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帝皇:江山美人朕都要 > 第38章 处罚
    在余野和皇后开卧谈会的时候。

    大司马府中,也正进行着一场沉默的座谈会。

    座谈会在膳厅中举办,热如酷暑。

    膳厅很大,人却不多。

    左席右席加上正席,也只有十来个人。

    算上在场的仆人,也只有二十来人。

    人均面积高达十平方。

    在以木料作为主要建筑材料,以梁柱结构为建筑技艺的大鸾朝。

    如此规模的膳厅,放眼率土之滨,绝无仅有。

    当然。

    大司马家的膳厅,还比不上皇家宫廷。

    皇家宫廷正式吃饭的地方,独尊一个殿字。

    大司马家的只能用厅字。

    大司马再强势,终究身为人臣,在吃饭这件事情上,没必要去僭越阶级礼教。

    在席的每个人前方,隔着矮桌,都设有一个炭池。

    炭池中,都炭火旺盛。

    炭火上,也都滋滋炙烤着牛羊猪三色基本荤菜。

    矮桌上,则是当季的新鲜蔬菜和冷藏保鲜的水果。

    自然。

    还有用铜制高脚杯盛装的,地道的杜康牌国产白酒。

    食客吃得很忙,都默不作声,遵循着最严肃的古代分餐制礼仪。

    仆人各自专人伺候着。

    食客一抬手,便麻溜地将荤菜挪过去,让食客自行切割食用。

    他们还会看准时机,给食客将酒杯续杯,清理桌上的垃圾。

    古诗有云,朱门酒肉臭。

    但这话,绝不会发生在大司马府中。

    在大司马家,即便每餐都产出规模庞大的厨余垃圾和剩菜。

    但这些东西,绝无可能走出大司马府门。

    全由大司马府数量惊人的下人和护院犬消耗殆尽。

    绝不会放到发霉发臭,污染环境。

    放眼天下,大司马府简直是世人环保之楷模。

    吃食尚且如此,其他更是如此。

    谁想要从大司马手中,分走一些好处和有价值的东西,都非常困难。

    大司马吃得很慢,吃得也最少。

    却是第一个放下餐刀的人。

    餐刀落下有声。

    虽不是很响,在席的所有人却都听在耳中,纷纷随之放下餐刀,摆正坐姿。

    仆人们悄然退出膳厅。

    能在大司马府,跟大司马一起吃如此盛宴的人都知道。

    这是大司马府最高的待客礼仪。

    同时。

    也说明即将有一场最严肃和最要命的会议要开。

    这样的盛宴和会议,大司马府已经许久未开了。

    在席之人,无不是提着一颗心。

    心揪起最高的,莫过于霍南。

    所以。

    最先开口的也是他。

    “父亲,孩儿有错!请父亲责罚!”

    大司马直视前方,神色不动。

    “错在哪?”

    霍南低下头。

    “错在恃才傲物,错在轻敌大意!”

    大司马依旧神色不变。

    “自行去领三十家法。”

    霍南这才抬头,神色稍松。

    “谢父亲!”

    霍南话音刚落,坐在左侧靠后位置一人跟着开口。

    “父亲,孩儿也有错!”

    说话的人,年纪看起来已经年过而立,但脸上光滑细腻,嘴唇上下没有一根胡须。

    这人是大司马八个干儿子之一,名叫霍穆。

    大司马膝下,还有七个干儿子。

    他八个干儿子的名字,取自诗经的《周颂.清庙》的第一句:

    “於穆清庙,肃雍显相。”

    大司马机械般回应。

    “你有何错?”

    “孩儿错在监视不周,不能查明皇上武艺出自何人,更错在无法辨明皇上举止变化,警示大二哥。”

    大司马的儿子和干儿子,分开排辈。

    干儿子们叫他的儿子,都得加个大字。

    儿子叫他的干儿子,则加个小字。

    霍穆所说的“大二哥”,自然就是霍南。

    “你也去领三十家法。”

    “谢父亲!”

    这回合一过。

    坐在霍穆后边一人,有些胆怯地抬头看了看大司马,深吸了口气。

    此人名为霍相,是大司马最小的干儿子。

    他比霍穆要年轻得多,最多不过十八九岁。

    不仅同样的脸上像鲜肉般细腻光滑,更有小鲜肉般的姿色。

    “父亲......孩儿,孩儿也有错!”

    “你有何错?”

    “孩儿与小二哥同在内廷隐名当差,小二哥失职,也有孩儿一份。”

    大司马沉吟着。

    终于有了动作。

    慢慢将目光移动到霍相身上。

    “你犯下的错,仅此而已?”

    只见霍相浑身一颤,忽然站起,跪在地上。

    “孩儿不知,请父亲明示,孩儿愿领罪罚!”

    大司马慢慢将目光收回。

    “你跟着小二儿进内廷时候不长,你在他那里犯下的过错,他要替你担着。

    但你连自己的错都不知道,便说不过去了!”

    霍相再次一颤,叩首在地。

    “孩儿愚钝,有负父亲!”

    “既是如此,那小二儿,你替他说了吧!”

    霍穆同样起身,跪在地上。

    “小八弟的错,在于孩儿作为兄长,约束无方,请父亲责罚!”

    大司马豁然扭头冷喝。

    “说!”

    霍穆垂首。

    “是,父亲。小八弟入内廷一年有余,所犯之错,莫过于轻浮之罪。

    期间,小八弟与......与十数名宫女常有不当之行,甚至......甚至与宫中几名嫔妃有露水往来,位高者达......良人!”

    霍穆回答得吞吞吐吐。

    而跪趴在地上的霍相,随着他的字字吞吐,浑身一颤一颤。

    直至霍穆最后一个名词说出,霍相几乎不能跪直。

    “好,好,好啊!”

    大司马连声冷笑。

    “都说年少轻狂,人不风流!

    我的干儿子可真算是人中龙凤,竟可比天高,比我大鸾朝的天子还逍遥快活!”

    霍穆伏地。

    霍相更是直接趴在了地上。

    “孩儿......孩儿知错......请......”

    前边的话,霍相是用颤抖的声线说出的。

    后边该接的话,他竭尽全力颤抖,也没能说出来。

    大司马收回怒容,恢复磐石般的面相。

    “领九十家法,即刻执行。执行一毕,直接送入内廷。”

    霍相回光返照般,再次一颤,想要爬起来,却始终不能如愿。

    最终,只能连滚带爬地,一步步爬出了膳厅。

    直至霍相消失在门外。

    大司马才缓缓说道:

    “内廷对皇家监视一事,暂且收手减员,着重监察内廷大将军部众。

    不满半年者,除名消迹。”

    霍穆浑身一紧,微微皱眉。

    大司马所谓的除名消迹,那是比杀人灭口还要复杂,还要高级的处理方式。

    “此事,便由小二儿全权负责吧。”

    听闻此言,霍穆反而暗自窃喜。

    “谢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