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凌真凌厉的手段接连出击,但锐气已经消耗不少,如今快要精疲力竭。“砰砰”两声,她脸上又挨了两拳,此刻对方可没有怜香惜玉的念头了……
方凌真一声吼,将面前人打退,再次突进,嘴里却喃喃自语、念念有词,似乎在骂谁。
但绝不是骂面前的对手。
许曜也没听见。他躲在方凌真身后,一直前进。前面人越来越多,实在冲不动时,许曜直接一转身,将大包裹顶在方凌真背上,随即脚下用力,以倒退的方式两腿蹬地,顶着方凌真往前冲。
就好像一头牤牛顶着盾牌往前推。
“砰砰砰”……
方凌真承受了无数拳脚,鼻青脸肿,被打得头发都散开了,却身不由己地被许曜当作盾牌一样推了进去。
她只觉胸口憋闷至极:这个没风度的男人,让一个女人当前锋倒也罢了,居然不给替换,而且还在后面不顾死活地推……
他不仅把她一个女人当作了攻击的矛,也当作了替他防御的盾。
终于到了墙边,安全下来。方凌真气喘吁吁,蒙面巾都被打飞,可眼下同样看不清容貌:已经头发披散,鼻青脸肿如猪头。
那个理由让苏寒世心里居然舒服了一些:嗯,你最弱。
终于,七个人成了最内层,里面没有战斗,外圈战斗却更惨烈了。
至于创造什么角度,大家都心知肚明:在许曜两人挡不住、分开的时候,便是萧剑刃和方凌真出脚踢裆的最佳角度……
“继续小心戒备,还有最后定局呢。”
许曜认真地说道:“再说现在乃是前途之争,说什么男女之别,没点道理。”
“嗨……不管什么手段……只要进来了就不是失败;守不住被揍出去,我们才是失败了。”
一声令下。
苏寒世:“……”
苏寒世气得说不出话来了:“……真行啊!”
但苏寒世随即注意到:许曜竟然始终保持自己的脸不受伤害,一有危险就躲在别人前面,到现在身上别的地方挨揍不少,脸上却还是干干净净的。
七人都在大口喘气。
那一条线,隔开了山与海的鸿沟。此生,不能跨越!
“大人开恩啊……”
许曜点点头,认真地道:“不客气,谢谢夸奖。”
再看萧剑刃和方凌真,两人同样是鼻青脸肿,宛若两个新鲜出炉的猪头。
“轰”的一声。
苏寒世看到翟勤健龙精虎猛、生龙活虎,直接气懵了。
随后见到“刷刷刷”,一个个银线金星的白衣人落下。镇魔力士到了!
并且开始对里面的人遣散。
苏寒世一口气憋在喉咙里,咬得牙齿咯咯响,但随后低下头,道:“许老大说得对,我选择继续结盟。我不生气了。”
于是站起来,挺直了身子,将帽子也拿下来,露出来自己毫发无伤的脸。
“大人,我大半边身子都在院子里啊……”
顿时外面无数人的眼泪“刷刷”地落了下来。
“好。”
许曜见翟勤健还有心情赌气,就放心了:看来还成。
正努力睁着被打成两条缝的眼睛,一脸气愤:“许老大,咱们貌似成了。”
一位白衣镇魔力士拔刀出鞘,一道线划在地下:“被打出院子的人,越过此线,视为冲击镇魔司!按造反论处!”
看着那道线,眼神中全是绝望。
你没事?有事?……他是不知道吗?全程所有的伤害你都扛了,他说你没事?
苏寒世为之气结:“那他就直接把你当攻城锤啊?!你还不如抱着你的腿把你抡起来当武器呢!”
许曜也不在意。
“我就没把他当男人。”
许曜说得没道理吗?太没道理了。
大院之内与大院之外,泾渭分明地分开。有十几人处在半边身子院内、半边身子院外,也被无情驱逐。
苏寒世瞪大了肿胀的眼睛:“???”
代价是永远挡在最前面的苏寒世脸上又挨了不知道多少拳,浑身被踹了不知道多少脚。
苏寒世拿出颗丹药自己吃了,没给许曜等人。
本姑娘都要被打得毁容了,那混蛋居然还留了一手没出全力!
尤其是在一干猪头之中,更加是万绿丛中一点红,无比显眼。
许曜见实在指望不上别人,终于一转身,踏前一步,一拳轰了出去。
“清场!”
……
翟勤健皱眉道:“你不是也有底牌没拿出来吗?所以我感觉很不安、很危险。底牌,不是不能轻易露出来的啊,这个道理难道你家里没人教过你?为什么你看到我没用全力反而不高兴呢?我没余力不是才证明了我更危险吗?”
捂着胸口大力喘气,说不出话来了。
方凌真大口喘着气,靠在墙上,刀子一样的眼神看在许曜脸上,忍了半天终于没忍住开口:“翟勤健,许老大,你是真行啊!我平生第一次见到那样顶着女人不顾死活往前推的男人。”
随后一个声音震天动地地响起:“住手!即刻起所有人不许动,挪动一下脚步视作违规!”
“许老大!”
可是我还是很气,尤其是看到他脸上毫发无伤,就感觉气得胸口要爆炸了。
那就要翻脸不认人了?
一声锣响惊天动地。
旁边都嘈杂了一下。
声音森寒。
果然,在七人倾力合作之下,不知道多少人从他们面前捂着裤裆惨嚎着翻滚出去,然后被别人直接扔出大院……
“她实力比你低,七人中最弱,而且没丹药恢复。我们三个在后面若是被打出去一个的话,七人团队战力大减,大家都守不住。”许曜很耐心地解释。
许曜侧头,凝眉,眼中冰雪闪现,道:“苏寒世,咱们的结盟本是冲进来,现在冲进来了,按说结盟已经结束。若继续结盟,咱们可以守到报完名;若是不继续结盟,你存着生气的念头的话,不利于我们守住前途,那我们三个人现在将你打出去也不是不行,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
好多人震撼地看着许曜,纷纷后退几步,然后转身对付别人去了。
顿时大家都保持着战斗姿势,僵硬在原地。
然后许曜冲上去,在对方几个人脸上“砰砰”狠狠砸了几拳。因为他看到那几个人脸上伤势居然不多,这怎么行,必须补上。
翟勤健赶紧打圆场:“都消消气。”
那只是一个特殊的镇魔力士用刀尖在地面上划出来的一道线,但在他们眼中,却是真正的、人生的分水岭!
“许曜!许老大,你……”
苏寒世肿着脸,连黑白分明的明媚眼睛都被揍成了两块红肿的饼一样,几乎看不到眼睛了,只有两个肿泡,狠狠看着翟勤健毫发无伤的脸:“你真行!你可真行啊!”
“????”
许曜道:“我没生气。”
苏寒世一愣:“我哪里错了?”
许曜一拳砸在冲过来的第一个人脸上,庞大的力量砸将下去,那人惨叫一声,身子离地飞起,撞在后面跟来的几人身上,顿时一片滚地葫芦。
“如此轮换,注意角度。”
“没事吧?”许曜关心地问道。
许曜心头松了口气,眼神露出欣喜:第一关,过了!
“没事就好。”
本姑娘要气死过去了!
他踩住一人,膝盖压住一人,拳头砸住一人,两手捏拳如暴雨,在那三人脸上瞬间就每人砸了十四拳。
无数被打出院子的人一下子静默了,只感觉浑身冰凉。
但是,白衣镇魔力士们还是铁着脸,冷漠无情地隔开了大院内外。
这才是许曜压箱底的绝活——紫府行气诀!而他,也只会紫府行气诀左拳出击的线路。
挨揍的时候翟勤健顶上,揍人的时候翟勤健出现,苏寒世一边打一边憋气,都快气疯了:他一个大男人居然比我一个小姑娘还爱惜脸面……
“你……你居然还留了手!”
场中争夺越发激烈,几个人打昏了头,直直地冲着翟勤健那边而来。苏寒世现在浑身无力,站都站不起来,吼一声:“小心!”
现在正欲哭无泪地自己搓揉受伤的地方。最起码这几天里,那脸是没法看了,毁容了……
反观许曜脸上干干净净,居然连点淤青都没有。
许曜立即安排:“七人分两组,我和苏寒世一组在后,他俩在前;有阻挡不住的攻击的话,我们创造机会和角度,一分开,他们立即出脚。”
苏寒世大怒:“你当然不会生气,可是我会生气!”
将稍微有些乱的头发也理了理。
只见他剑眉斜飞,眼神清冽,鼻梁挺直,嘴唇紧闭,器宇轩昂,挺拔如山。好一个翩翩美少年。
许曜眼睛一亮,认真思考了一下,终于摇摇头:“这不成,这样你的力气浪费了。”
苏寒世气得一句话也不说,扭过头去。
许曜坐在苏寒世身边说道。
但那七个人却是有惊无险地守住了。
算你小子识时务!
“凭什么!”苏寒世大怒。
许曜靠着墙,松口气,道:“你这话就错了。”
紫气一闪,拳风呼啸凌厉。
只是道:“恢复好了他就赶紧到后面来……他依然顶在前面。”
哀求声一片。
他没那战力,他冲前面啊?让我一个女人冲什么?
就在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