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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装病 你那番话等

    第74章 装病 你那番话等

    水塘很宁静, 水面倒映着天边的月亮。

    容静蹲下来,掬了一捧水洗了洗脸,试图把困意一点一点地冲散。

    白狮从高坡上走下来,步伐很轻地走到她身边, 乖巧地蹲下来。

    容静侧过头看着它, 摸了摸白狮的鬃毛, 小声说道。

    “我要走了。”

    白狮不知道理解了没有,耳朵动了动, 歪着头看着容静。

    “你会支持我离开这里的,对吧?”

    看着白狮懵懂的样子, 容静无奈地把手放在它的头顶,指尖摸着白狮脑门上的软毛。

    她想起曾在它精神图景中看到的那个画面, 银发的男人站在指挥台前, 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容静手指动了动, 心头那些的蠢蠢欲动的念头不断浮现。

    她也好想成为那样的人, 成为指挥官, 大权在握,挥斥方遒。

    白狮蹭了蹭容静的指尖, 嗷呜了一声,像是在附和认同容静的野心。

    容静笑了,干脆坐下来,靠在暖烘烘的白狮身上。

    白狮低下头, 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掌心,然后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过了一会儿, 容静靠在白狮身上睡着了。

    白狮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蹲着,像一尊不愿离开半步的守护神。

    花豹蹲在树上, 尾巴失落地垂下来。

    看着容静靠在白狮身上,气氛温馨,白狮的尾巴还环着她的腰侧。

    花豹的爪子抓紧了树枝,体温控制不住地升高,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身体下翻涌,试图冲出来。

    它心中明白,应该是发热期快到了,但却迟迟没有化为人型,所以最近十分容易焦虑暴躁,而这种状态正在一点一点的腐蚀它的忍耐力。

    花豹很想从树上跳下去,挡在容静身旁,和白狮打上一架。

    但它最终没有实施,反而强忍着跳下树,朝不远处的坡地走去,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向导的心太大了,每一个心尖上都住满了哨兵。

    它得快点找个合适的地方化为人型,然后抢占向导的注意力。

    花豹找了一片开阔的坡地,背对着营地,深呼吸,集中精神力,结果依旧什么也没有发生。

    爪子还是爪子,尾巴还是尾巴,豹纹依旧还是豹纹。

    它又试了一次,比刚才更用力,结果不仅失败了,还因为脚滑,腿卡进了灌木丛,身体悬在半空,一只前爪被藤蔓缠住,异常狼狈。

    花豹试着挣了一下,藤蔓纹丝不动,它又挣了一下,藤蔓反而收紧了。

    花豹觉得自己简直是最倒霉的豹豹,甚至向导也只顾着关心耳廓狐和斑鬣狗,还有那头狮子,完全忽略了它的存在,也没有注意到它即将到来的发热期。

    花豹越想越委屈,化形前本就不稳定的信息素让它开始抑郁地哀嚎起来。

    “嗷呜!嗷呜!”

    “嗷~~呜~~~”

    ……

    洞穴里的平头哥被吵到了,听到动静,它从洞里探出头来,然后慢悠悠地走过来,在灌木丛旁边蹲下。

    平头哥歪头看着它,疑惑发问:“你在干嘛?行为艺术?”

    总不能说自己一想到不被想到重视,就大半夜跑出来哭吧?

    花豹深吸一口气,强撑着不让别人看出自己的脆弱,声音闷闷地从灌木丛里传出来。

    “我在练习体能。”

    平头哥看了它几秒,难得好心没有拆穿:“哦。”

    它走过去,一口咬断那根藤蔓,把花豹解救了出来。

    花豹从灌木丛里落下来,摔在地上,被荆棘丛扎得龇牙咧嘴。

    “哎呦,你倒是提前跟我说一声啊。”

    平头哥没有回复,反而有些惊讶地看着花豹。

    这么看着我干嘛?

    见鬼了吗?

    花豹顺着平头哥的目光,低下头,然后……看到了自己的手。

    不是爪子,是手,花豹愣在原地。

    花豹抬头看着平头哥,迟疑的问道:“我这是……化形成功了?”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像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件事。

    平头哥在旁边蹲着,心底有些羡慕,所以没有出声。

    花豹赶紧冲到水塘边,低头看着水面。

    水里倒映着一张男人的脸,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鼻梁挺直,颧骨上方有两道浅浅的划痕,是刚才摔进灌木丛里时留下的。

    他抬起手摸了摸,虽然有两道划痕,但依旧丝毫不损他美貌,甚至还增添了几分战损魅力。

    “……我果然帅气如从前,向导肯定也会为我着迷吧。”

    花豹乐呵呵地笑出了声,声音带着自信。

    平头哥蹲在坡地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只骚包花豹,只觉得牙痒痒,很想揍他一顿。

    花豹顾夜阑站起来,完全忽视掉了刚刚还帮了自己的平头哥,有些激动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哼,斑鬣狗和耳廓狐化人后都那么狼狈,甚至还需要向导的信息素安抚才能熬过去。

    他就不一样,他靠自己就能化人,都不需要麻烦向导。

    他心中喜不自胜,只觉得自己和那只骚狐狸、狗东西不一样。

    “我果然是真男人!真豹豹!”

    他说着话,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什么发热期,手拿把掐!轻松熬过!”

    他对自己点了点头,然后一扭头,借着月色,正好看到白狮正在蹑手蹑脚地叼着毯子给容静盖上。

    花豹磨了磨牙,得趁着向导还在睡觉,好好打理一下自己。

    明天他要给她一个惊喜,一个体面、从容、帅气的惊喜,这是他们第一次以人型相间,一定要有仪式感。

    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觉得自己状态很好,站在水塘边对着水面照了照。

    借着月光,看着水面上那张帅气的人脸,他满意地端详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营地之外走去。

    他要趁着还没天亮,去采一束最新鲜、最漂亮、还带着露水的花。

    他往外走了几步,身体猛地顿住,腿忽然软了一下。

    他赶紧稳住身形,像没事人一样站直,然后又迈了一步,结果腿又软了一下。

    一股灼热感正沿着他的皮肤缓慢扩散,顺着脊椎向上攀升,信息素正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但为了证明自己比耳廓狐和斑鬣狗能忍,他还是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他能撑住!他可不是那两个废物!

    平头哥站在坡地上,看着那道正在走远的身影,目光落在顾夜阑地腿上,果不其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打晃。

    平头哥面无表情地给出了评价:“蠢货。”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钻回了洞里,明天有好戏看了。

    第二天清晨,容静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条毯子。

    她坐起来,阳光刚从金合欢树的树冠缝隙里漏下来,在干草堆上铺开一层薄金色。

    容静有些舒适地眯了眯眼睛,今天天气真好,不冷不热,太舒服了。

    白狮正蹲在她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她,容静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毯子,又看了看白狮。

    是它在她睡着的时候,给她盖上的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不远处,顾夜阑抱着一束花,快步走到容静身前。

    他穿了一件领口大敞的深色衬衫,领口露出一小片皮肤,嘴里叼着一朵大红的花朵,下巴微抬,以最完美的角度站在阳光下。

    容静一愣,迟疑的看着这个身上有着花豹气息的陌生男人。

    顾夜阑看着怔愣的容静,正准备开口,结果白狮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将昨晚吃剩的骨头踢了过去,动作一气呵成,完全没有人发现。

    顾夜阑踩中骨头,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狗吃屎,手里的花束也飞了出去,散落在草地上。

    出了个大丑,他有些难堪地赶紧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弯腰把花束拾起来,然后又站直了,强忍着尴尬继续弯腰作揖。

    “美丽的女士,你愿意和我共舞一曲吗?”

    容静看着他站在晨光里,衣领敞着,嘴里叼着一朵花,正弯腰作揖的严肃样子,又看了看他屁股上的泥巴,嘴角动了动。

    虽然化为人型的花豹很油腻,但是他出丑摔倒的那一幕又化解了这种油腻感,让容静只觉得无奈又好笑。

    她走过去,乐呵呵地接过那束花:“你这花是在哪里摘的?”

    顾夜阑看着她接过花束,松了口气,然后挺了挺胸脯,心中得意,虽然有点插曲,但向导果然是为我的魅力而折服了吧?

    “我特意跑了十几公里,和一群吗喽打了一架才摘到的,漂亮吧?”

    容静的目光在顾夜阑地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落在他额头上那层薄薄的汗珠上,敏锐地察觉到这家伙的体温明显比平时高。

    容静顿了顿,有些关切:“你化为人型后,发热期是不是要到了?”

    顾夜阑拍着胸脯,声音带着笃定。

    “我是真豹豹!才不会像那两个废物一样控制不住自己!小小发热期,手拿把掐!”

    容静看了他一眼,眼神怀疑:“如果真的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顾夜阑点头,强撑着有些发软的双腿:“你放心吧。”

    等看着容静走远,背影消失在帐篷里,他的腿才猛地抖了抖。

    冕雕扇着翅膀,从高处落在金合欢树上,收了收翅膀,目光落在这个以往天天和自己抢树梢的老伙计身上。

    “兽型哨兵化人后,会因为长久压抑的信息素无法抒发而进入发热期,发热期越严重,说明信息素浓度越强。”

    顾夜阑一愣,满脸疑惑,不明白冕雕和自己说这个干嘛?

    胡狼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远处走过来了,在顾夜阑身旁蹲了下来,嘲笑的看着顾夜阑。

    “而信息素的浓度,与哨兵的能力有关。”

    平头哥从洞里探出头来,想到自己昨天帮了这家伙却被无视的事,也补了一刀。

    “所以你刚才那番话,等于是在对向导宣布你不行。”

    顾夜阑僵住了,糟糕忘了这一茬了。

    他说呢,怎么那两个混蛋发热期会那么久。

    明明他都感觉到这两个家伙快好了,结果还是天天用发热期为理由缠着向导。

    想起容静转身前那个怀疑的眼神,顾夜阑满心担忧,向导不会……真的在怀疑他不行吧?

    他现在去告诉她,自己刚才确实是强忍着的,自己真的很行,非常行,向导会相信吗?

    加维尔斯宾塞从帐篷里走了出来,看着化为人型的顾夜阑眯了眯眼睛,心中霎时闪过一个念头。

    或许可以以此为契机……想办法留向导在草原。

    加维尔环顾四周,最终和角落里的胡狼对视上了,他勾了勾嘴角,走向胡狼的方向,在它旁边停下。

    “谈谈?”

    胡狼用那双黑沉沉的阴郁眼睛看了加维尔一眼,然后又看了看那对故意被放出来勾引向导的狐狸耳朵。

    “……你先把那对恶心的耳朵收回去再说。”

    加维尔斯宾塞耸耸肩,下一秒头上那对大耳朵不见了。

    “好吧,这样可以了吗?”

    胡狼见状,眯了眯眼睛:“你想谈什么?”

    加维尔回过头,看向不远处的那艘飞船,眼神危险。

    他垂下眼,看着周身满是阴郁气息的胡狼。

    “我听说帝国前皇太子瑟兰迪尔.阿斯特拉是个失败者,阴郁狠辣,不受民众爱戴,星网上的黑料一抓一大把。”

    胡狼龇牙,简直想当场咬碎这家伙的脖子。

    它眼睛一眯,爪子一动,当即就准备着要扑上去。

    加维尔斯宾塞顿了顿,嗤笑一声:“你大可不必这么应激,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胡狼声音带着冷意:“我怎么不知道我和你目标一致。”

    加维尔:“把向导留在草原……这个目标还不够一致吗?”

    胡狼的目光在他脸上顿了顿,停下了准备攻击动作:“继续说。”

    ……

    顾夜阑的发热期最终还是爆发了,难受程度丝毫不亚于当初的耳廓狐和斑鬣狗。

    早上还在说要外出给容静带回来草原上最美的花朵,傍晚走回营地时,浑身上下已经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了。

    冕雕宛如看戏一般,轻巧地落在枝头,平头哥也从洞里探出头,二者的声音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

    “装的吧?不是说真男人吗?”

    “明显是装的。”

    容静站在不远处,看着那道正在发抖的身影,以及不受控制地跑出来,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晃动的大尾巴。

    她满脸担忧地走过去,把手搭在他额头上,果不其然温度很高。

    发热期就是这样,就算再能忍,身上的温度也不会骗人。

    “你确实进入发热期了。”

    顾夜阑还想嘴硬,但他的腿已经站不稳了,整个身体往前栽了半步,幸好容静伸手将他扶住了。

    顾夜阑靠在容静肩膀上,闻着她身上的向导信息素,终于忍住不住,抛弃了所有的理智,蹭了又蹭,手还抱在容静的腰间不肯松手。

    感觉到这家伙的不老实,容静:“……”

    算了忍了,这家伙现在是发热期,不和他计较。

    容静深吸一口气,安抚地拍了拍顾夜阑的肩膀。

    “走吧,先去帐篷里躺着休息。”

    她把他扶进帐篷,让他在干草堆上躺下。

    顾夜阑闻着干草堆上的向导气味,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某种反应瞬间起来了。

    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的容静面无表情。

    习惯了,斑鬣狗和耳廓狐都有这个时候,看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她弯着腰,翻出一条抑制项圈,然后看着正在她床上打滚,时不时发出某种奇怪声音的男人,强忍着一巴掌扇过去的冲动。

    “抬头,把脖子露出来。”

    顾夜阑瞬间老实听话,躺平任由容静摆布。

    容静深吸一口气,低头把项圈扣在他颈侧。

    顾夜阑的呼吸仍然很重,他蜷在干草堆里,微微偏过头看着容静,声音带着撒娇讨好的意味。

    “你能不能再陪我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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