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莫名的温暖。
容静没有再试图去打开那扇门,反而开始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一片寂静,除了白雪皑皑,没有任何的色彩,没有任何的活物。
“但这里也太荒凉了。”
她皱了皱眉,看着周围思索片刻,眉心微微发亮。
容静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内心的感受,只想把什么东西种在这里,种在这片荒芜冰冷的土地上。
下一秒,一朵颤颤巍巍的小花,在她的指尖成形。
粉色的花瓣,很小,只有四片,边缘还有些皱巴巴,并不算得上很好看。
花茎很细,在暴风雪的摧残下摇摇欲坠,却又坚强的挺立着。
她蹲下来,想要把花种在门前,男人一抬眼就能看到。
她的手指被冻得通红,但依旧坚持刨着雪。
种好后,容静退后一步,满意地看着那朵在暴风雪中艰难摇曳的粉色小花。
那一抹粉色就是雪地里唯一的颜色,唯一的温度。
房子里,男人透过玻璃看着那朵在风雪中摇摇欲坠的粉花,它的根太浅了,茎叶也太细,在这里根本活不过一秒。
但奇迹的是,它还活着,艰难地开在这片荒芜的世界里。
男人的指尖动了动,心中五味杂陈,下一秒,暴风雪停了。
不是那种逐渐停下,反而像是人为的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世界的风雪瞬间消失,天空中厚厚的云层散开,阳光从云层间倾泻下来给那朵粉色的小花镀上了一层金边。
容静看到阳光,眼睛瞬间亮了,漂亮的瞳孔反射着阳光,整个人亮晶晶的。
她蹲在玻璃门前,仰头看着天上的太阳。
“哎呀!雪停了!”
她的声音清脆而明亮,打破了死寂的世界,在男人的心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还出太阳了!”
她从地上弹起来,跑到玻璃门边,敲了敲玻璃。
“你确定不出来吗?我们可以一起晒太阳呢!”
她的脸贴着玻璃,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白雾。
男人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门外的那片阳光,又看了看世界中唯一的那抹亮色,目光落在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鼻尖上。
她觉得阳光好看,但他觉得她比阳光好看。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心乱了,居然真的想要出去,男人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容静被弹了出去。
整个世界再次里恢复了寂静,但漫天的暴风雪没有回来。
阳光正从云层之间的缝隙渗下来,小心翼翼地撒在那朵粉色小花上,滋养着它。
男人看着那朵花,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春天,好像要到了。
容静猛地睁开眼,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原,她眨了眨眼,下意识想伸爪去挡热辣的阳光。
然后才发现自己的两只爪子都抱着白狮的脖子,整只虎窝在白狮的怀里,肚皮还贴着它的胸口。
白狮的身体很温暖,不是之前被电击后的滚烫,而是平静温和的暖意。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白狮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慢,很稳。
容静松了口气,看来没事了。
它应该是睡着了,不是被电晕过去了,看来应该是安抚好了吧……
容静迟疑的观察着白狮,它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让她不由地想到了刚才在精神图景里看到的那个男人。
容静愣了片刻,低下头,想到刚才惊险刺激的一幕,看着白狮的睡颜,嘴角抽了一下。
亏她之前还担心得不得了,结果这家伙倒好,睡得像头死猪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爪子,薅了一把白狮的鬃毛,不是轻抚,而是用力薅了一把泄愤。
白狮的耳朵动了一下,有些不满地皱了皱鼻子,但还没醒,甚至还打了个呼噜。
“……你倒是睡得挺舒服的。”
容静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小声吐槽。
她小心地把爪子从鬃毛上缩回来,然后放回它的颈侧,并没有收回去。
阳光照在水塘上,水面上泛起一片金色的光。
微风吹过芦苇丛,沙沙作响,白狮在睡梦中轻轻翻了个身,抱住了她的尾巴。
容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压住的尾巴,又看了一眼白狮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又看了一眼自己被压住的尾巴。
“……算了,看在你刚刚遭了罪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她小声地嘟囔着,把脸埋进白狮的鬃毛里,闭上了眼睛,反正还早,她也睡个觉算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