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囚域之内,黑暗如深海,层层裹住林野的意识。
无数幻象依旧在四周流转翻涌,疲倦、孤寂、绝望,化作无形的软索,一圈圈缠绕他仅剩的灵台。寂影不再发动狂暴的冲击,只是缓缓将寂灭的意念渗入魂魄,一点点磨掉那一份坚守。
“放弃吧。”幽幽的声音在识海回荡,“你的坚持无人感念,你的牺牲终将被时光掩埋。老周奔波万里,多半徒劳无功,世间修士纵然赶来,也只能短暂加固封印,救不了你。”
一幅幅画面继续在眼前铺开。
他看见多年之后,老周油尽灯枯,倒在寻访古籍的荒路之上;看见巡界司援军抵达荒原,却只能束手旁观;看见最终封印碎裂,寂灭洪流席卷大地,所有挣扎全部化为泡影。
心底的疲惫不断放大,本心之光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几乎要彻底熄灭。
就在灵台即将沉沦的刹那,一点细碎的光亮,自记忆深处浮起。
不是宏大的誓言,不是斩妖除魔的壮举。
是封门古村破晓时分,穿透山雾的晨光;是沧河县傍晚,家家户户升起的袅袅炊烟;是当年和老周在西行古道的断墙之下,分食干粮,沉默眺望荒原的时刻。
那些烟火,渺小,平凡,却真实鲜活。
林野涣散的意识猛地一凝。
我守的从不是世人的铭记,而是这人间本身。
哪怕无人记得,哪怕前路注定艰难,只要这世间还有烟火流转,便值得守住。
这一念灵明,如同星火,骤然点亮快要彻底黯淡的本心。
嗡——
暖金色灵光自神魂本源猛地向外迸发,瞬间逼退蔓延的寂灭浊气。那些编织出的幻象如同冰雪遇烈火,一片片消融破碎。混沌空间剧烈震颤,寂影发出一声恼怒的低鸣,庞大的黑暗力量被这骤然复苏的本心之力强行压回。
光茧之内,明暗力量重新拉扯制衡。
失衡的状态被暂时稳住,但是代价同样沉重。
神魂裂痕再度撕裂,剧痛席卷全身。林野维持住本心,却再也没有多余余力向外传递完整意念,只能凝出一缕极其微弱的神识,顺着阵核与地脉相连的脉络,沿着千里地脉,向外送出一道简短讯息。
这道意念极淡,顺着大地脉络缓慢游走,跨越千山万水,朝着老周的方向而去。
黑石荒原谷地之外。
外围值守修士正全力启动备用镇地法阵,层层金光落向双色光茧。光茧剧烈起伏的幅度慢慢收敛,向外溢出的灰黑雾气不再继续增多。
领队修士长长松了半口气,却依旧面色凝重:“暂时稳住了,但这只是林野凭一己之力强行压下的动荡,根基没有修复,随时会再次爆发。援军还有三日路程才能抵达荒原。”
众人望着半空的光茧,满心沉重。
千里之外,临江渡口。
江风裹挟冷雨,拍打在老周苍老的身躯上。他好不容易寻到一艘愿意逆流西行的快船,正准备登船,忽然脚步一顿。
大地微微震颤,一缕极轻、极疲惫的意念,穿过土层、江水,直接落在他的识海里。
“周伯,勿急。封印暂稳,寂影在用心魔消磨我。双魂引渡,切记,心念需出自众生本愿,不可强逼。强行聚念,念力会化为怨力,反成寂影养料。”
是林野的声音。
老周浑身一震,怔怔站在雨幕之中,眼眶瞬间发热。
隔着千里地脉,困在阵核黑暗里的林野,刚刚扛过心魔噬锁,第一时间传讯提醒他,避开引渡秘法最大的陷阱。
他原本还在思索,如何快速凑齐万人念力,甚至暗自盘算,可否设法以术法强行引动民众心神。此刻这一句提醒,如同冷水浇头,点破最大的凶险。
强行聚拢的念,不是守护之心,而是被胁迫的怨气,只会滋养寂灭。
“我明白了。”老周嘴唇微微颤抖,以心神轻声回应,“你撑住,我不会冒失行事。”
意念传递无法双向久持,话音刚落,那一缕神识便消散无踪。
老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迈步登上快船。船家解开缆绳,木船冲入烟雨笼罩的江面,逆流向西而行。
船舱之内,老周取出贴身收好的上古残简,再次反复研读残存铭文。
万人本愿心念,灵脉交汇祭坛。
不可强取,只能感召。
想要让万千人心自愿生出守护世间的念想,何其艰难。寻常百姓看不到虚空灾劫,不知黑石荒原的禁锢,很难凭空生出这份执念。
老周指尖轻轻摩挲竹简粗糙的刻纹,缓缓思索对策。
不能以术法胁迫,那便只能让世人看见危机,明白这份安宁从何而来。
可一旦公开浩劫真相,极易引发大范围恐慌,人心大乱,反而滋生绝望,又会被寂影吸纳。
两难之局。
就在他苦苦思索的时候,船舱之外,江面之上,忽然掠过一道青色传讯灵鸟,落在船舷。灵鸟口衔传讯符,灵光闪烁,是巡界司总坛发来的消息。
老周取下符纸,展开一看。
巡界司已经调集修士援军,奔赴黑石荒原加固法阵。同时,司内高层收到消息,各地陆续出现零星虚空余孽异动。那些当年散落世间的虚空残魂、异化暗影,似乎感受到黑墟封印动荡,纷纷苏醒,在各州隐秘之地悄然活动。
寂影不止只有本体在阵核之中。
它在多年蛰伏时,早已将无数细碎残念撒入人间各地。一旦本体封印松动,遍布天下的残煞便会同步作乱,扰乱世间,滋生负面情绪,源源不断给本体输送力量。
老周攥紧符纸,心头一沉。
原来寂影的谋划,从来不止黑石荒原一处战场。
一边以心魔持续消耗林野,一边借各地残煞搅动人间心绪,收集众生颓丧、恐惧、慌乱的情绪,反向供给本体,一点点削弱封印。
双线布局,步步蚕食。
“好一个万古筹谋。”老周低声叹道。
危机不止西境荒原,整片人间,各处都已经埋下暗雷。
想要完成双魂引渡,不仅仅要搭建灵脉祭坛,汇聚万人本愿,还必须同步清剿散落各州的虚空残煞,切断寂影的情绪供给。
两件大事,必须并行。
船行江上,风雨不停。
老周望着滚滚江水,心中定下计划。抵达巡界司总坛之后,他要分作两步:其一,把残简记载的双魂引渡秘法,和林野传来的警示,如实告知主事;其二,提议分派修士,奔赴各州,清剿潜藏的虚空残煞,稳住人间人心。
但他心中清楚,巡界司如今人手紧缺,大战之后修士折损严重,要同时完成两件难事,阻力重重。
船破浪向西,前路风雨漫漫。
黑石荒原的光茧之内,林野重新守住本心,可神魂的消耗依旧一刻不停。黑暗之中,寂影沉寂下来,没有再度发起冲击,只是静静蛰伏,等待下一轮心魔来袭。
博弈,仍在无声延续。
在这天之后,无极的身边便多了阴天子和帝阎罗这两名童子,不过最起初,在他们二人跟了无极之后,无极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心思教他们本事,而是让他们到自己那里负责他的生活起居。
几分钟后,她被送上了救护车,到来的不是救护车,而是救护车队,滨海市内总共七辆救护车来了五辆,估计当时需要急救的人已经没有救护车可用了。
“它又没犯事,栓它干嘛?”陈崇山没有去接那根狗绳,冷冷的回道,刚才这黄毛三与警察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此刻的内心没有惊恐,却是被满满的恨意充斥着。
“该怎么办,左爷爷或许有危险。”我看向一旁的王飞洋,想让他想点什么办法出来。
一声大吼,顿时引来了二十来号人,手臂上都环着红袖章,凶神恶煞,将我们围了起来。
“山珍!”陈崇山笑了说道,而后便是走向了厨房,彭姨此时正在厨房忙碌,而陈崇明则是在里屋睡着了。
紫色戒指在苏珊的身上,始终是个祸害,干脆想个办法,让她直接把戒指交给我保管,一来我可以探寻戒指的秘密,二来我也可以不再分心保护那个高傲的总裁。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来了这么大动静,易武白竟然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难道是吓傻了?何坦山腹议道。
有些话并不需要明说,秦政这般的反应倒是让姜元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管那些神将到底是什么来头,至少秦政对他们还是真心实意的,倒也不枉姜元帮了秦政那么多。
“唔唔……”亚瑟从一个巨大的坑洞里弹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粉尘,拿掉自己胸衣里夹着的一些树叶,颇为郁闷地嘀咕:“幸好没人瞧见,降落姿势有点失控,唔……出门前看来得多练练了”。
说实在的,兄弟姐妹间到了后来大部分都是在靠着还在世的老人联系着,可等到方梓珊的爷爷奶奶都去世后,她家和这些亲戚也基本上就全断了联系。
着重的,还是说了他为了避免重蹈青蜂堂的覆辙,以后既然要待在临安,自己的亲人也在临安,索性就把临安变成自己的地盘。
所谓的心室纤颤,是心室失去整体收缩能力,人类死亡前,常有这样的心律失常,也难怪男医生这般惊慌。
飞鹤不算太大,两人跨坐骑上,唐峥的身体不可避免的与安妙依有所接触。
一但有魔将死去,那之前击杀这魔将的大陆人马立即去支援别的地方,见到那里危险便是去支援那里。
乐之扬听得分明,不觉心惊肉跳,倘若遗教属实,非但天下震惊,朱元璋更是颜面扫地,至于燕王一派,再无翻身余地。
“好!”秦馨用力一点头,拿起手中的自动步枪,便与慕容灵儿一起,指挥着龙组战士,依托汽车为屏障,在这荒野中进行顽强的抵抗。
事实上不只其他骷髅,就连新晋证道的骷髅圣人王骷,此时此刻,骤然听见骷髅王淡漠的声音,也不禁身躯震颤,骨骼一阵咔咔。在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之火,都仿佛都被对方压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