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似乎在这一刻被卡住了。
陆辞整个人僵住,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从他掌心传来的柔软,隔着薄薄一层针织衫,他甚至能够感觉到里面的那一层布料边缘的线条。
他的脑袋里嗡嗡作响,第一个想法是,这也太软了,第二个念头是完了。
顾清月整个身体僵住在他的手里。
她原本是往后仰,被陆辞的一只手撑住了后腰,稳了下来,而另一手落在她的胸前,她的所有动作都被定格了。
她甚至都不敢呼吸了。
仓库里的那盏感应灯突然啪的一下黑了下去。
顾清月心跳似乎撞碎了胸腔,她觉得自己的脸一直从耳朵一直烧到脖子根部,烧得她整个人都要起火。
她张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陆辞总算反应过来了。
他几乎弹开一样把手抽回来。
灯不合时宜地又亮了,两人隔着半步远的距离相视,仓库内的空气安静到连楼下前台机器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楚。
陆辞干咳了一声。
“小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顾清月低头,两只手紧紧地绞在一起。
“我知道,不怪你。”
陆辞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嘴巴笨,当下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的余光扫过了顾清月,她低着头耳朵红得几乎要流出血来。
他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就在此时响起来。
【叮!顾清月好感度大涨!】
【叮!新欲望解锁--想让陆辞装什么都没有发生,30欲望值】。
陆辞看到了这条提醒,心里松了一口气。
原来女孩子在这样的时候,也不是希望男人一直道歉的。
他伸出手去拿下那袋子耶加雪菲,将袋子往怀里夹了一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走吧,前面等着呢。”
顾清月抬头,眼神在他脸上停留了半秒。
她看陆辞的表情,似乎刚才那一下确实只是手滑的意外。
她心里的慌乱一下被压下去了大半,她嗯了一下,低着头跟着陆辞的后面走出了仓库。
走出仓库门的那一刻,她才感觉自己可以大口呼吸了。
系统面板从陆辞的脑海中默默地跳了出来一行小字。
【叮!完成顾清月的欲望,获得欲望值30点】
陆辞在心中默默的想,好在他上辈子踩过的坑足够多,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该闭嘴。
回到吧台上,前台的队伍依然那么长。
顾清月把豆袋接过来,转过身就钻进操作台,脸还是红着,可她的动作很利索,磨豆,称重,装填,一气呵成。
陆辞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去帮小丽收银。
外面的天完全黑透了,店里暖黄灯照得每一张脸都温和。
陆辞边报单边心里算账。
第二家店所签订的合同已经被签订下来。刘建国的四十万,在明天上午10点之前是必须要到账的。
今晚回去他就得把咖啡厅这半个月的流水,加上之前卖设备的钱,还有他自己账上剩下的现金,全部归拢到一个户头里。
顾清月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话:“陆辞哥哥,耶加雪菲这一批豆子很香。”
陆辞嗯了声。
他抬头看了看店门口的那条队伍,突然觉得,半个月的每个夜晚熬到凌晨两三点的夜晚,都值得了。
第二家店铺的装修,要比陆辞所预想的顺利得多。
刘建国在收到四十万的现金之后的第二天,他的态度明显地变得好起来了。
原本合同当中规定的某些边角方面的条款,比如说水电的分摊以及外立面的广告牌使用权,他都松了口,几乎是完全按照陆辞的方案来行事。
顾清雪对接周敬明意向书进入尽调流程沐光资产团队进场当日,陆辞正在新店工地现场进行装修。
周敬明此人颇为有趣,尽调走得极快,条款洽谈得极为爽利,仅仅不到二十天的时间,其第一笔资金便已经打入咖啡厅新开设的对公账户之中。
陆辞签订合同的那天,他握住周敬明的手说了一句话:“谢谢周总对我的信任。”
周敬明微笑一下。
“不用谢谢,你自己的每一步都很稳当,我只不过是搭了一个顺风车。”
陆辞心里知道这话是场面话,但是也不完全是场面话。
沐光愿意进入这个时间点,意味着他们看重的不是他们这家店的现在,而是这套模式是否可以复制。
晚上两人在第一家店开张后的吧台前坐着,帮他整理了供应链报价单。
陆辞抬头看她。
顾清雪将头发扎在耳朵后面,脸颊上还有那么一点白天没有洗干净咖啡粉的痕迹。她低着头,翻着报价单。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片细细的影像。
他忽然察觉到,她的眼睛是亮的。
新店开业当天是周六。
天气好得不像话,阳光把步行街上的每一块地砖都晒得暖烘烘的。
上午十点剪彩。
顾清雪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裙,头发松松扎在脑后,站在店门口负责接待。顾清月穿了一身白衬衫黑短裙,站在吧台里给客人试喝。
陆辞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衫站在店门口与周敬明、几个供应商和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握手寒暄。
大壮,猴子,孟宇也来了。
大壮拿着手机,在门口疯狂地拍照,他一边拍一边喊:“兄弟们打卡,来晚了没座位了!”
猴子和孟宇负责在一旁发放试饮券。
来的人比陆辞想象的多。
一部分来自第一家店的社群里的老顾客,他们大多数在群里活跃了半个月,今天基本上都是拖家带口捧场的。
另外一部分的步行街本地居民,经过看到有新的店铺开张,也进来看看新鲜。
另一部分是学校里的那些没有来过第一家的人。
特别是女生。
陆辞在门口与一位供应商进行交谈时,眼角余光扫过店门口不远的地方,几个陌生女生站在那里,低声说话,频频往他这边看。
一个女生鼓足勇气走了过去。
她身高不高,长相清秀,穿着一件米色风衣。
她来到陆辞的面前,脸颊有些红了。
“你是陆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