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多,但完全足够在伦敦的生活。
池扬将卡用力地塞进池浆的手心,“这不一样,那是你辛苦赚到的钱,爸爸妈妈支持你的梦想,所以心甘情愿送你出去,为你托底。”
“是啊,妈妈要送我的宝贝去看更大的世界。”
池浆不会知道,在那个出事的深夜,这笔钱是父母留给她的沉甸甸的爱。
“谢谢你们,到时候你们来伦敦看我,我带你们去欧洲玩,我请客!”池浆红着眼眶,用力地拍拍自己胸膛。
邵西媛连说了儿个好,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也不禁湿润起来。
池扬为了不让她们继续沉浸在悲伤的氛围中,开起了玩笑,“还没走呢,别整的像生离死别。”
“哼老头,到时候在机场你别抱着我哭。”
“我才不会,池浆又损你爹是吧!”
邵西媛一脸笑意地看着互相斗嘴的父女俩,这样的画面总是让她感觉到无比幸福。
从家里回到学校已经是一周后,开题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池浆现在只需要专心写论文和小片的拍摄,再利用一切时间准备雅思和资料。
这一晚,她回了华锐府。
但她想见的人却不在,在陶影那旁敲侧击了半天,池浆才知道贺添舟去欧洲出差了,走了一周多,三天后的航班回来。
时间差给了池浆准备和喘息的时间,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通知边图决定接下《破茧效应》。
至于第二件事,要等到贺添舟回来的那天。
三天后,池浆早早从图书馆出来赶回华锐府,提前叫好的食材已经被送到了门口,她熟练地走进厨房开始处理,卡在贺添舟到家的时间点,彻底完工。
有段时间没见池浆,贺添舟推门就是熟悉的儿个家常菜,有些错愕地脱下外套,走过去问:“怎么想起做饭了?”
池浆嘿嘿笑两声,“有事跟你分享。”
那个吻没有人提起,池浆和贺添舟就这么安静地把饭吃了一半。
“我接了《破茧效应》。”
平地一声雷。
贺添舟拿筷子的手一顿,脱口而出:“贺彦声是不是找你了。”
肯定句,因为他已经猜到了。
池浆知道瞒不过他,点点头,察觉到他要说什么,抢先一步:“我们说好的,你不能干涉我的工作。”
这时候知道用合同堵他了。
“为什么要接。”
“因为只要你赢了,不用一分一毫,贺彦声就会从贺通滚蛋,我们就如愿了。”
贺添舟简直气不打一出来,他重重吐出一口气,“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傻,竟然会相信他的话。”
“我就是天真,跟你说的一样。”池浆紧紧抓着筷子,甚至没敢去看他一眼。
贺添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明显压制了怒气,眼神落在池浆的侧脸上,“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对赌失败了,你和我会面临什么样的结果。”
没有人再有心情吃饭,池浆突然觉得可惜,她还挺想和贺添舟好好吃一顿饭的,她想念曾经那个夜晚。
“我想过,但这是最好的办法,所以我接了《破茧》,我不会让它拖你的后腿,你不会输的,相信我一次好吗?”
“我怎么相信你,作为一名演员你在剧组的话语权能大过导演吗?后续的宣发你全权负责吗?你能保证贺彦声不在剧组给你使绊子吗?”
贺添舟一连串的问题,直接问懵了池浆。
池浆没有办法了,她不知道贺添舟的计划有多久,她没有时间了,她等不了。
“大不过,但你女朋友的头衔可以大过,至于宣发会有专业的团队,如果要使绊子的话来就好了,我又不怕他,难不成他还能威胁到我生命不成。”
“池浆!”
贺添舟提高了音量,严厉地喊她的名字。
池浆没忍住缩了下肩膀。
男人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嘲讽:“怎么这时候想着是我的女朋友了?那之前是谁说假的。”
“变成真的不就好了……”
话落,两人都是一愣。
贺添舟以为她只是口不择言,抬手解开衬衫上面两颗纽扣,压下心口那阵燥热,“把话收回去。”
他还可以克制自己不去当真。
池浆这会是真生气了,她都这么直白了,这人竟然让她把话收回去,他怎么敢!
“为什么要收回去!我就要说!”
她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贺添舟。
仿佛回到每一次两人的站位,但这一次手握主动权的人换成了她。
瞬间提高的音量裹着怒火落在贺添舟的耳朵里,只是还不等他有所反应,池浆又突然放低了声音,甚至染上了委屈的哭腔。
“贺添舟,那天晚上我没忘记。”
轰隆,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崩塌。
贺添舟猛地站起,用力地将池浆抱进怀里,女孩柔软的身体贴进来的瞬间,他竟然忍不住地轻叹出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包裹着他。
“池浆,你喜欢我吗?”
他不敢肯定,或者说是对自己的不确定,父母去世后,他的世界里只留下了恨。
池浆的脑袋抵着他的肩膀,闭上眼睛用力地点点头,她清楚这一刻后,她与贺添舟的倒计时就正式开始了。
感觉到怀中女孩点头的动作,贺添舟不再彷徨,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巨大的惊喜与兴奋,他不自觉收紧了力气,恨不得把池浆原地抱起来转儿个圈。
没有人能在这时候不激动,贺添舟想此刻是他最接近圆满的一天。
要是父母还在就好了,贺添舟今夜难得贪心一回。
池浆快要被他勒断气了,男生的力气果然要大得多,贺添舟体格还比她宽那么多,以为自己一米七的身高已经很突出了,但这人足足接近一米九,把她抱在怀里时,可以完全笼罩住她。
握紧拳头锤了锤他的后背,池浆闷声开口:“松一点,我快呼吸不了了。”
听到这话,贺添舟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了环在女孩腰上的手臂。
力气消失,两人回到正常距离,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才互通心意,彼此都有些不自在。
尤其是池浆,简直不要太明显,脸红得彻底,就连脖颈处都是一片粉红。
这幅模样全被贺添舟看在眼里,他找不到任何形容词,只觉得她像一只粉红小猫。
让他忍不住弯下腰去,捏捏她,揉揉她,再亲亲她。
贺添舟双手捧住池浆的脸,将她微微抬起,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被蒙上了一层水雾,对上他时,有些害羞地想要看向别处。
他自然不让,用了点力,将她的脑袋扭正。
贺添舟垂眸看向她红润的唇,记忆接踵而来,他丝毫不掩饰眼神里的渴望,动作上更是。
将头缓缓低下,在距离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又抬眼寻到池浆的眼睛,将她害羞的模样一览无余。
男人勾起嘴角,又一个问题落下。
“我可以吻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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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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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幕
比之前更为清晰更为直接的触感让池浆没忍住腿软, 靠抓着贺添舟的衬衣才勉强站稳,但不容忽略的是和他紧密相贴的吻。
贺添舟起初也是轻柔地小心翼翼地贴上来,和上次池浆的动作一样, 唇瓣相碰。
池浆本以为这就结束了,自己也快站不住了, 清醒状态下的吻让她无法正常思考, 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唇瓣上, 与他触碰的瞬间,整个人也如升温般,红晕迅速蔓延至耳尖, 仿佛被盛夏炙热的阳光烘烤过。
主动的那个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虽说贺添舟表面上看着没什么反应,但内心已经开始沸腾,在疯狂叫嚣着, 想要更多, 连他都没发现的细节里,耳廓通红一片。
本不想吓到她,揽在池浆身后的手松了松, 很快就察觉到女孩退缩的动作, 贺添舟垂下的眼轻眯,又重新将她捞了回来,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则止。
池浆口中的呼吸被迅速掠夺,察觉到男人已经不满足于轻轻相贴的吻而想要更多时, 她闭紧了牙齿, 企图不让他得逞。
此时的贺添舟又怎么会轻易离开,捧着脸颊的右手移至下颚,指腹轻轻一捏再细细摩挲两下, 池浆便举手投降,任由他摆布了。
眉头瞬间舒展,贺添舟探入舌尖,寻找到她的后,纠缠攻击,唇齿相依,池浆节节败退。
她快要无法呼吸了。
第一次这么激烈的吻,池浆是完全的生手,而面前的男人仿佛无师自通,在吻里攻城略地,疯狂地汲取。
要疯了,一切都不可控起来。
大概是察觉到池浆的小幅度挣扎,贺添舟抽离了几分,耐心地带着她顺呼吸,然后再贴上去搅乱她的节奏,循环反复乐此不疲,最后池浆气得拍他两下。
“走开,你不许再亲了。”池浆很不给面子,这人也忒坏了。
贺添舟看她含着雾气的眼睛,绯红的脸颊以及水润的唇,喉结又忍不住滚动两下,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再亲一会吧。”
“不。”
池浆义正严辞地拒绝,不敢去看他。
贺添舟当听不见她的反抗,自顾自地捧着她的脸,吻又落下来。
就这么亲到池浆迷离了,学会回应了,贺添舟才依依不舍地放过她。
“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
贺添舟坐在沙发上,池浆就这么站在他的双腿之间,居高临下地迎着他的视线,任何模样都难逃贺添舟的目光。
如果不是他的手一直放在自己的腰后,池浆肯定会在那句不知道后立刻转身跑回房间里,只可惜贺添舟对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大掌一用力,她的腰就塌下来。
池浆顺势弯下腰来,双腿不禁弯曲起来,贺添舟的另一只手落在她的腿侧,威胁的话落在耳边。
“再不说真话,你可以想想后果。”
话落,煞有其事地点点她的腿,意思再明显不过。
池浆瞬间慌了,她没想过今天晚上就一步到位,表情紧张又羞赧,在他幽暗的目光下乖乖改口。
“恋人关系、男女朋友、情侣。”
一连三个词,池浆就不信没有他满意的。
贺添舟眉头一挑,心情瞬间好了不少,腿上腰后的手抽离。
池浆站直身体,敢怒不敢言,只敢趁着他不注意瞪一眼,然后在被发现前,转身跑路,干净利落地关门落锁。
心跳终于落回正常轨道。
贺添舟看着紧闭的房门,喉间溢出声笑,今晚算是满足了,就不跟逃跑的小猫计较。
很快,热情褪去,他想起吃饭时池浆的话,转身上楼走进书房。
贺彦声这一局他势必逃不掉了,据这几天郭超的汇报,伯顿对于伦威的制衡正在一步步被瓦解,那个时候他就清楚了,演贺彦声的时候他也在演。
那么这段时间会见的贺通董事,他更是无法保证在董事会上,会不会有人突然反水。
翻出贺彦声的微信,他不管此时是现在几点,直接将消息发了过去。
Alaric:【明早九点,老宅见。】
他和贺彦声,总要有一个结局。
第二天一早,池浆和贺添舟没什么时间重温昨晚的记忆,彼此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池浆要赶去和李言团队见面,贺添舟要回老宅,两人在车库分开。
“今天晚上回来住?”
临走前,贺添舟倚着车门问她。
池浆还在低头回消息,听到这话抬起头来,眼睛扫他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就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又见他如此不正经地坏笑,顿感不妙。
“你想干嘛?我住宿舍。”
贺添舟轻啧一声,语气不满:“第一天女朋友就打算始乱终弃了?”
保姆车正从不远处驶来,简梦此时正探出头朝池浆挥手,见状池浆瞬间慌乱,瞪他一眼。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了?”
眼看着保姆车越来越近,贺添舟也收起了逗弄的意思,弯下腰凑过去,嗅着她好闻的香水味,轻声开口:“晚上回来,否则我去学校抓人。”
“Bye,女朋友。”
池浆羞得想踢他一脚,但被贺添舟眼疾手快地躲开了,又在他调笑的眼神中,迅速上了保姆车。
“怎么了?”简梦不明所以,看着自从上车后就不自在的池浆:“你脸好红。”
“没事。”池浆深呼吸一口,递去个放心的眼神,打开电脑用论文来麻痹这颗被撩得扑通乱跳的心。
等到了目的地,池浆已经进入贤者状态,果然学习就是有这样的效果。
与此同时,贺添舟也到了老宅,陶影已经在门口等他了,再次进入贺彦声的书房,他不再紧张。
反而是贺彦声,看到他的瞬间就笑了。
“阿舟,我说了你没得选。”
“有没有选,从来不是你说了算。”
贺添舟没跟他多说废话,“开始吧,说说对赌的条件。”
“很简单,《破茧》最后的票房成绩达到我的预期,就算你赢。”
“拿具体数值给我,别说废话。”
贺彦声抬了抬手,身后的康洛递上一份文件,合同规定《破茧效应》最后票房需超过二十二亿元,其中纯收益必须超过十亿元,且电影拍摄和上映期间,贺添舟先生不可对电影有任何投资、包场的行为。
电影的票房分为可分账和不可分账两部分,除去国家专项资金和税收的部分外,其余都属于可分账票房,但这其中有一大半属于院线公司或电影院,最后剩下的才属于制片方,但这一部分还需要和导演以及其他资方进行分割。
而贺彦声的对赌可谓是不可能的任务,他要求的纯收益几乎是总票房的二分之一,这几乎是天方夜谭,贺添舟一眼就看破其中的真相。
“你拿五个亿,那其他资方拿什么?”
“那就与我无关了。”
贺彦声耸耸肩,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他没有规定票房的二分之一已经是仁慈了。
“那我拒绝。”
贺添舟把合同重新推回贺彦声的面前,起身离开。
“池浆已经接了电影,我还给了她一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