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人渣,但人美 > 30-40
睛,没有去拧上那道锁。

    ……

    午间又是谢容做饭,他已经逐渐适应了许殊睡到日上三竿的混乱作息。

    吃饭时,许殊突然莫名问他,“谢容,你相信世界上会有另一个人,拥有和你一模一样的吗?”

    谢容说,“人与人DNA相似性在99.6%以上,但0.4的微小差异,足以衍生上千亿的不同可能性。”

    “我就看见了!”许殊放碗瞪他,“那就不能是平行时空或者穿越?”

    谢容扫他一眼,像是进行某种判断,“小说?即使基因相同,但构成整体人性的还有环境和记忆参与,三者博弈,即使再像,也不是我。”

    “所以你就还是不信。”许殊吐槽。

    “不,宇宙千奇百怪,世界也没有永恒定律,我相信。”谢容说,“只是不是现在,也不是将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净说些听不懂的话,许殊皱起眉,“我问你,网上那些风言风语都是你处理的?”

    “嗯。”

    昨天打电话时,他以为是徐茹担心影响不好,才进行公关,但见面后又觉得不像。他实在没想过,成天埋头在家搞算术的谢容也会逛八卦营销板块。

    许殊咬着筷子,乖乖凑近,“哪家工作室?”

    “神颜。”谢容说。

    “你们公司够杂的,还有这业务?”许殊都惊了。

    “网络安全部门,任何一家成熟的企业都有。”

    许殊心中一动,将筷子戳进米饭里,“那能借我用用么?你懂的,我原本就做博主,差点被骂成内塔尼亚胡了,要了解更多动向嘛。”

    “可以,我把内部邮箱给你。”

    “谢谢老公!”欣喜过后,许殊故作疑惑,“欸,是不是你要和部门说一声,或者给我挂个虚职什么的,不然谁听我的。”

    他垂眸,看许殊整顿饭将菜择来戳去,半天不见吃两口。他问,“送你的文件袋,是不是从没看过?”

    啊?什么文件袋?

    许殊漫开疑惑,谢容却不解答了,他挪过几道许殊夹得比较多的菜放到他面前,淡淡说,“安心吃饭。”

    看这人将自己戳得稀烂的米饭重盛了碗新的,许殊顿时就饱了,不满地小声抗议,“昨天吃太多了,要保持身材,吃不下。”

    这种时候,谢容置若罔闻。

    ……

    车上时,许殊联系方郁情约美容,发出的消息像石沉大海。

    这女人最近确实很奇怪,从那日被许匪雅羞辱一顿后,竟然连自己在网上被非议抹黑,都没任何消息慰问,之前她联络得可非常殷勤。

    心情不错,他跟着电台音乐轻哼着,却被车载蓝牙电话打断,许殊懒懒点开,“喂?”

    “小殊你没在家对吧?”凌知城声音略微紧张,背景音也杂乱。

    “不在。”听他这神经兮兮,许殊就翻白眼,“凌知城,你能不能给我带来点好消息,说吧,又怎么了?”

    “那你暂时别回书店这边,门口有人闹事,我刚报了警,不确定是网上黑粉还是有人准备恶意攻击你。”

    “闹事?”许殊皱起眉,“他们干嘛了?我还有东西在那房子里没拿。”古籍和谢容给的公文包都还在里面。

    “别担心,没闯进去,泼了红油漆而已。为你安全考虑,最近别过来了。”听筒内人声嘈杂不休,凌知城寥寥含糊几句就结束通话。

    什么鬼?当讨人厌的博主这么多年,也没谁真来线下真实他啊。

    接连两次风波冲他而来,许殊倒渐渐肯定谁是幕后推手了。

    此时微信跳跃。

    【雅莉:哥,我们沙龙被砸了!郁情姐债主找上门,乱成一锅粥,我靠太精彩了……】

    开车的他低瞟一眼,消息都没看完,当即调转方向盘,改变主意。

    ……

    举着杯榛果巧克力拿铁,许殊慢悠悠晃到沙龙店门时,果不其然,门扇玻璃碎裂一角,屋内盆栽和仪器摔得支离破碎,泥土满地狼藉。

    几个小姑娘拿着扫帚清扫,而门口围了好些看热闹的,并不见主人翁身影。

    许殊面无表情吸溜着咖啡,旁观这一幕。

    雅莉见到他,偷摸凑过来,捂嘴压低声音说,“许殊哥!郁情姐的债主找上门,说要她还钱,没想到郁情姐争辩没两句,那群催债的就开始砸店!吓死了。”

    “动手打人了?”许殊问。

    “没有,他们只是一直叫嚣着找老板。天呐,许殊哥,你没见到那阵仗,简直要杀人似的,太可怕了……”平白挨牵连,雅莉也被吓得够呛。

    “人已经走了?这么快。”他紧赶慢赶还是没凑上热闹,真可惜。

    “催债的被陆总劝走了,但郁情姐被叫到办公室里,她平时行事要强拔尖,这次算丢人丢大了。”

    没听雅莉说两句,方郁情缓步走出办公室,一身利落职业装却难掩憔悴,妆容晕开,明显哭过一场。

    她眼神很尖,瞟眼就看见人群中显眼的许殊,瞬间反应是尴尬,随后她收敛起窘态,撩撩头发撑住一口心气上前,“你怎么来了?”

    许殊淡定道:“脸上想做项目。”

    方郁情强撑起难看的笑,“今天……出了点意外,做不了了。”

    她甚至巴不得许殊别出现,时过境迁,许殊连件普通衬衫都是奢牌,钻石吊坠熠熠生辉,她竟成了被看笑话的人。

    没聊上两句,陆霑之也从办公室出来,西装规整笔挺,头顶却似乌云压境,见满地黄泥,脸上压抑着愠怒。侧过身,目光却与直视他的许殊对上,他僵在原地。

    见陆霑之走过来,雅莉躲了,方郁情则连忙垂头避到不起眼位置。

    “许殊?”陆霑之态度微冷,心中也起伏不已,“你来做什么?”

    “原来以后都不欢迎我了。”许殊态度毫不避讳,像棵冷风中的松柏,知道苦寒冷漠,陆霑之依旧忍不住想看他。

    “……”

    沉默几秒,陆霑之像怄气般侧过头去,“你爱来就来,没人拦你。”顿了顿,又忍不住补充,“今天就别进去了,全是碎玻璃。”话出口,又在憋闷自己多嘴。

    许殊淡淡回答,“好啊,下次我带谢容一起来。”

    “许殊!”简直怒火攻心,陆霑之迸发戾气抬眼瞪他。

    他挑挑眉,看向商场顶棚垂落下来的光,微微一笑,状态很放松,“这里乱七八糟,去吃点东西吧,去么?”

    陆霑之神情古怪别扭,他不理解,昨天自己不惜拉下脸面去找他,结果迎来一顿凌辱,对方今天反倒像个没事人,来他面前。

    许殊深深看他一眼,“不去算了。”说完就想走。

    这个人!陆霑之咬牙,“去,你等我。”

    他转身阔步走回店里,而许殊无所事事地吸溜着拿铁,并不把他态度当回事,见状雅莉忙溜回店里干活。

    只余尴尬的方郁情回不了店里,光线折射下,许殊的项链手表异常显眼,伤心丢人情绪后是浓烈的不甘,她盯着许殊,眼底暗了暗,默不作声离开了。

    许殊上车后,原本陆霑之还觉得别扭,可随即发现这人根本不瞧他,只顾低头戳手机。唇角浮起嘲弄,他摇摇头,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和许殊发消息的不是别人,正是刚离开不久的方郁情。

    【方郁情:许殊,最近我招惹到了些混蛋,闲钱也拿去投资,一时也取不出来。现在我们班同学里,就你发展最好,有这个实力,能不能借我几万块周转?】

    【许殊:啊?是出什么事了吗?】

    【方郁情:没事,只是资金链出了点问题,等缓过来了,我立刻还你。许殊,你善良又出手大方,肯定有的。】

    许殊眼底冷漠,这个女人,被逼债逼到快死到临头了,求人借钱都学不会低三下四。是不是在这群人眼里,自己一直是个烂好心的大傻逼。

    【许殊:借多少?】

    那头方郁情以为他快松口,忙回复。

    【方郁情:六十万。】

    【方郁情:殊殊,就是你的一个包的钱。】

    他快笑死了,方郁情这个人啊,从小到大还真是没变过,欺软怕硬、惯于逢迎谄媚,活到这把年纪,还把别人当成傻子。

    【许殊:啊,我最近订了只理查德米勒的新表,也没闲钱了。】

    【许殊:?200.00】

    【许殊:这两百你先拿着,不用还我了……】

    商场楼下,直至看见这两百块,对方从头至尾都在戏耍她,方郁情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手指牢牢掐住手机,怨怼丛生,恨不得隔空掐死许殊。

    “贱人!许殊贱人贱人贱人贱人!”

    一道男声自背后传来,裹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呵呵,前段时间你们关系不是好得很么?甚至连他回来都没告诉我。”

    方郁情僵住,缓缓回身,“小白……你怎么在?”

    “店里出事,来看看。”白町站得不远不近,目光凉凉盯着她。

    她历来害怕白町,忙不迭解释,“我……”

    “高利贷逾期,焦头烂额所以想和许殊借钱?”他缓缓走近,打量这个愚蠢的女人,冷笑道,“他可不会缺钱,他最近可风光无量,与谢容领证,又收了陆霑之一块两百多万的表。”

    越听,方郁情浓烈的怨意越在心底疯长,他刚才就是在羞耻嘲讽自己!或许今天撞到她窘境,还是顾雅莉那贱人通风报信!

    “方郁情,你说这杂种一来,就搅得我们生活乱七八糟,还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很多东西,这种贱货是不是该吃点教训?”凉意落在她身上,他说,“你不是缺钱么?”

    ……

    车内,时刻关注着许殊的陆霑之见人不搭理自己,脸色越来越沉,干脆一脚刹车急停路边。

    许殊无辜看他一眼,举起手机,“我在和你员工方小姐说话呢?发什么火?”

    “方郁情?”陆霑之皱眉,晃眼只见对话框里的红包,“别理她,什么钱也别给,我刚把她开除了,钱给她就是肉包子打狗。”

    许殊还挺惊讶,“开除了?”

    担心在他这又添个无情无义的标签,陆霑之说,“没让她赔偿损失已经够给她情面了,这些年简直越来越不像话!借了大笔黑债不说,还有人投诉过,她调换仓库正品,将假货拿给客户。”陆霑之真恨不得早让她滚蛋,惹出一堆麻烦。

    “陆霑之啊。”许殊靠在窗边,略带几分戏谑,“不会在白城里,你就只接手些无足轻重的宣传业务,顺带看管一间沙龙?”

    第36章 徐鹤

    再次回到这个问题上, 陆霑之看清了许殊眼底那团静置燃烧的火焰,一个男人的自尊心被挑战着,似乎在许殊心底, 对比之下他就是个废人, 陆霑之态度冷下来, “你什么意思?”

    许殊不畏他的尖锐, 将衬衫纽扣解下一颗,眸光幽幽盯着他毫不转移, 情愫似浓似淡,让人捉摸不透。颈间锁骨白皙细腻,宛若无瑕瓷器, 偏又带着易碎美感,生生勾着他的目光。

    “许殊……”陆霑之眼神错综复杂。

    “看见了吗?”他轻声问。

    “看见什么?”陆霑之心一沉, 冷道, “你是想让我看什么?向我展示你被另一个男人占有?还是冲我炫耀, 你和谢容那怪胎的床事有多和谐?什么也没有,他就是个无能的废物。”

    许殊毫不留情面翻个白眼,随手又系上扣子,“傻逼, 当然什么都没有,我和他没发生过任何关系。”

    “什么?”惊喜猝不及防席卷而来,陆霑之愣怔一瞬,几乎以为是幻听,满眼皆是不敢置信。

    “他没碰我, 连让他吻我都不敢。”许殊说。

    吃味之余, 以男人的欲望本能,将许殊带回家又不碰他, 陆霑之再次觉得谢容是个有病的怪胎。他压近许殊一步,“许殊,他就是个无用的男人,我……”

    “你什么?陆霑之,我和谢容结婚起码还有实打实的好处。你呢?今天我不妨将话挑明,就算我离婚了,你陆霑之会肯娶我?”

    这双星星点点的眼底像是希冀,陆霑之看出来了,可他始终沉默没有出声。他是想要许殊没错,可在上流社会,尤其在家族里处处被掣肘的他来讲,他必须传宗接代,更不可能找个男人。

    连回答都在犹豫,许殊压下厌恶,话语间裹挟着刺骨冷嘲,“十年了,你还是没变过。”

    撂下话语,许殊打开车门,选择抽身离开。

    他来去总是那么缥缈,无法靠近,似乎自己从来没抓住过,陆霑之想拦,可他给不了许殊想要的,甚至无法给出承诺。

    关上车门前,身侧马路车声喧嚣,而许殊眸光冷寂,眼底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哀伤,“陆霑之,你可是陆霆的亲生儿子,懦弱到连搏一把都不敢,你才是那个精神上无能的男人,呵……”

    这场谈话没有之前那次来得争锋激烈,可却格外扎心,满腔愤懑无处宣泄,陆霑之扬手狠狠砸在方向盘上!

    ……

    才转过身,许殊那略带脆弱的神色彻底沉下,取而代之的是浓重厌恶、冷漠。

    他两次暗示,底色软弱的陆霑之敢吗?当年白城如日中天的时候,陆霆就已经在两个儿子中选定好培养对象,而陆濡与当年就对陆霑之挖过不少坑,显然也是个不会顾念骨肉亲情的狠角色。

    远送美国、排挤多年,陆霑之依仗的不就是他爹两腿一蹬,能拿到一半资产么?陆濡与早已握在手中的东西,会轻易拱手相送?许殊可不信。

    如果……他能在其中再添一把火会怎样?

    血红字体在大门外密密麻麻写下‘贱货’‘狐狸精’‘死X同性恋’等字样,许殊面无表情欣赏着,甚至原地抽了根烟。

    视线落在谢容发来的号码上,他眼底划过冷意,白町啊,你的好日子也过够了。

    一个一个来,走到今天,他谁也不会放过。

    书店最近是开不了张,他就绕后从二楼进入房子。近期针对他的矛盾层出不穷,其他毁了也就算了,但他想将那些书籍全部打包带去司歌路。

    夕阳渐沉,窗外过高的杨柳,将整间屋子压得昏暗暗的,进门的许殊还有些不适应。只是几日空置,屋内已然一片清冷。谢容寡言,虽从来不说好听话,但清晨醒来,桌上总是常备热饭;暮色归家,客厅暖光融融,那个人始终坐在原处守候。

    怔忡须臾,只剩满心自嘲,许殊嘲笑自己,怎么才过几天被照顾的日子,就无法忍受独处的寂寞了。

    伸手去开灯,瞬间,有种说不清的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许殊第一念头是离开这间房子。

    身形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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