咽的美味。
布鲁斯抬头。灯光忽然从暖黄变成冷白。那对夫妇从高空秋千上滑出，鲜艳的红绿制服像两片被抛起来的鸟羽。
布鲁斯看见迪克向前跑，跑着跑着，穿上了罗宾的制服，奔向一道漆黑的身影。
他们搭档、夜巡、争吵、然后分离，成长为夜翼，最后被猫头鹰法庭绑上十字架。
“哦，这就是你第一只小鸟的故事吗？真是个完美的英雄结局，很可惜，他并没有完成。”小丑阴气深深的脸从他的身侧出现。
看着依旧不为所动的蝙蝠侠，他满脸懊恼，随即一副灵机一动的表情，伸出一根手指。
“哦，所以我为你的第二只小鸟规划了一个更好的结局。”
“在此之前，我用那只小红蝙蝠打了个样。”
芭芭拉被小丑一枪打中脊椎，倒在血泊之中。
蝙蝠侠双手握拳，青筋暴起，他知道下一幕会是什么。
“你救不了她。你谁也救不了。”小丑把枪扔到布鲁斯脚边，发出清脆的响。
布鲁斯蹲在芭芭拉身边，终于回应了一句。
“你只会重放这些。”
小丑挑眉，终于来到他最得意的作品。
“那就接着看吧，小蝙蝠。看看你第二只小鸟是怎么被我一点点折成碎片的。”
空间被撕开，帐篷消失了，埃塞俄比亚的沙子灌进口鼻，录像带里的一切再次重演。
这回，蝙蝠侠就在现场。
布鲁斯想闭上眼，可是小丑的幻境里，无论他怎么遮挡，画面依旧清晰。少年不屈的闷哼，撬棍击打□□，敲碎骨头的声音不绝于耳。
小丑贴着他，声音极轻：“你看，你的爱就是这样。一次，两次，三次。每次都是这样。你还不明白吗？只有杀了我，才算结束。杀了我，杰森会原谅你。你也会原谅你自己。”
“在亲眼见证了小鸟的死亡，我记得你当时抱着他的尸体，表情真是可怕。”
“你爱他吗？他是你的儿子，你这个失职的父亲，如果不是你，他应该还在哥谭的某个角落活得好好的吧？”
“你那时是想杀了我吧？”小丑轻笑，嘲弄道：“你杀不了我。”
“因为我是伊朗的驻联合国大使，拥有外交豁免权，可我现在不是了。”
“你难道就不想杀了我吗？”
布鲁斯猛地转头，两人的脸相隔不过一拳，他的眼睛红得吓人。手环在腕上发出刺耳的嗡鸣，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从一开始就被压抑的痛苦、怒火和仇恨越累越多，最终在仓库震天彻地的爆炸声中爆发。
蝙蝠侠出拳的时候小丑还没来得及收起表情。
拳头裹挟着压抑了数年的怒火，狠狠砸在小丑畸变的面门上，腐坏蠕动的皮肉被重拳砸得凹陷下去，艳丽夸张的红唇被揍得歪向一边，灰绿色的粘液顺着开裂的伤口缓缓流下。
一拳、两拳、三拳，属于蝙蝠侠的理智终于被愤怒压倒，此时的布鲁斯只是个满心仇恨的父亲。
小丑漆黑的瞳仁里盛满兴奋，“就是这样，布鲁斯，释放它。”
他咯咯地喘息，碎裂的皮肉不断翻滚重组，他伸出血肉模糊的手掌，引诱一般向前探出，某种绿色的物质析出，开始攀附蝙蝠侠的口鼻。
“丢掉那层沉重的枷锁，杀掉我，一切痛苦就会画上句号。”小丑蛊惑的声音让布鲁斯彻底丧失理智。
幻境开始褪去多余的布景，黄沙、帐篷、老旧的街道一点点消融，小丑距离彻底的死亡只差一点。
布鲁斯立马就能拧下他的脑袋。
布鲁斯的双手掐住小丑的脖颈，蝙蝠侠的不杀原则即将打破。
小丑还在享受，嘴角越咧越开。忽然，他的笑容僵住了。
半小时后，蝙蝠侠暴露在空中，像是被抽走了发条的玩具，直愣愣地坠落。
超人接住了蝙蝠侠，迪克、杰森、还有提姆、达米安，还有监视器后的阿尔弗雷德与芭芭拉。
迪克伸手扶住他的肩，指尖先按向颈侧的脉搏；提姆检查身体其他地方受伤情况，达米安抿着嘴，那张桀骜的脸上满是茫然。
心跳稳健，可是蝙蝠侠毫无反应，象征着黑暗与恐惧的蝙蝠侠第一次在他的孩子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的、近乎死亡的模样。
杰森后退两步，满脸不可置信，摇着头喃喃自语。
“不，这不可能。”
作者有话说：
抱歉，由于个人状态原因，这本越写越差，我会努力写完的。
第48章 得到位置
蝙蝠侠双手掐上小丑的脖子, 力道不受控制地加大，手下冰冷的死肉触感像是一根冰针，一下子就扎破了蝙蝠侠不断膨胀的怒气气球。
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上风，蝙蝠侠松开手, 小丑脸上的笑僵住, 还没等他继续嘲讽, 咔哒一声, 蝙蝠侠从腰带里取出一个金色的琉璃瓶, 口中念念有词。
下一刻，在小丑不可置信的尖叫声中，他整个人像是被吸尘器吸走的灰尘, 与蝙蝠侠的灵魂一起被吸入瓶中。
“不，蝙蝠侠你不能这么做, 你自己也会死不是吗！不！”
失去了施术者的支撑，领域坍塌，从一开始, 领域内就只有蝙蝠侠的身体。
时间回到蝙蝠侠进入领域之前。
比起卡玛泰姬的斯特兰奇，蝙蝠侠自然是更相信黑暗正义联盟的人, 扎塔娜自从被困进领域后就一直在研究空间魔法，域外生物这种在世界夹缝中流转的存在自然也在她的研究范围内。
就像发现莱利的领域祝福能够共鸣域外生物的魔力波动一样，扎塔娜也能解释小丑与域外生物融为一体后拥有领域这件事。
得知小丑失踪，她便循着高我的启示, 进行占卜。
现在的小丑与其说是人, 不如说是一种物质, 一种意志，而且他身上绝对有什么能够破坏人的意志放大人心恶面的东西，如果想要解决他, 就只有杀了他。
但是摧毁□□并不能杀死小丑，他会作为一种意志，入侵杀死他之人的意志，会给哥谭带来新的毁灭。
由于扎塔娜并不精通占卜，她只能模糊地瞥见一抹狂笑的黑夜。
罗宾。
答案的钥匙是罗宾。
这才是蝙蝠侠看见红头罩出现在屏幕后，立即找上斯特兰奇的原因。
杰森陶德不能杀死小丑。
看到“罗宾”，蝙蝠侠最先想起的就是杰森与小丑的仇怨。
杰森在回哥谭的第一次见面时，就想让蝙蝠侠杀死小丑，后面更是多次刺杀。
杰森如今拥有的大种姓之刃也与小丑的能力相克。
布鲁斯清楚，一旦杰森找到小丑，他一定会杀了他。
如果杰森成了新的灾祸，蝙蝠侠会怎么做呢？
布鲁斯知道，所以他绝对不会再一次让杰森死在自己面前。
作为多年的好友，扎塔娜知道布鲁斯想做什么。
所以她送来了一个法器，一个从古老遗迹中发掘出来的琉璃瓶，拇指大小，具有封锁灵魂的能力。
扎塔娜的担心也说得很明白：“这个法器有一个缺点，它一旦打开，会无条件地吸收掉同一片空间中所有的灵魂，包括施术者。”
对此，蝙蝠侠毫不在意。
从他当上义警的那一刻起死亡就已经置之度外。
迪克已经成长为一个合格的义警；杰森在陪伴莱利的日子里，棱角被一点点磨平；提姆的智谋与行动力仅次于他；达米安也慢慢学着承担守护者的责任。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里飞快掠过。
布鲁斯认为这是最后，也是最好的方案。
在法器狂暴的拉扯和小丑尖利的叫骂声里，布鲁斯闭上双眼，做好了坠入未知的准备。
失重感席卷全身，一滴泪水悄然滑过眼窝，被面罩内侧截留，无人知晓。
“噩耗！韦恩集团掌舵人布鲁斯韦恩滑雪意外，颅脑重创昏迷不醒”
杰森按下遥控器，电视黑屏，沙发上，莱利低着头，不敢触他的眉头。
这已经是这三天里莱利看到的第二个关于布鲁斯韦恩昏迷不醒的报道了。
蝙蝠侠失去灵魂的消息被封锁，连续三天，哥谭夜晚的蝙蝠侠都由夜翼扮演，整个韦恩宅内，所有人都在想办法维持布鲁斯的生命，杰森已经整整48个小时没合过眼。
阿尔弗雷德的安眠药不再起任何作用，现在的蝙蝠洞与冰库没有区别，莱利作为家里心理年龄最小的孩子，杰森怕她受影响，特地把她接回安全屋，不用面对其他人的糟糕情景。
每天中午，杰森会被阿尔弗雷德打发出来给莱利送饭。
现在整座庄园都靠着这位饱经风霜的老人维持，布鲁斯躺在蝙蝠洞的医疗仓内，由四个孩子轮番照看。
芭芭拉原本也想过来，被迪克拒绝：“芭布斯，布鲁斯很好，他只是睡着了。”
芭芭拉看着迪克那双通红的眼睛以及满下巴的青茬还是接受了他的好意。
哥谭没有小丑的日子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也许是罪犯们都察觉到了蝙蝠侠和罗宾最近下手一个比一个狠厉，一个个夹紧了尾巴做人，可以称得上是风平浪静。
在一片沉默中，所有人都是被绷紧的弦，包括被强留在哥谭的斯特兰奇。
古一法师传讯让他好好待在哥谭，等待时机来临。
斯特兰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就像是当初古一法师让他和王一起接待杰森一样，他照做了。
这些天他知道了很多秘密，为了不被看起来和黑.道没什么区别的杰森灭口，他只能尽量想办法施救。
扎塔娜也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了趟哥谭，把法器和预言告知蝙蝠家。
“涉及灵魂的魔法还是需要康斯坦丁来解决，虽然那家伙擅长的只是从天堂地狱到处抢人，但是他刚好在一个星期前失踪。”
对于布鲁斯的情况，扎塔娜也感到十分棘手，但在预言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