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她爸不会让陈承受半点委屈、承担半点风险。
再次跟这位廖姓辅导员接触,则是大一第一学期快结束时的班会课上。
廖姓辅导员个子小小的,喜欢拿眼瞟人,用鼻子发音。
她双手撑着讲台,说道:“能进入我们这所学校的同学,都是非常优秀的,你们的父母也都是各个行业十分厉害的人,个别同学啊,这个,家里比较贫困,受到的教育少,可以趁着大学四年,跟着身边的同学学一学啊,学一学这个为人处世,啊。”
想必是早已认真看过每一个同学的档案。
*
陈青柚去办公室的路上,想着林敏透露的信息,做了一些心理准备。
“廖老师,你找我?”陈青柚推开门。
廖姓辅导员搁下美妆镜,抿了抿红艳艳的嘴唇,说道:“嗯,进来,把门关上。”
办公室还有一位男老师。
陈青柚觉着眼熟,多瞟了一眼。
“你没在学校宿舍住了,为什么不先打报告?”廖林丽合上美妆镜,指尖一顶,美妆镜朝桌子对面滑去,朝陈青柚的方向滑来,然后“啪嗒”一声砸向地面。
陈青柚站到旁边,说道:“我给你发过消息,你没有回我。”
廖林丽血盆大口一张,命令道:“捡起来。”
好没意思啊。
陈青柚已经很久没有觉得人好没意思了。
她垂眸扫了那巴掌大的粉色镜子一眼,说:“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回来。”廖林丽站起来,拍桌道:“你是不是以为你成绩好,就可以胡作非为了,这是大学,不是高中。”
旁边那男老师火上浇油,“耶,我还没见过这么拽的学生,敢跟辅导员叫板呐。”
陈青柚一听他的声音,便想起在哪里见过他。
大一上学期,陈青柚去心理中心求助,就是这位老师跟她谈话的。
“你给我发了消息就可以了?”廖林丽大吼,“说你的住址了吗?说你的紧急联系人了吗?”
“你并没有回我消息,所以我并不知道需要走这种流程。”那段心理咨询的记忆开始穷追猛打陈青柚,她渐渐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于国林探头问:“廖老师,陈青柚来了吗?”
他说完,看到了陈青柚,便嬉笑着说:“来了啊,我还以为我把她叫不来了。”
于国林进入办公室,站到了廖林丽的身边,说道:“陈青柚,你别觉得是我跟廖老师告的状,所有人都知道你没在学校住了。”
廖林丽坐下,剜了陈青柚一眼说:“穷地方来的,就是不知廉耻。”
她边骂边敲击电脑键盘,嚷道:“把你现在的居住地址报上来。”
陈青柚的脑子里只存了程清佑家的地址。
这所学校的老师绝对都知道程清佑家的地址。
所以她不能报。
她也不能编。
“我跟我朋友住在一起的,我得先问她,可以不可以登记。”陈青柚一边说一边思考,“毕竟现在个人隐私非常容易泄露。”
陈青柚瞥了一眼那男老师,他正翘着二郎腿,拿着手机打游戏,闻言站起来说:“我建议让这个同学当着你的面给她朋友打个电话,一来可以确认她说的话是否属实,二来要是她出了事,比如说自杀了,我们可以把她朋友当个证人,以避免她家人追究学校的责任。”
廖林丽头也不抬地命令:“打。”
陈青柚知道廖林丽和这位男老师,包括于国林,他们的所作所为都符合学校的规章制度。
他们还有坚实合理的出发点,即保障学校学生的人身安全。
所以她不能辩驳、不能拒绝,只能服从。
陈青柚掏出手机,给郑琳打电话。
打了三遍,郑琳都没有接。
于国林下巴前伸,暗嘲道:“陈青柚,你别随便找人糊弄我们,我们都是要核实地址的真实性的。”
陈青柚沉住气,继续拨打郑琳的电话。
男老师拿着手机的手高高一抬,嘶了一声提醒道:“得让她打视频,我们要知道她朋友长什么样子,留下照片,万一出事了好联系。”
廖林丽下巴点了一点。
屏幕上正在拨号四个字变成通话计时数字。
陈青柚深吸一口气,将手机贴到耳朵,说道:“能把我们家的地址发给我吗?我忘记了,学校要登记。”
高中的时候,郑琳经常逃课,陈青柚常给她打掩护、编造请假理由。
她确信她这样一说,郑琳就能反应过来。
廖林丽站起身,一把夺过陈青柚的手机,不耐烦地说:“让你开视频,你听不见?”
她点了视频通话之后,便把陈青柚的手机扔到桌上,嫌弃道:“屏幕都裂了,还在用。”
陈青柚没有捡起手机,她伸手点开了免提。
“要你学校附近那套房子的地址?还是公司附近那套房子的地址?”
低沉男声吓得陈青柚马上拿起手机,问道:“郑琳呢?”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