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咚咚曾经在顾澜嘴里听他喊过闻诀老板, 那贝贝应该已经是老板了吧,这么想着,乌咚咚正想和许颜说, 但讲台上的老师恰好出声提醒大家不许交头接耳。
乌咚咚就没这个机会再和许颜说了。
这一节课乌咚咚都听得很认真,这全靠下课就能见贝贝这件事撑着。
终于熬到下课, 乌咚咚头一个跑出教室, 直奔校长办公室,然后炮弹似的冲了进去。
“贝贝贝贝!”
乌咚咚这枚小炮弹精准无误地撞进闻诀的怀里, 像是许久没有见到主人的小狗,急切地在主人的身上拱来拱去。
闻诀按住在身上扑腾的乌咚咚, 问他:“有没有好好上课?”
乌咚咚忙不迭点头:“我有好好上课, 上的是数学课, 我听懂了!”
闻诀扯起唇角笑了一声:“不错了。”
说完又揉揉乌咚咚的脑袋。
被揉了脑袋的乌咚咚很兴奋,像是被奖励了,兴奋得很,紧紧抱着闻诀不撒手。
闻诀推了推乌咚咚:“还没抱够?”
乌咚咚摇头:“没有!”
闻诀忽地计上心来,他轻咳一声说:“不能抱了, 认真上完一节课可以抱三分钟,现在你已经用完了, 再抱的话,就把下节课的时间也用光了,那么你下节课就不能抱我了。”
乌咚咚大为震惊,难以置信的望着闻诀:“贝贝, 怎么可以这样?”
“为什么不可以这样?”闻诀挑起一边眉, 好整以暇地瞧着他。
乌咚咚的小脸皱起, 心中权衡再三,为了下节课也能抱到闻诀, 只得依依不舍地松了手。
现在的闻诀在乌咚咚的眼里,就像是一块香喷喷的肉,饿了很久的乌咚咚看得见,闻得到,就是摸不着,可把他给馋死了。
闻诀偏偏喜欢这样逗着乌咚咚,他享受着乌咚咚“爱而不得”的眼神。
比起比乌咚咚那快馋哭了的模样,闻诀倒是悠哉悠哉,慢条斯理地给乌咚咚倒了一杯水:“喝点水,上课累吗?”
乌咚咚很快伸手接过水,并超绝不经意的摸了把闻诀的手,然后满意喝水,喝完一抹嘴巴:“不累不累。”
闻诀看着自己被揩了油的手,眉头紧锁,到底是谁教他这些超绝不经意地占人便宜的小伎俩的?
“乌咚咚。”闻诀的语气骤然严肃,出声喊他。
乌咚咚眨了眨无害的大眼睛:“怎么了贝贝?”
闻诀直视着他的眼睛,并不被乌咚咚的外表迷惑,他严肃教育:“刚才的事情,以后不许对别人做。”
乌咚咚按下心虚,明知故问:“什么事?”
“就是你刚刚摸我手的事情。”闻诀甚至觉得这件事有些难以启齿。
乌咚咚又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眼珠子因为心虚而骨碌碌的转动,语速飞快的保证:“贝贝我保证,以后只摸你,不摸别人。”
闻诀眉头拧得更紧:“我有说让你只摸我吗?”
乌咚咚歪着脑袋望着闻诀:“可是贝贝你也没说不能摸你呀,你只说不能摸别人。”
闻诀被气笑了:“你上了一堂课,脑袋还变聪明了?”
乌咚咚仰起那张漂亮的小脸,得意洋洋:“我说过,我很聪明的。”
谁知下一秒闻诀的手就伸过来,捏了把乌咚咚那软乎乎的脸颊肉,乌咚咚惊呼一声:“贝贝!我疼!”
“我试试你的脸皮有多厚。”闻诀淡然收回手,指尖摩挲两下,仿佛在回味方才的触感,然后评价道,“的确挺厚的。”
乌咚咚生气了,张牙舞爪的要捏回去:“我没有脸皮厚,你才脸皮厚。”
然而闻诀长臂一伸,抵着乌咚咚的脑袋,乌咚咚再怎么扑腾也是原地踏步,近不了闻诀的身。
两个人没有闹多久,上课铃就响起来了,毕竟课间时间只有十分钟,这所学校的管制严格,不允许学生迟到。
闻诀催乌咚咚回去上课,等再下课的时候,他就可以来这里看自己了。
乌咚咚满脸不舍,脚步拖沓地往外挪,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对闻诀千叮咛万嘱咐:“贝贝,你一定要等我呀。”
闻诀失笑:“我不在这等你,我还能干什么?”
乌咚咚放心了些,又朝着闻诀挥挥手:“贝贝再见。”
闻诀嗯了一声,看着乌咚咚转身离开,才坐下来,再次打开乌咚咚教室里的监控画面。
他看到乌咚咚进了教室,他的同桌凑过去和乌咚咚说话,看起来他们二人相处的还不错,闻诀对此感到欣慰,有朋友了,乌咚咚就不会那么抗拒上学了吧。
上午的课因为闻诀在,乌咚咚顺利的上完,中午下课,乌咚咚跑出教室,看到闻诀早就在教室门口等着自己,又惊又喜的蹦过去。
“贝贝贝贝!”
乌咚咚手里拿着一本作业册,上面有老师的批改,乌咚咚学的很快,拿了八十分,在班上排名也靠前。
他把册子打开,翻到八十分的那一页,往闻诀眼前送:“贝贝你看,八十分!”
闻诀那儿有监控,自然早就知道这件事,他接过小册子,扬起眉:“不错,可以有奖励。”
乌咚咚喜出望外:“可以有奖励吗!”
闻诀嗯了一声:“只要不太过分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以后也都可以有这样的奖励。”
乌咚咚很高兴,但他还没想好要什么奖励,闻诀让他慢慢想,然后带着人去外面吃饭。
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乌咚咚一般都会午睡,吃完饭就还剩一个小时,再回南山别墅的话,剩下的时间显然不够乌咚咚睡了,闻诀索性带着乌咚咚回了他在学校的宿舍。
在间专门为乌咚咚准备的学生公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的床单被套都是闻诀按照乌咚咚的喜好置办的,每天都有打扫,随时可以直接入住。
乌咚咚打着哈欠跟在闻诀身后走进去,看到床就想躺下了,但显然少了点什么,直到闻诀把乌咚咚的小毯子放在他的床上,乌咚咚抱着小毯子一骨碌的滚进被窝里。
闻诀脱去西服外套,一扭头看到乌咚咚卷着被子双眸亮晶晶的望着他。
“贝贝,来睡觉。”乌咚咚拍拍身边的空位。
闻诀本是不午睡的,但是这会儿他陪着乌咚咚上学,一切都是按照乌咚咚的时间表来,所以他躺到了床上,不过一秒,乌咚咚就骨碌碌滚到他怀里。
“贝贝,香香的。”乌咚咚贴着闻诀说。
闻诀甚至已经开始对乌咚咚这句话免疫,他伸手覆在乌咚咚的眼睛上:“睡觉,下午容易困,要是捏泥人的时候小刀划到手,你可别找我哭。”
乌咚咚撇嘴:“我才不会呢,我很小心。”
闻诀没应他,乌咚咚又不死心的缠着闻诀嘟嘟囔囔说了好一会儿杂七杂八的废话,见闻诀打定主意不理他,乌咚咚自讨没趣,这才不得不老老实实睡觉。
下午乌咚咚显然还是没有睡够,非常不高兴的被闻诀从床上揪起来,头发炸毛,小脸耷拉着,幽怨的瞪着闻诀。
闻诀看了眼时间:“还有五分钟就上课了,自己穿鞋。”
乌咚咚虽然不高兴着,但还是听话的伸出脚,用力挤进鞋子里,连手都懒得动。
闻诀这边刚找到梳子,捧着乌咚咚的脑袋,把炸开的头发梳理整齐。收拾完毕,乌咚咚又是一个模样乖巧的好学生。
闻诀拉着乌咚咚紧赶慢赶,好在宿舍距离教学楼不远,在上课铃响起的时候,乌咚咚进入了教室。
下午上的是专业课,如闻诀所料,乌咚咚在捏泥人的时候犯困了,手里拿着小刀裁剪工具的时候,神志不清的乌咚咚把刀划在了自己的手上。
中午闻诀的提醒一语成谶。
乌咚咚还真因为犯困而被小刀划伤了手。
鲜血从指尖冒出,乌咚咚愣住了,毕竟他当鬼的时候不会流血。
许颜本想找乌咚咚讨论作业,一扭头看到乌咚咚受伤,吓了一跳:“你怎么受伤了!”
说着,她连忙低头从自己包里找出创口贴和纸巾,给乌咚咚擦了血,然后将创口贴贴到乌咚咚手上。
贴完一看,乌咚咚还在发愣,许颜推了推乌咚咚:“你发什么愣啊,不疼吗?”
乌咚咚感受着指尖细密又锐利的痛感,还算镇定,只说:“有点。”
“你可得小心点,这些小工具可锋利了,一不小心就扎到划到,我昨晚也被划了一下,不过没出血……”许颜絮絮叨叨地说,乌咚咚就沉默地听,然后继续低头捣鼓手里的泥人骨架。
下课铃声响起,乌咚咚站起身脚步匆匆的往外走,他要去办公室里找闻诀,却没想到一走出教室,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闻诀。
乌咚咚抿了抿唇,嘴角控制不住的下撇,委屈的扑过去:“贝贝,我受伤了,出血了。”
说着他举起自己贴着创口贴的手指给闻诀看。
闻诀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正是因为从监控中看到了乌咚咚受伤,他以为乌咚咚会立刻来找他,毕竟受伤可不是小事。
可乌咚咚只是老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这让闻诀有些意外。
他拉过乌咚咚的手,看了看,问道:“疼不疼?”
乌咚咚瘪着嘴:“好疼,我的手不会坏了吧?”
闻诀敲了下乌咚咚的脑袋:“胡说什么?”
说完,他拉着乌咚咚回办公室,把创口贴揭下来,仔细给伤口消了毒,又重新贴了一个创口贴。
“贝贝,我受伤了,可以多抱一会儿吗?”乌咚咚眼巴巴的望着闻诀。
闻诀刚坐下来,听见乌咚咚的要求,本来有些犹豫,可抬眸一看,乌咚咚的小模样实在可怜,闻诀与他对视片刻,最终点头:“可以。”
于是乌咚咚就跟没骨头似的趴进了闻诀怀里,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原来受伤也有奖励,乌咚咚心里暗自窃喜着。
二人静静抱了好一会儿,直到又快上课了,闻诀冷不丁开口说话,声音里透着严肃:“乌咚咚,以后受伤了,要第一时间来找我。”
乌咚咚仰起脸,白净的小脸上满是疑惑:“可是我要好好上课呀?”
闻诀顿了一下:“受伤这件事比上课重要,你不会变通一下?”
“这样吗?”乌咚咚像是又明白了一个新知识,并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原来受伤的话,可以不上课,直接去找贝贝的。
乌咚咚的小脑瓜子开始不聪明的转动起来。
后来,闻诀又陪乌咚咚上了两天课,这两天里,乌咚咚总是时不时的受伤,然后在上课的时候跑来找闻诀,并可怜巴巴的寻求安慰和抱抱。
第三天的时候,闻诀总算从监控中找到了乌咚咚故意划伤自己的证据,他气得想立即去抓乌咚咚过来打一顿,但又按捺住了,因为他知道,乌咚咚现在受伤了,他马上就会主动过来找自己了。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乌咚咚就捧着自己这两天以来伤痕累累的手,兴冲冲地推开办公室的门:“贝贝贝贝,我又受伤了,好疼好疼!”
这声音听着可不像是好疼的样子。
闻诀锐利阴沉的眸光落在乌咚咚身上,不再像以前一样会温柔的接住扑过来的乌咚咚。
乌咚咚跑到闻诀面前,才察觉到闻诀异样的神色,脚下一个急刹,乌咚咚小心翼翼望着闻诀,心中浮起不好的预感。
“又受伤了?”闻诀眯起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乌咚咚的手。
乌咚咚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出去:“受伤了,疼着呢。”
闻诀的目光落在乌咚咚手上,更是怒火翻涌,可看着乌咚咚手上那个冒血的小口子,他压抑着怒火,还是先给乌咚咚清洗消毒贴上创口贴。
做完这一切,闻诀再也忍不住了,按住乌咚咚就往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正准备跟闻诀求抱抱的乌咚咚猝不及防被打了一下,哎呦一声,愣住了。
“贝贝,你为什么要打我呀?”
闻诀不说话,又是几巴掌下去,乌咚咚疼的直叫唤,眼里冒着泪花儿:“不要打了,疼!”
“你还知道疼?”
闻诀总算是松开了乌咚咚,得到释放的乌咚咚立刻捂着屁股蹦老远,贴在墙角委屈又愤怒的瞪着闻诀。
“你为什么打我!”乌咚咚喊道。
“我为什么打你,你自己刚刚干了什么你自己知道!”闻诀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眼眶有些猩红。
乌咚咚从来没有见过闻诀这么生气的样子,以前自己不管闯了什么祸,闻诀都没有像现在这么生气过。
乌咚咚立刻就怂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目前他做过的坏事,就只有自己为了来找贝贝,不好好上课还故意划伤自己的事情。
乌咚咚心虚的看了闻诀一眼,被闻诀严厉的目光吓到,又慌忙低下头。
他不吭声的模样,惹得闻诀怒火更盛,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冷着脸大步往外走。
乌咚咚心头一跳,跑上去抓住闻诀的衣袖,眼里多了恐慌:“贝贝,你去哪里?”
闻诀声音冷硬:“回公司。”
“那我呢?”
乌咚咚的声音不稳,语气中带着急切,目光死死盯着闻诀的眼睛,企图从里面看出闻诀的对自己的心软和妥协。
但是都没有,闻诀的眼神冰冷,让乌咚咚心底发颤。
闻诀瞥了乌咚咚一眼:“你就在这里待着,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了,什么时候见我,如果一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那我们以后再也不要见了。”
说完,他掰开乌咚咚攥着自己衣袖的手,大步离开。乌咚咚着急忙慌地追上去,但是闻诀走的太快了,乌咚咚好不容易追上他,对方已经到了楼下,快要上车了。
乌咚咚见闻诀拉开车门,跑的太急,脚下绊到台阶,扑通扑倒在了地上,掌心火辣辣的疼,眼泪也随之大颗大颗砸在地面。
正准备上车的闻诀顿了一下,攥着车门的手紧了紧,最后还是转身走回去,把乌咚咚从地上抱起来,擦了乌咚咚满脸的泪,又拍了拍他沾了尘土的衣服。
乌咚咚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抓住闻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贝贝,我错了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闻诀问他:“那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
乌咚咚抽噎着说:“我、我撒谎了,我没有好好上课,我一直想去找你……”
闻诀刚缓和一些的脸色又冷了下去:“就这个?”
乌咚咚点点头。
闻诀松开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