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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后记

    凤凰的情期很长。

    也可能是长期服用抑情丹,骤然断药导致长期被延后的情期累积,达到一个磨人的期间长度。

    如今有995在,时序寒的心思完全藏不住。湛光剑身灵光闪烁太频繁,师尊再想遮掩,心念变化也会被迅速清晰地出卖。

    事已至此,破罐子破摔也无所顾忌了。

    从前她看过去他下意识目光躲闪,如今反客为主,不仅直勾勾看着她毫无避忌,倘若她不及时移开视线,温和的眼神很快就会升温到她引火自焚的地步。

    她还是专心处理六道事务吧。

    师尊的内丹早已尽数渡回,虽然耗费时间长久,好在了结了一桩心事,洛凝放下心来,可以不那么勤勉于渡灵,稍微松懈一下。

    内丹归位,羽翼丰满,偶尔不经意地放出双翼,整理羽管、梳理羽毛,吸引她的注意,再顺水推舟,矜持邀请伴侣清理落羽,等她伸手细细捋过翅翼,剩下的事便水到渠成。

    她的注意力全在抖动的翅膀上,这个时候慢慢收敛、围拢,将她慢慢圈进羽中,银羽交错重叠,悄无声息织成一张柔软密匝的网。

    此时就可以暴露真实的想法了。

    “没人看得见……阿凝。”

    羽茧颤动着,随呼吸起伏,一翕一张,若有人来,谁都能猜到羽下在做什么。

    幽暗狭小的密闭空间里,偶有微光从羽隙中渗入,映在那黛蓝瞳孔里,折射出蓝宝石般的瑰丽色泽。

    空气粘稠灼热,但她反应得太迟,早已无法挣脱。

    他如愿得到一个无比贪婪的吻。

    紧紧缠拢的双翼仍未展开,一点甜头打发不了他。

    抵在她颈侧吐息、深嗅,感受令他熟悉而舒心的清甜气息,慵懒而优雅地浅尝巢穴里如珠玉般剔透的糖果。

    再高贵的羽族,骨子里依然流淌着禽鸟本能,私藏、标记占有、一遍遍染上属于自己的气息,不厌其烦,乐此不疲。

    洛凝痒得不行,推也推不开,微恼地咬了回去。

    多令人神魂颠倒的奖励。

    他也染上她的气息了。

    背翼被抓挠攥紧,他抵在她额前,忍着夹杂略微痛楚的快意,索取缠要她的许可,如同曾经无数次渡灵一般,轻易撬开防线进入灵台。

    这般招数,洛凝上了很多遍当。

    有时是心软,更多的是经不起诱惑。

    这次只一个时辰就放了人,但明显更黏她了,羽茧收拢不肯松开。

    她翻身将他摁倒。

    神修后身体敏感,她感受得到他的情动,牢牢圈住她却只抿唇不动,怎么都不肯松手。

    “夫君。”洛凝不怀好意,极尽恶劣之能事。

    “别这样。”时序寒忍得辛苦,捉住她手腕捞入怀中。

    “你先开始的。”她侧卧他胸膛,“松开。”

    “不要。”

    就这样抱一会。

    情期的焦渴灼烫缓缓褪去,兰桂气息淡淡,多了一分往日没有的甜,沁人心脾,有种被包裹住的安全感。

    情期后的羽族,摆脱部分本能指使,更注重情投意合,心意相通。

    洛凝没往心里去,只好任由他抱着。

    慵懒午后,阳光隔纱漏进来,撒在身上暖融融的,令人生倦。

    时序寒收翼盖在她身上,另一半翅膀为她遮阳。

    羽族情期不会这么短。

    除非情期中止,才会暂停先进入繁衍期。

    在伴侣怀蛋期间,身体也潜移默化发生改变,气味也是其中一种。

    气味可以抑制羽族情期旺盛的本能,让雄性羽族也随之进入繁衍期。

    繁衍期最重要的是安全,妻子的安全、蛋的安全,还有对守护领地和抗击外来入侵的焦虑,表现出来的就是缺乏安全感和极度黏人。

    他有些紧张,又觉得自己的猜想过于疯狂。但还是紧张伸手轻轻搭过脉,不惊扰她的闲梦。

    往来流利,脉滑如珠……是喜脉!

    他们要有孩子了?!

    瞬间的狂喜将他淹没,他浑身僵硬,挺直着身子,羽翼不受控地收紧,略有茫然地垂眸望她。

    洛凝侧身,把腿横在他身上,睡得昏沉。

    睡梦中莫名被抱紧,嗔了一句又拱了开来,皱眉又松开,继续补眠。

    一觉醒来,天色近晚,温软翅羽垫在背后,睡得格外踏实。

    师尊看她的目光很是奇异,欲言又止。

    “小心。”

    她大步跨下床,还没站稳便外跃,瞧得人悬心。

    “怎么啦?”又不是瓷娃娃。

    “你且搭搭自己的脉。”

    洛凝无奈一笑,依言摸上手腕,须臾,神色凝住,随即是一片巨大的空白。

    “阿凝……我们有孩子了。”他羞涩中带着欢喜。

    雪凤一族受孕艰难,孩子只会来到期待它的母亲腹中。

    对拥有两人共同的血脉这件事,阿凝也是愿意的。

    意识到这一点,他心中欢喜愈甚,拦腰将她抱起,放在床沿。

    “这就有了?”她摸上小腹,她揣蛋了?

    洛凝站起身,走两步又蹦了几下,“那也不用这么谨小慎微,我好着呢。”

    她完全没有打算消停安胎的打算,又跑又跳,闹腾得很,这三个月若非时序寒拦着,将酒藏起来,她酒后还不知要怎么折腾。

    安胎药是不喝的,哄药的蜜饯是一个不留的。

    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洛凝咽下最后一枚枣泥蜜饯,突然有了感觉。

    修道多年,斩赤龙,辟五谷,这种便秘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侵扰过她了。

    咬牙用力,洛凝愣了愣,她好像……生完蛋了。

    蛋壳质洁如玉,裹了些泥,还需要一段时间外壳才会稍硬些,洛凝想了想,没用洁净术,把蛋带到水边洗了洗。

    时序寒下山买完蜜饯所用食材回程,察觉到熟悉的气息,改道正撞上她在水边清洗什么,“阿凝?这会怎么不留在霄云殿一个人出来了?”万一遇到危险……万一突然……

    “呃,这个嘛——”洛凝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尖。

    师尊下山前,她答应他会老实等他回来,这下被抓了个现形,怎么狡辩都显得苍白。

    “你看。”她故作乖巧。

    玉白蛋壳上水珠沁落,隐有贝壳般的华光,时序寒呼吸一滞,生怕惊动这一瞬的安然。

    他俯身小心翼翼环住她,接过那枚蛋,“今日不该去集市的。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给我传个信?”

    “也没那么严重啊。”洛凝伸手抚上蛋壳,笑起来,“还是你回来就能替我生,嗯?”

    “疼不疼?”他抱住她,声线颤抖。

    蛋在她手中,她窝在他怀里。

    洛凝摇头,“这个,现在要怎么办?”

    见她这般,时序寒不由莞尔,“阿凝辛苦了,之后……交给我。”

    *

    孵蛋是项技术活。

    温度不能太低也不能太高,需要偶尔适时翻动,不能过分潮湿或者干燥,需要连续不断孵到破壳之日,否则前功尽弃……

    洛凝躺在庭中树上,双腿垂落,脸上盖着随手从师尊书案上顺的孵化纪要,很快就睡了过去。

    近来他日夜孵蛋,洛凝难得清闲几分,下午抽空去极东海,抓获了搅弄海底风云的祸首。

    竟是条幼年苍龙。

    苍龙族灭绝数千年,想不到最近海底火山爆发,岩浆高温反倒催生了这枚深埋火山底的龙蛋。

    苍龙孵蛋方式十分奇特,如含珠般衔于口中,控制龙炎温养龙蛋,等积聚足够的热量,小龙才能破壳而出。

    龙天生是深海霸主,只是小龙初生,还不太会控制自己的力量,又无族亲教导,才搅得风浪迭起。

    这小家伙无亲无故,也不能就这样放他流浪,寻常人家更养不了。

    洛凝打算先把他带回家。

    就算不怜他孤苦,只为了他身上那微弱的三分元气,她也绝不能让其流落在外。

    耳边倏然响起泽微临走时道别的话。

    ——「天道永恒,而践道者有尽。天道传承,在于薪火相传,永无熄灭,才能百代千秋,绵延不绝。」

    ——「我并不觉得失去这个位置有什么可惜,相反,能交到适合的人手里才是天下之幸。我很欣慰是由我托付给你。」

    ——「天道传承不遵循血缘,更不在于权利。最强者不一定是下任天道,你的血亲也未必能继承如此重任。」

    ——「你问我再下任是谁吗?哈哈,时间会把继承者带到你面前,就像当初我捡到你一样。」

    ——「不必担心,你会收到提示的。」

    洛凝看着眼前化形却收不回尾巴的小龙,福至心灵。

    “愿意跟我回去,做我的弟子吗?”

    小龙紧张看向她,碍于她的实力纠结一阵,艰难选择摇头。

    洛凝笑容凝固在嘴角。

    “我家有很多灵石,环境也比这里好多了,考虑一下?”她自认好声好气,算得上温柔。

    小龙犹豫,再度摇头。

    海面又起了波澜。

    洛凝额角一抽,“臭小子!实话告诉你,你搅乱东极海底秩序,毁坏往来船只,破坏海面平稳,现在就要把你抓捕归案!跟我回去接受改造!”

    还是捆仙绳好用。

    对于这个被绑回来的不速之客,时序寒短暂惊诧过后,并没有说什么。

    阿凝这么做定有她的道理。

    但他们一家三口的生活,突然多出个人,脾性桀骜不驯就罢了,还会额外分走阿凝部分注意力。

    时序寒很难给他好脸色。

    尤其是他不情不愿喊自己师祖的时候。

    他往往冷脸嗯了一声就走。

    孵蛋要紧。

    洛凝强忍笑意坐在树上看热闹。

    小龙被掳上山本就心存不甘,只是瞧这里勉强还行,既一时走不脱不如好好学习本领,等日后强大了再走不迟。

    这家伙明明是师父的师父,做了师夫,难道还想从他口中听到什么好听的称谓吗?

    叫师祖都算他礼貌了,呵。

    “嘶——”一粒石子从天而降,砸中他脑壳。

    “打什么歪主意呢?”洛凝眯眼,“到后山,用新学的控火术把冰池化开,晚点我检查。”

    “……是。”

    洛凝安排好任务,回房检查了下孵化情况,还没伸回手就被从后抱住。

    “亏你还记得孩子。”语调无比幽怨,他赌气般道,“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条龙才是你亲生的呢。”

    洛凝笑他,“吃醋啦?小孩子的也吃?”

    “破壳就这几天了……你有空也多关心一下。”

    “是关心它还是关心你呀?”

    时序寒抵在她肩头,牵过她手放在蛋壳表面,“你感受到了吗?它在动。”

    她心中一动,不再追问,殿中暗香幽微,轻纱浮动,人影成双,分外静好。

    是夜,一道漆黑身影出现在霄云殿外,飞掠过墙根,停在窗前。

    九宸山有结界禁制在,要下山必得有洛凝夫妇一方的符令或结界口令。

    小龙冒险潜入,逃回去肯定会被洛凝抓回来,但这不代表他就得乖乖被圈禁在此,偷偷外出而已,大不了天亮前他把符令放回去。

    若是能将符令拓印下来就更好了。

    他寻了半天没找到,整个屋内除了师父夫妇,便只有室中那枚在月华下流光溢彩的凤凰蛋了。

    “滋滋……”凤凰蛋挣了挣,蛋壳皲裂一缝。

    他鬼使神差过去,屏住呼吸,透过缝隙仔细端详这由内向外打破桎梏的新生命。

    碎壳凋落,一双乌溜溜的眼珠直直盯着他。

    一瞬间忘记了自己是偷偷潜入的霄云殿。

    直到被破壳而出的小凤凰一口咬住指尖。

    他捂住嘴,无声尖叫。

    “你可以喊出来的。”洛凝不知何时出现,蹲在蛋壳另侧,好整以暇看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你怎么醒了!”小凤凰依然紧紧咬住没松口。

    “应该是问你怎么深更半夜出现在这吧?”时序寒神情阴翳,虽没错过小凤凰的破壳仪式,但守了这么久孩子睁眼第一个看到的不是爹娘,反而是个野小子,心里就有股说不出的窒闷。

    “我、我……我完成师父布置的功课,久等不至,所以特地来请师父去后山验收!”

    洛凝瞥他一眼,“少来,你哪次不是自己先偷跑回去睡觉的?”

    “在找这个吧?”洛凝的符令悬在指尖,“想要就直接问,我也没说不能给你啊。”

    小龙飞身去夺。

    “诶呀。”洛凝收起符牌,用襁褓裹起女儿,“怎么哭了?谁惹你了,不哭不哭……”

    他扑了个空,转身欲言,冷不丁被一团绵软塞了个满怀。

    “你惹哭的,你来哄。”

    “……?”她刚还咬了他一口呢。

    洛凝故作伤感,“雏鸟会认第一眼看到的人作母亲,你毁了为师的母女情谊也就罢了,现在惹哭了她,你这个始作俑者难道连哄都不哄吗?”

    雏鸟情结只会对第一眼见到的人产生强烈依赖,洛凝忽悠得面不改色。

    “诶,对对对,这样抱,轻轻摇一摇。”

    “哼几句呀,你在海底听到的歌谣也行,先把你师妹哄睡了。”她的符牌在他面前晃动。

    “这就对啦。”

    洛凝挽着时序寒轻声离开寝殿,坐上屋檐望月。

    “阿凝。”时序寒轻唤。

    “嗯?在想什么呀师尊。”洛凝靠在他肩头,“我们的孩子以后就叫昭儿如何?”

    “都听你的。”他欲言又止,“昭儿……交给那个小子,能放心吗?”

    “放心啦,这不是从小培养着吗?”洛凝眉眼带笑,“再说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要不然我怎么挤时间来关心我夫君呢?”

    她双手捧住他脸,在他唇上啾了一口。

    他赧然,“也不是……”

    “哦,那我还是回去看看昭儿吧。”她佯装要走。

    “别……”时序寒拉住她,挽留她的目光,“今晚月色正好,陪我再赏会月。”

    屋顶一阵笑闹,檐下小龙正手忙脚乱地拯救自己被小魔女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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