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便酸涩难忍。
赵崇岳缓步上前,脚步放得极轻,气息沉稳温和,只以最委婉的方式暗抚她心绪,半句不触碰她的隐秘:“夜深露凉,无论何时,我都在,你不必事事独自撑着。”
话语温柔克制,字字暗有所指。
他知晓她有牵挂、有遗憾、有不能言说的过往,所以他不问、不探、不逼她坦诚,只默默递出自己所有的底气与安稳。
心头的情愫再也克制不住,他抬手,想要将这满身孤寂的女子轻轻拥入怀中,给她一点真切的暖意。
可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她肩头的瞬间,曼姝身形微侧,稳稳避开了他的动作。
她转过身,眉眼清冷沉静,褪去了方才望月的柔软,语气疏离端正,字字清晰:“少帅,请自重。”
一句自重,清冷锋利,瞬间拉开了两人之间所有暧昧与温情。
赵崇岳的动作骤然僵在半空,心口像是被轻轻攥紧,涌上一股无奈的郁气。他望着她疏离淡漠的眉眼,嗓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无奈:“我见你心绪沉郁、满心怅然。我既不安慰你,也不靠近你,那你要我如何?”
曼姝神色未松,态度坚定分毫不让:“都不要。”
短短三个字,彻底堵死了他所有的温柔与迁就。
晚风簌簌吹过栏杆,吹得烛火剧烈晃了晃,映得赵崇岳眼底的温柔一点点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隐忍的沉郁。
他身居高位,执掌绥安军务,向来说一不二,万人敬畏,从没有哪一次,像此刻这般束手无策。
他知晓她谨慎、警惕、步步设防,知晓她不敢交付真心、不敢松懈半分。可看着她硬生生将所有暖意推开,独自背负一切,他心底又闷又涩,隐隐攒起一丝压抑的怒意。
可这份怒气,不对她,只对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终究不敢逼她,不敢迫她,只能缓缓收回悬在半空的手,五指骤然收紧,紧紧攥成拳头。
骨节泛白,将所有汹涌的情绪、所有无奈与郁气,尽数死死压在心底,不露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