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咚咚放过了闻诀,也放过了自己,决定不再提这件事。
……
往后一连几天,闻诀都以亲吻“勾引”好色的乌咚咚,推进乌咚咚的分离焦虑治愈计划。
目前乌咚咚适应的还不错,加上乌咚咚拥有了许颜这个脑洞新奇的好朋友,两个人凑在一起无话不说,乌咚咚再也闲不下来胡思乱想。
现在的乌咚咚已经可以好好的待在家里等待闻诀回家,虽然依旧会出现心慌焦躁的情绪,但那是在乌咚咚可以忍耐的范围内。
且乌咚咚已经没有一开始的那么难受了,因为闻诀每次给他的奖励都足够丰厚诱人。
乌咚咚也真切感受到闻诀对自己愈发温柔、纵容,闻诀对自己的好乌咚咚都记得,所以闻诀对他的那一点要求,乌咚咚也可以乖乖的完成。
这一日的上午,乌咚咚依旧跟着平板上的网课学习,这次上的是专业课,专业课上到现在,制作的东西已经越来越难。
之前还是捏泥人,现在就变成了刺绣,乌咚咚不知道自己的专业为什么又捏泥人又学刺绣,就连闻诀也不知道。
不过在看过一些刺绣成品之后,乌咚咚欣然接受了学习,有些刺绣作品出神入化,格外好看,乌咚咚看得心生羡慕,自己也想绣出一副漂亮的作品出来。
乌咚咚埋着头刻苦练习,短短一小时,就不知道被针扎了多少次,几个手指头都是窟窿。
他忍着没有和闻诀说,怕闻诀担心着急,因此不好好上班。
他认真想过了,还是得等闻诀下班回来的时候,再和闻诀哭诉,这样的话还能得到更多奖励,以及闻诀的心疼。
就是贝贝口中的,得寸进尺。
乌咚咚可太喜欢得寸进尺了。
可还没等到闻诀回家,一群陌生的人就先闯进了别墅。
数名保镖很快把南山别墅包围,他们找到书房里的乌咚咚,气势汹汹的冲过去,把乌咚咚吓了一跳。
但那群保镖只是气势看起来吓人,真近身了,却是恭恭敬敬的,躬身请乌咚咚出去。
乌咚咚虚惊一场,抱上自己的小毯子,紧张的跟着保镖来到客厅。
他还以为家里闯进了强盗,直到踏入客厅,看见沙发上坐着的有些眼熟的人。
乌咚咚见过那个人,曾经和闻诀一起吃过饭,那是闻诀的奶奶冯秀贞。
冯秀贞身着一身青绿色旗袍,气质雍容,年过六十,却保养得宜,气色极佳。
她坐在沙发上,脸上没有初见时面对闻诀的那股狼狈,而是高高在上,细细打量着乌咚咚。
乌咚咚有些紧张地站在冯秀贞面前,整个人绷得笔直,见冯秀贞迟迟不说话,气氛有些凝固尴尬,乌咚咚主动介绍自己:“你、你好,我叫乌咚咚……”
冯秀贞嗯了一声,收回目光,语气满是轻蔑:“长得倒是挺好看,可惜是个男的,说吧,阿决给了你多少钱,我可以十倍给你,只要你离开阿决。”
乌咚咚愣了愣,心想这奶奶看起来凶巴巴的,但是居然夸他好看,乌咚咚高高兴兴的回答:“贝贝没有给我钱,我们家很穷。”
冯秀贞拧起眉,以为自己听错了:“穷?”
乌咚咚认真点头:“前段时间电视坏了,贝贝说家里穷的没钱修,后来还是我自己修好的呢。”
冯秀贞沉默了。
她又问乌咚咚:“他没给你钱,也没给你卡?”
“什么卡?”乌咚咚茫然。
冯秀贞看他那模样,就知道闻诀没给,一时间心绪复杂。
闻诀在商业上能力出众、行事杀伐磊落,向来不屑旁门左道。冯秀贞本以为,就算他养着小情人,也该是大方妥帖的模样。
可他居然骗人家说自己家里穷,还一分钱不给?
闻家历代那么多家主,包养小情人的不少,冯秀贞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抠门的。
“他不给你一分钱,你也跟着他?”冯秀贞再度试探。
乌咚咚诚恳答道:“贝贝对我好,所以家里很穷也没关系,东西坏了我都会修。”
冯秀贞好奇了:“他怎么对你好的?”
乌咚咚回忆了一会儿,如数家珍:“贝贝给我做好吃的,买新衣服,还让我去学技术,说以后可以当个有用的人。”
“学技术?”前面的那些冯秀贞倒是懂,这是包养小情人最基本的,可后面学技术又是怎么回事?
乌咚咚见冯秀贞问,转身跑回书房把自己刚刚绣的东西拿下来,递给冯秀贞看:“我学这个。”
冯秀贞看了之后大为震惊:“你一个男人,他让你学这个干什么?”
乌咚咚思考半天,摇摇头:“不知道呢。”
冯秀贞不太明白闻诀这一番操作了,她孙子难不成是疯了,或者本质就是一个渣男?
她的脸色凝重,朝着乌咚咚摆摆手:“你走吧,我做主了,你现在可以离开这里,他不给你钱,你留在这里也没用,而且你一个男人,更不可能母凭子贵成为闻家的少夫人。”
乌咚咚却立刻摇头:“不可以的,贝贝不让我乱跑,我不能走出这栋房子,要是出去了,贝贝会打我。”
冯秀贞听后,瞳孔一缩,一掌重重拍在茶几上,怒道:“什么!他还囚禁你、虐待你?!”
冯秀贞本是奔着赶走小情人来的,可了解到现在,她看到的只有被困在别墅里惨遭欺辱的单纯男大学生。
这要是被传出去,不得震惊全国,到时候他们老闻家的面子往哪儿搁!
冯秀贞愤然起身,伸手拉住乌咚咚的手腕,带着大步往外走:“今天我这个老婆子做主了,你跟我离开,以后不需要听那个混账的!”
第30章
到门口的时候, 乌咚咚却紧急拽住门框,不肯出去:“不行的奶奶,贝贝会生气。”
“他生什么气, 我是他奶奶,让他来找我!”
冯秀贞朝旁边两个保镖递了个眼色, 乌咚咚指尖本就被针扎得疼, 保镖一碰他的手,乌咚咚就因为怕疼而松了手。
他被冯秀贞牵着往外走, 没多久就被推上车。
乌咚咚回头惴惴不安地望着别墅的方向,心想自己是被贝贝的奶奶带走的, 贝贝应该不会生气吧?
可惜他走的太仓促, 手机也没拿, 不然还可以和贝贝说一下。
乌咚咚叹口气,一旁的冯秀贞听了,恨铁不成钢:“你一个好好的大小伙子,长得也不赖,多少正经好工作找不到?怎么偏偏要去做人家的小情人?以后你与社会脱节了, 那混账又把你给抛弃了,你到时候怎么办?”
乌咚咚听得晕晕乎乎, 只听懂了一句话,他立刻反驳:“贝贝不会抛弃我,他跟我说过,他不可能抛弃我。”
“男人的花言巧语你也信?”冯秀贞嗤笑一声, 只觉得这孩子已经被迷得昏了头。
她又问:“你家在哪儿?我直接送你回家去。”
乌咚咚背书一样, 报出闻诀之前让他反复熟记的地址:“海市千云区望峰路南山别墅01号。”
冯秀贞:“……我问你你自己家在哪儿?”
乌咚咚眨着一双澄澈无辜的眼睛:“我家就是那里, 我没有其他家了。”
冯秀贞一时无话可说,最后和司机道:“先回老宅。”
司机应是, 车辆直接驶回了闻家老宅。
这是乌咚咚第一次来到闻诀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闻家老宅是一座古朴典雅的中式庭园,格调沉静雅致,倒和冯秀贞一身旗袍的气质格外相配。
跨进大门,楼阁水榭,飞檐曲廊。这么气派的园子,放在古代也是皇帝才能住的吧。
老宅很大,车辆进入老宅后又行驶了很久才停下来,乌咚咚跟着冯秀贞走进正屋,屋内已经有几个中年人,还有几个追逐嬉闹的小孩儿。
“今天你就住在这里。”冯秀贞落座,语气不带半分商量余地,“我会安排助理帮你办好离开海市的手续,作为补偿,我会给你一笔钱,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出国,阿决绝对找不到你。”
乌咚咚吓了一跳:“不行,我不能离开。”
“不行也得行,你和阿决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不同意,你们也不会有未来。”
冯秀贞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冷淡。
乌咚咚势单力薄,自己一个人根本无法抵抗闻家这么多人,他垂下脑袋,沉默了,只能暗暗希望闻诀可以早点来找自己。
屋里的几个孩子也在打量着乌咚咚,纷纷询问:“奶奶这是谁呀?”
冯秀贞瞥了眼乌咚咚:“一个客人,你们都出去玩吧,别打扰客人休息。”
孩子们又好奇地盯了乌咚咚片刻,才一窝蜂嬉闹着跑出门去,屋内只剩下几个中年长辈。
“伯母,他不会就是阿决那个小情人吧?”闻柳上下打量着乌咚咚,语气带着探究。
“不是他还能是谁?”冯秀贞随口应道。
一旁的闻鸿语有些不满了:“伯母怎么把他带回来了?那不晦气吗?”
“他无家可归,况且你们不知道阿决是怎么对待人家的。”冯秀贞说到这,便将在南山别墅了解到的一切都和屋里几人说了,众人闻言大吃一惊。
“没想到阿决这孩子竟是这种人!”
乌咚咚站在不远处听得一愣一愣的,连忙挥手反驳:“不是的不是的,贝贝不是那种人,你们误会了,他很好。”
“这是被pua了吧,他们年轻人好像是这么说的。”闻柳低声道。
闻枝应和:“就是被pua了,我女儿前不久就被这样pua过,成了一个恋爱脑,脑子里除了对象什么也没有,还说要把闻氏集团送给她对象,这不是闹吗……”
冯秀贞被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吵得脑袋疼,她不耐烦挥挥手:“行了,安静点,都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把人驱散了,又指着乌咚咚:“刘管家,,收拾一间客房,带他过去休息,明天一早的机票,送他离开海市。”
“是,老夫人。”刘管家躬身应下,领着乌咚咚往外走。
去客房的路上,乌咚咚捏着手里的小毯子,焦急发问:“你们什么时候放我走?”
“抱歉,您还不能走,老夫人说过了,明天早上要送你离开海市。”刘管家回道。
乌咚咚摇头:“我不会离开海市的。”
“这不是您能做主的。”刘管家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
他把乌咚咚送入一间客房后,便关上了门,门口有保镖守着,他们不允许乌咚咚出去。
乌咚咚环顾这间全然陌生的房间,抬眼看向墙上挂钟,距离上一次和贝贝通电话,已经过去整整一个小时了贝贝要是给自己打电话怎么办?
他不由得有些着急,推了推门,却发现门锁住了,推不开,被困在陌生的地方,让乌咚咚心头生出更多恐惧和焦灼。
同一时刻,闻诀的车正疾速驶入闻家老宅,车子刚停稳,他便大步下车,一身凛冽寒气,径直冲向冯秀贞的院落。
闻诀抬脚踹开冯秀贞住处的大门,身后一众保镖鱼贯而入,将冯秀贞以及一众佣人包围。
“我的人呢。”
闻诀目光扫过屋内众人,面色阴沉得骇人,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
冯秀贞见闻诀这幅架势,气得脸涨红:“阿决,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再问一遍,你把他带到什么地方去了。”闻诀抬脚逼近,眼神冷得像冰。
冯秀贞气得几乎要扯断手里的佛珠:“阿决,你如今是闻家的家主,跟一个男人搅和在一起,算什么事?”
“那又怎样?”闻诀眯起眸子,“没有人可以左右我的想法和行为。”
“闻诀!”冯秀贞怒声呵斥,“你和一个男人暂时玩玩,我不会管你,但是这件事要是闹出去了,那就是不行,还有,那个男人,我会替你送走,你们以后不可能在一起!”
闻诀扯出一抹讥讽的笑:“那我不仅会把这件事公之于众,我还会跟他结婚,冯秀贞,你又能奈我何?”
冯秀贞的眼睛死死瞪大,声音尖锐:“闻诀!你疯了吗!他是个男人,你们不就是玩玩吗!”
“什么叫玩玩?”闻诀冷着脸,告诉冯秀贞,“我不会和任何一个人玩玩。”
“你这是赌气,你还在生我的气,才这么说对不对?”冯秀贞高声质问。
闻诀摇头,其实在这之前,他并没有仔细规划过他和乌咚咚后面的发展,反倒是今天冯秀贞把乌咚咚从他家里带走,现在又这么一番质问,这让闻诀不得不开始正视他和乌咚咚的关系。
他和乌咚咚已经亲过了,他们就不可能是单纯的朋友,他得和乌咚咚在一起,谈恋爱,求婚,结婚。
没有人能再把乌咚咚从他身边抢走,阎王也不行。
念头落定,闻诀一字一顿,语气认真地告知冯秀贞:“你听好了,以后我会和乌咚咚结婚,你也别妄想给我找个什么门当户对的女人。”
“他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情人!他凭什么能当闻家家主的伴侣!”冯秀贞难以置信。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我的小情人?我们还没有确定关系,不过应该快了。”今天回去,闻诀就会告诉乌咚咚,让他和自己谈恋爱。
冯秀贞又急切开口:“可是你囚禁他、虐待他、欺辱他,他怎么可能会跟你在一起?闻诀,你就算是喜欢他,可喜欢一个人不是这么喜欢的,他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闻诀闻言却紧紧皱起眉,面上带着疑惑:“我什么时候囚禁他,虐待他,欺辱他了?”
“他自己说的。”冯秀贞道。
闻诀冷嗤:“不可能,他不会这么说的。”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保镖的声音:“闻总,找到乌少爷了,在西厢客房。”
闻诀嗯了一声,冷冷瞥了眼因为惊吓过度而瘫在椅子上的冯秀贞,随后转身大步离去。
他的脚步匆匆,想到乌咚咚还患有分离焦虑症,现在又被抓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么久看不到自己,该有多害怕?
此时的乌咚咚的确很害怕,但是心里莫名有些底气,他坚信闻诀不会抛弃他,他在这里也是暂时的,闻诀马上就会接他回家了。
乌咚咚抱着小毯子蜷缩在屋里的小沙发上,一边想着,一边将鼻子埋进小毯子里,嗅着阿贝贝的气息。
不多久,乌咚咚就听见了外面急促又熟悉的脚步声——那是闻诀。
乌咚咚眼睛一亮,抬起头来。
下一秒,房门砰的一声被猛力推开,闻诀的长腿迈入房中,一眼锁定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