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乌咚咚的阿贝贝 > 30-35
咚送来了医院。可一番检查做完, 医院也找不出高烧的原因和治疗办法,乌咚咚的体温反反复复,始终居高不下。

    闻诀守在病床边,神色沉郁, 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贝贝。”乌咚咚看着闻诀眨了眨眼睛, 出声喊他。

    闻诀回过神来, 上前把挣扎着要起来的乌咚咚扶起来。

    乌咚咚环顾陌生的环境:“贝贝,这是哪里?”

    “在医院, 你发烧了,等打完针就可以回去了。”

    乌咚咚这才看到自己的手背上连接着一条透明的管子,针头的部分被胶带遮住,乌咚咚看不见针插在自己手上的样子,也就没觉得害怕。

    乌咚咚满心疑惑:“我怎么会生病?”

    这是他第一次生病,活人的身体好像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小问题。

    闻诀脸色微沉,煞有介事的说:“都是因为你穿衣服穿的少了,出门的时候让你多加一件毛衣,你偏觉得穿多了丑。”

    “可是穿的多了很胖,就是很丑啊。”乌咚咚不满的摸着自己圆圆的脸蛋,“许颜都说我胖了,贝贝,我真的很胖吗,我以后再也不吃那么多饭了。”

    听见他说要节食,闻诀当即严肃蹙起眉头:“谁说你胖了,那是许颜的错觉,只是你们太久没见了,她忘记你长什么样子了。”

    乌咚咚半信半疑:“真的是这样吗?”

    闻诀挑着眉:“你信她还是信我。”

    乌咚咚毫不犹豫:“我信贝贝!”

    闻诀冷哼一声:“吃饭还是要好好吃的,听见没有?谁不让你吃饭了,谁就是坏人。”

    乌咚咚点点头:“我记住了,我不让自己吃饭,我也是坏人。”

    闻诀欣慰点头:“知道就好。”

    在医院陪着乌咚咚输完整袋药液,医院依旧没有给出高烧不退的原因,他们要求留院观察,但是乌咚咚不适应陌生的环境。

    左右闻诀也有专业的私人医护团队,索性直接带乌咚咚回家养病。

    拔针的时候,护士撕开遮着针头的胶带,露出针头扎进手背的样子,乌咚咚一眼瞥见,吓得失声惊叫:“啊!贝贝!我被针扎了!”

    护士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惊得手一抖,险些把针头又往肉里戳。

    闻诀在一边拧了拧眉心,无奈坐到床边,把乌咚咚揽进怀里靠着,一只手捂住乌咚咚的眼睛:“生病了要打针,不疼的。”

    “可是看起来好吓人。”乌咚咚心有余悸,使劲儿往闻诀怀里拱,“那么大一根针,怎么能扎进我的手里。”

    闻诀安抚道:“不疼的,现在就要拔针了,拔完针就好了。”

    乌咚咚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手也下意识的往回缩,躲闪的动作让护士无从下手。

    闻诀见状,只好抬手按住乌咚咚的手,护士便快准狠地将针拔出。

    乌咚咚只感觉手上一瞬细微的刺痛,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痛感就消散了。

    闻诀松开捂住乌咚咚眼睛的手,扬着眉:“是不是不疼?”

    乌咚咚愣愣的点点头,然后看着护士把针管和药瓶都收起来走出病房,才转头和闻诀说:“贝贝,我以后不要打针了,太吓人了。”

    闻诀低笑一声:“只要你不生病了,就不打针。”

    乌咚咚忙不迭点头:“我不会生病了。”

    回到南山别墅,乌咚咚被闻诀抱到床上躺着,闻诀忙前忙后地又是端水又是量体温,乌咚咚看他这阵仗,一时间有些害怕。

    “贝贝,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啊?”

    他脑子里想起电视剧的桥段,每次男女主要幸福地在一起的时候,都会有各种事情出来,一会儿是男主角车祸失忆,一会儿是女主角身患绝症背负巨债。

    乌咚咚越想越害怕,闻诀忍无可忍的抬手敲了乌咚咚的脑瓜子。

    “你又胡思乱想什么?”

    乌咚咚撇着嘴:“我没有乱想,我在很有逻辑的想。”

    “那你说说,你都推理出什么了?”

    乌咚咚立刻把脑子里自认为极其有逻辑的猜测说出来:“我们在一起了,但是我得了绝症,你不愿意告诉我,想要和我在一起过最后一段快乐的时光……”

    闻诀听不下去了,伸手捏住乌咚咚那喋喋不休的小嘴巴,黑着脸:“够了,明天我就把电视机扔掉,省得你总看这些乱七八糟的。”

    乌咚咚眼睛瞪得圆圆的,急得直蹬腿,但是被捏着嘴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不要啊贝贝,我不说了,我也不想了,你不要把电视扔掉好不好?”

    闻诀本就只是嘴上吓唬,看乌咚咚求饶了,他就松开了乌咚咚,沉声警告:“最后一次了乌咚咚,以后再瞎说这些话,我就真的扔掉那个破电视了。”

    乌咚咚紧紧抿着唇,有些委屈:“为什么要牵连无辜的电视机啊?”

    “无辜?他要是无辜,你也不会在这里说胡话。”闻诀气道。

    乌咚咚便立刻噤了声,不敢再说关于电视的事情,不然看闻诀的架势,是真要把电视机给扔了的。

    过了会儿,闻诀又给乌咚咚送了药过来,有冲剂还有药丸,药丸尚且可以一口吞下,但那散发着苦涩气味的冲剂却让乌咚咚皱巴着小脸,怎么也做不好心理准备把它喝下去。

    这些天嘴巴都被闻诀养刁了,吃不得苦。

    闻诀催他:“乖,快点喝了。”

    乌咚咚深吸一口气,心一横打算一口闷了,可唇瓣碰到苦涩的药汁,又退缩了,舌尖一舔唇瓣上的汁水,瞬间被苦得龇牙咧嘴。

    “好苦呀贝贝!”

    乌咚咚把盛着药的杯子往闻诀手里送,要还给闻诀。

    这么苦的东西,他实在下不去嘴。

    闻诀嘴角一抽,这哪是能还给他的东西,他没接,板起脸吓唬乌咚咚:“快点喝了,不喝的话就要去打针。”

    一听见打针二字,乌咚咚成功被吓住了,他在医院的时候光是看着那针头就觉得害怕,怎么还敢回去再打一针。

    面对闻诀的威逼利诱,乌咚咚再次捧起了药,拧着眉毛喝了一口。

    苦涩瞬间蔓延满口,乌咚咚吐着舌头,再也喝不下第二口。

    闻诀在旁边语气不容置喙的说:“必须喝完。”

    乌咚咚凄凄惨惨戚戚的望着闻诀,想要获取闻诀的怜惜,这样自己就不用喝了,可是闻诀丝毫不肯退让,眼神愈发沉,乌咚咚只好硬着头皮小口小口继续喝药。

    头一回喝药的乌咚咚,苦得他去死的心都有了,眼里直冒泪花儿。

    他想,绝症就绝症吧,绝症也不用喝这么苦的药吧?

    看他磨磨蹭蹭许久,闻诀实在看不下去,提醒道:“一口喝完,不就不会这么苦了?”

    乌咚咚眼睛一亮,埋怨起来:“你怎么不早说。”

    闻诀:“……”

    乌咚咚仰头,将杯中药汁一饮而尽,闻诀立刻递上温水给他漱口,清除口腔里的苦味,等乌咚咚把嘴里漱口的水吐了,闻诀又迅速塞了一颗糖进乌咚咚嘴里。

    甜味在口腔散开,乌咚咚的情绪瞬间被安抚好了,含着糖眯着眼,惬意地轻叹,转瞬就把喝药的苦楚抛到脑后。

    闻诀给乌咚咚擦了擦沾着水渍的嘴巴,乌咚咚仰头看着闻诀,突然撅起嘴巴。

    闻诀微微一怔,眉梢轻挑,随后俯身在乌咚咚的唇瓣上亲了一下。

    乌咚咚嘿嘿笑着问他:“贝贝,我的嘴巴苦吗?”

    闻诀回味了一下:“没吃出来味道。”

    乌咚咚不满:“你没有认真亲我。”

    “那再亲一下?”

    不等乌咚咚说话,闻诀已经再度俯身含住乌咚咚的唇,并撬开齿关,不断往里试探。

    糖果在两人唇齿之间辗转,清甜滋味缓缓弥散开来,连这个吻也让乌咚咚比以前更加沉迷。

    毕竟他喜欢吃甜,乌咚咚学着回应闻诀的吻,趁机把被掠走的糖果又抢回来。

    闻诀忍不住发笑,几番逗弄之后,把糖还给了乌咚咚,缓缓退开。

    乌咚咚喘着气,唇瓣红润润,眼神雾蒙蒙的,失了神地望着闻诀。

    “好好休息,我去做饭,想吃什么?”闻诀忍不住在乌咚咚软软的脸蛋上咬了一口。

    乌咚咚回过神来,捂着被咬的地方,生怕闻诀神志不清吃掉自己。

    确认自己的肉肉完好,乌咚咚才松口气道:“贝贝,我什么都吃,但我不吃青菜,不吃白菜,不吃胡萝卜……”

    闻诀:“……”

    他没应乌咚咚前后矛盾的话,而是曲起手指敲了一下乌咚咚的脑瓜子以示教训,然后转身出去了。

    半个小时后,闻诀做好饭菜端着进入房间,可乌咚咚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

    闻诀放轻脚步,把饭菜放到一边的桌子上,上前去看乌咚咚。

    只见乌咚咚睡得沉,唇瓣还是没什么血色,闻诀低头,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乌咚咚的额头。

    依旧没有退烧。

    闻诀脸色骤然沉下来,心头涌上焦躁,乌咚咚本就不是寻常活人,他知道,如果设备齐全的医院也查不出病因,那么其他任何医院都不会查出来。

    或许只有陈天圣知道原因。

    闻诀又把饭菜端回楼下去热着,自己也没心思吃饭,而是把陈天圣喊了过来。

    陈天圣从电话里听出闻诀语气中的凝重,他不敢耽搁,急匆匆的就赶来了南山别墅。

    进门的时候,屋内静悄悄的,闻诀独自坐在客厅,双目轻阖,眉心紧锁,满身挥之不去的愁绪。

    陈天圣第一次从闻诀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这个人向来冷静自持,天塌了都不会让他露出这种表情。

    “闻氏破产了?”陈天圣走近,小心翼翼地问。

    闻诀掀开眼皮,面无表情地瞥他一眼,随后坐直了身体,开门见山地说:“乌咚咚生病了。”

    陈天圣一愣:“我说呢,这儿怎么这么安静,我还有些不适应呢哈哈……”

    闻诀没有说话,眼睛冷沉沉地看他,眸光深邃,仿佛能穿透灵魂。

    陈天圣收起笑,耸了耸肩膀坦白:“闻哥,我早就跟你说过的,不要为这只小鬼注入太多精力,他迟早是要回地府的。”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会这样,是吗?”闻诀道。

    陈天圣沉默一会儿,点了头:“我看你和这只小鬼生活在一起挺开心的,这不是不忍心拆散你们……”

    “你这是害了他。”闻诀咬着牙,眼神凛冽。

    陈天圣挠了挠脑袋,叹一口气:“闻哥,清明节的时候鬼门会开一次,那个时候送他回去吧。”

    闻诀沉默着没有说话。

    陈天圣又继续道:“乌咚咚是鬼,即使有那道符,他也无法在阳间久留,而且他毫无修为,除非他愿意去练邪术,成为一只厉鬼,这样的话,在阳间留个百八十年也不成问题……”

    话音未落,就被闻诀冷声打断:“不可能。”

    “我知道不可能,我只是说说,那小鬼单纯又笨,估计想当厉鬼都当不明白。”

    闻诀又不满地瞥了眼陈天圣。

    陈天圣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拍拍嘴巴:“我错了我错了,你家小鬼可聪明着。”

    闻诀这才收回目光。

    他思虑良久,才又开口问陈天圣:“清明节,4月5日?”

    陈天圣点点头:“没错,距离现在还有十几天。”

    “我知道了。”闻诀闭了闭眼,复又睁开,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他回地府了,我还能见到他吗?”

    陈天圣思索片刻:“这就有点难了,地府的鬼门一年就开两次,而且能出鬼门的大多是刚死不久的鬼,放出来看望家人化解执念的,乌咚咚也不知道是怎么出来的,如果他再回去,鬼门那边的阴兵可不一定会再让他出来。”

    “那如果我死了呢?”闻诀的眼睛微亮,一瞬不瞬地盯着陈天圣看。

    陈天圣被闻诀的话吓得大惊失色:“闻哥,你疯了吗?你要为了一只鬼去死?”

    闻诀嗤了一声:“你知道的,对我来说,活着和死亡一直都没有什么区别,但是现在有区别了,我喜欢的人在地府,那死亡于我而言,反倒成了归宿。”

    “疯了疯了,你真是疯了!”陈天圣无法接受,“你要知道,你要是死了,可能直接就被无常带着去喝孟婆汤投胎了,你以为死了可以到处跑着去谈恋爱吗?”

    闻诀神色凝重起来:“地府不可以谈恋爱?”

    陈天圣扶额:“这不是能不能谈恋爱的问题,而是你和乌咚咚压根不是一类鬼,地府那么大,你们可能根本就找不到对方。”

    “可也总比阴阳永隔好,你说是不是?”

    陈天圣看着油盐不进的闻诀,无力闭上了眼睛。

    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睛郑重的和闻诀说:“闻诀,我告诉你,你的命数还没有完,你要是为了乌咚咚一只鬼自杀了,死亡时间不符合生死簿上的时间,那么就让他背上了一笔阴债,他要还的,往后他投胎转世,生生世世都会命途坎坷,永无安宁。”

    这番话落下,闻诀的手指死死攥紧,脸色一瞬间褪尽血色:“所以,我还得等到我自己的命数耗尽,才可以死?”

    “是这样的。”

    “那我要是四十岁不死,五十岁不死,六十岁不死……那我怎么办……”闻诀的声音压得很低,声线颤抖,藏着难以言说的崩溃。

    这漫长岁月,他怎么熬得过去?

    陈天圣看着他这般模样,只能叹息:“世间缘分自有定数,若是终究不得相见,便是你们缘分已尽……”

    “你胡说!”闻诀骤然抬起猩红的眼眸,“什么缘分已尽,我不信!”

    “好好好,你不信,别激动。”陈天圣不敢招惹闻诀生气,怕人给他打出去了。

    闻诀的脊背微微弓起,抬手胡乱抓了抓头发,向来矜傲冷静的人,此刻狼狈颓丧。

    过了许久,闻诀听到楼上卧室里乌咚咚醒来的声音,他才直起身,强行收敛所有情绪,看向陈天圣:

    “4月5日,需要准备什么吗?”

    陈天圣摇头:“你只要把他的符揭了,让他去别墅外的空地等着,我会召无常来带他回去。”

    闻诀闭了闭眼,抬手搓了搓面颊,重新恢复平日冷傲的模样说:“你回去吧。”

    陈天圣看得出来他现在心绪纷乱,身边不太适合留人,于是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闻诀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深吸一口气,才转身往卧室去。

    不过还没走到卧室,乌咚咚就已经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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