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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4章 罪证到手

    梦境之中,明雪身边突然出现了爹娘,娘亲怀里抱着的正是小时候的她。

    可爹娘好似看不见自己,她走上前想抱住二人,却从爹娘身体穿过。

    她只能站在一边,贪恋地看着他们的脸。

    娘指着远处一座若隐若现的山庄,对怀里的小人说道:

    “明雪,娘亲给你的玉佩要收好,你可是未来明家财库主人。”

    爹爹也指着那处山顶的山庄,开口接话:

    “看到没,那里就是你外公和族人隐居之地。”

    梦境变换,一扇巨大青铜门突然出现,明雪四处打量,回头就见娘亲拿出自己脖间玉佩放置在青铜门对应的卡槽里。

    随即娘亲又划破指尖,一滴鲜血直直飞入门上玉佩之下的凹槽处,血珠接触上凹槽的瞬间就消失不见。

    一阵机关摩擦之声响起,大门缓缓向上升起。

    步入其中,只见偌大空间被黄金、珠宝堆叠得满满当当,只余中间一条仅供一人通行的窄道,通向更深处。

    明雪好奇上前几步,才发现原来深处另有一扇大门,还待细看……

    吱呀的关门声响,打断了难得与父母相聚的美梦,她缓缓睁开眼眸,蹙眉侧头看向门口:

    “阿渊已经走了吗……”

    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抬眸就见桌上摆着炭炉,炭炉之上温着一锅粥。

    展颜一笑,三年多没喝过阿渊熬的粥了,她起身走去桌旁坐下。

    搅着热粥,她掏出挂在脖颈间的玉佩,拿在手上,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努力回忆梦中场景,雪雾山庄,梦里好像看到过成片的天星草。

    这草喜潮湿的环境,靠吸收夜露成长。

    沧澜国并没有天星草。南厥倒是有,苗疆也有,她也吃不准到底是哪里。

    她摇了摇头,有些郁闷:

    “可惜了,没有更多线索了,只有等阿渊来,再和他商量看看。”

    夜色渐深,明雪倚在廊下,看着远处,不知道阿渊有没有回到驻地。

    当年他问自己要过爹爹联络部下用的暗号。

    那个暗号还是自己三岁时随手乱画的,可爹爹觉得有意思,敌方就算截取也难以破译,便把它拿去当做联络符号。

    他要这个做什么?莫非是联系司徒伯伯?

    也不对,当年司徒伯伯来救援自己二人,阿渊并不相信对方,这才甩开了他们,带自己去的江城。

    一件件事堆积心头,如今一切都是雾里看花,可她并不想去质问什么,等时机一到,相信他一定会告诉自己。

    如今就希望阿渊能平安完成任务,自己能顺利找到外祖父。

    “阿渊,一定要小心。”

    今夜悬挂于空的月亮,格外的亮,偶有稀薄云层飘过,也掩盖不了明月的光辉。

    谢燃渊离开明雪院子后,没有着急回驻地,去到城外山神庙内,升起火堆。

    “小子,我家小雪儿人呢,你为何不许咱去见她一面。”

    粗狂的男声自破庙外响起,司徒满脸不满地走进庙内,一脸不善地盯着谢燃渊。

    “东西拿到了?”

    “小子你究竟要做什么,这次我们几个也是借换防休沐才得以回来,你却让我们去绑那个知州。”

    将枯枝丢入火堆,谢燃渊拍了拍手,慢悠悠地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人:

    “雪儿很好,但你们不能见,万一被人发现,你们死没关系,连累了雪儿,你们有脸去见顾将军?”

    司徒气结,呼吸重了不少,如果不是小雪儿的原因,他真的很想打死面前这个小子。

    “拿到了,那个知州以为咱们几个是端王的人,用你教的话一吓,又揍了几顿,那家伙怕死得很,把裕王的那些腌臜事,全写了。”

    “你小子,要那玩意有什么用,难道和将军府灭门案有关?”

    他将怀里东西取出,厚厚一叠,递给谢燃渊。

    快速翻看了几页,谢燃渊冷嗤一声,裕王果然和上辈子差不多,是个自以为聪明的蠢货,收起这叠信件,他继续拨弄着火堆:

    “还不知道,未来或许有用,你们连夜出城,易容不许卸,离城三百里后,换回自己装束。”

    “小子,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司徒伯伯,你别管了,如果陆生叔在还能和他讨论,您老就歇歇。”

    谢燃渊走到司徒身边,将对方肩膀拍得啪啪响:

    “将军府的案子没这么容易查清,这些年你们到处查线索,可找到眉目?”

    司徒一把打开他的手,气闷地摇了摇头:

    “对方手脚太干净了,但能肯定也来自军方,而且朝廷的那群狗东西出现得太及时,每次只要稍稍找到一些线索就被人斩断。”

    “所以咯,按我说的做,灭将军府的人,我比你还想查出来。”

    “行吧行吧,陆生那小子说可以和你合作,不然咱才不搭理你,我走了,有事传信。”

    谢燃渊点了点头,目送司徒离去,这才熄灭火堆,晃悠悠往驻地走。

    摸着怀里的书信,他脚步一转,又去了明雪小院。

    将东西用油纸包层层包裹,又封上一层蜡油,连着一根肉眼几乎看不清的玉玄丝,将东西沉入了院中的古井之内。

    做完这一切,他冲着站在窗边的明雪挥了挥手,比画了一个走了的手势,跃墙而出。

    明雪等他走后,推门走去了井边,将两个水桶放在边上,又给井口压上了半块板子。

    她不知道阿渊在藏什么,但他如此小心,必然是很重要的东西。

    日日打水的井,不失为一个好地方,可若井边太过干净,也就太过惹眼。

    回到屋子,她取出各类瓷瓶,一一整理归类,这一忙活就快天亮。

    谢燃渊隐在院墙之外,看着明雪屋子彻夜亮着的油灯,有些心疼,可他不敢拦,有些痛,若不转移注意力,只怕真的会将人逼疯。

    当年的他不就如此……

    叹了口气,他转身往落霞城内黄泉宗的驻地走去,赵乾该死,可必须榨干价值才能死。

    他刚翻入驻地后院,潜回院子,见屋内一片黑暗,舒了口气,悄无声息翻入敞开的窗户,刚跳入房中,就听黑暗处传来清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