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玄幻魔法 > 天父 > 163 传奇
    阿利斯泰尔的突围简直就是疯了,他开启了燃血,浑身沐浴金光。

    这样势如破竹的前进,代价是他的炉心暴动。等到体内的地脉能量消耗干净,他的死之日就会熄灭。

    荆棘领主也不懂他在干什么,这和送死没有区别,但他只是为了去一个地方而已。

    那祭坛上的黑火火势越来越高。

    迦娑罗也注意到了。在来到寂静湖之前,她先抵达的地方是奔流堡,那里的祭司向她说明了无主水域的情况。

    寂静湖如今的主人是一位青铜血脉,而且那位青铜血脉还携带着青铜特权。这位青铜领主在奔流堡中一举杀死了黑火家族的双王,毫发无伤。

    无光者还与她说过一个预言,这是在荆棘领主出发之后,来自阴影主祭。

    火的传奇将会诞生。

    荆棘领主在听到了这个预言后表现得很平淡,她说:“既然阴影主祭做了预言,那我的出征就是伦德提尔的指引,扼杀掉火的传奇就好了。”

    阴影主祭朝边境发送预言也是这个意思:在火的传奇诞生之前,将他扼杀掉。

    你想起了关于死日铠的禁忌传说。

    但这座火的祭坛是怎么回事?

    白火特权代表着破坏的顶峰,但使用一次所要消耗的地脉能量也远远低于常规的死之日。这场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哪怕是赫尔修斯也有些吃不消了,可他的敌人不会。

    阿提克斯嘶吼着:“我那骄傲无比的兄长究竟在面对什么?”

    “轰!”

    燃血的状态已经结束了,阿利斯泰尔的生命也该走向终结。

    火势骤然扩大,火星弥漫。

    那是死日铠的最后一搏,是红神赐予我们在战争中死去的能力。

    迦娑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内脏撒了一地,炉心仍在体内跳动。在战斗中,阿利斯泰尔差点咬住她的炉心,但迦娑罗震动阿利斯泰尔的上颚,随即将他的整个面骨打碎。这一嘴尖牙没了咬合力,只撕开了她的肚子。

    这些粘稠的火焰甚至朝着阿利斯泰尔的身体攀附下去。

    玛瑙河的封臣拱卫在她身边,保护这位重伤的领主。

    “轰!”

    ……

    既来自白红的太阳,也来自血火岛的祭坛。

    但他留在了水底。

    看见那轮金色太阳,战争信徒们发出狂喜的吼叫。

    浅水中,这头丑陋巨兽急急爬起。他睁开眼睛,摆动身体,将这些试图继续阻拦他的提丰封臣踩在脚下。

    迦娑罗拦不住这个状态的阿利斯泰尔。燃血的状态,是死日铠生命结束前的最后一搏;尤其对这头还没活过两百年的巨兽而言,他的燃烧已经点亮了白夜。

    那是死日铠的燃血,通过燃烧自己来获得绝强的力量。

    原来如此,火的传奇将会诞生,诞生即是死去。

    现在的王波伦泰尔不是一轮已死的太阳。

    一对金色的眼睛在白火中闪闪发光。随即,金色的太阳取代了白火,这太阳中便是火的传奇。

    那头巨鳄笔直撞向火中。

    别说提丰,靠近金色火焰的战争信徒都会被烧伤。

    迦娑罗捕捉到了异响。

    浅滩被撕开,岩层开裂。荆棘领主躺在血火岛南岸的沙滩上,她吐出一口气,连嘴巴里都是血沫。她的肚子已经被剖开了,身上布满齿痕与烧伤的痕迹。她急急爬动,扭动脑袋,看向那具已半泡在水中的巨鳄。

    他想退入水中,可现在水中也什么都看不见。水底遍布青铜重锋,还有滚动的白色气泡。

    白红色太阳从水中升起。

    寂静湖上,一声轰鸣巨响。

    漆黑的湖水中,赫尔修斯仍没有收敛爆炸的使用频率。

    血火岛的浅滩边,一地的血,一地完整的鳞片。

    现在水域中漂浮着许多尸体,无论是提丰还是死日铠,全部被王波伦泰尔的死之日烧死了。

    水面上,金色的火焰点燃了这些尸体。

    迦娑罗绷紧了肌肉,她体内的骨骼咔咔作响,再次进入战斗状态,哪怕爬行的路上还拖着自己的内脏。

    寂静湖里如果有谁符合这个预言,那只有阿利斯泰尔了。

    直到现在,赫尔修斯仍能挺进,他的军团就在水面下接应他。

    珐穆的状态依旧很坏,除了一身碎开的鳞片,还有部分被炸碎的脸,那些伤势对他根本不算什么。小地之子震动,青铜重锋从湖底刺出,越来越多,封锁赫尔修斯躲避的路线。

    赫尔修斯的战斗经验很丰富,他知道自己不能再使用那一招。等到体内的地脉能量再被消耗一部分,就很难再使用出来,而且很难控制。

    白色火焰在祭坛中央熊熊燃烧。

    迦娑罗听不到那个家伙的心跳声,他本该死了。

    荆棘领主是阿利斯泰尔登陆最后的阻碍。水中,荆棘领主鳞片表面的阴影在流动,她全力释放了自己的炉心力量,冲向了那轮金色太阳。

    “由丑陋脓肿之物撞入火中,成为已死的太阳。”

    荆棘领主拼死在浅滩边拦住了他,没有让他进入那白色的火中。在离开湖水之前,阿利斯泰尔被自己的力量所折磨,他渐渐失去了力量,倒在了浅水中。

    阿利斯泰尔,丑陋不堪的王波伦泰尔。燃血点燃了他的身体,他的鳞片破开,背脊骨突宛若脓肿,他的身上也遍布烧伤的痕迹。阿利斯泰尔的死之日太猛烈了,他自己的鳞片都无法承受,皮肤下是密密麻麻的水泡。

    唯独迦娑罗抬头,她仍然没有听见阿利斯泰尔的心跳,能听到的只有他体内轰然作响的地脉能量,以及那枚燃烧的死之日。

    但他仍在前进,他的火焰还没熄灭,可这些在尸体上点燃的火焰代替了他的火。雨夜中,他按倒迦娑罗,爬向祭台,皮肤下的水泡摩擦着地面,噗嗤噗嗤地爆开。

    雨点落下,那里很安静。

    “轰隆隆——!”一轮白红色的太阳从他的骨突升腾而起。

    但白火赫尔修斯的燃血是可控的,至少在他意识清醒的状态下是可控的。就像他控制自己的爆炸一样,他甚至能利用自己的领主权能来中断阿提克斯的燃血进程,保住他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