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英华:还活着吗?爷爷我没你不行啊!连在文杭这种垃圾地方打牌都开始输了。】
……
【许殊:勉强活着。】
【霍英华:滴滴!】
【许殊:心情不爽,自己去玩吧。】
【霍英华:别啊!你想去哪儿?金沙还是云顶,我带你去开心开心?】
【许殊:你的好兄弟白少爷,听说心情也很不爽。】
【霍英华:那家伙从小就嫉恨心强,你都嫁给谢容了,还能和他抢什么风头,别搭理他就行。】
【许殊:不行哦,白町开心不起来,我□□都看不清牌,不过最近听金边的荷官朋友说些游戏内幕。算了,没心情再讲……】
【霍英华:妈的说话说一半!许殊你什么意思?】
许殊冷冷一笑,将手机一关,不再理他。
霍英华啊霍英华,让我看看你这个扶不上墙的烂赌鬼,能不能聪明点,给我带来点什么惊喜吧……
往玻璃花窗望去,谢容接完电话,已经有条不紊地在准备午餐。
小心站起,许殊推门走进客厅,那群小鸡崽也尾随而进,隔着沙发,他半跪趴在沙发面上,手掌托着侧脸,目光柔柔带笑望他,“谢夫人说的还是那件事?”
锅碗轻响,谢容默默择菜,“不,她问你身体如何。”
许殊挑挑眉,有些没想到,“哦?”
“还让我们下午去吃饭。”谢容滞了滞,抬头问他,“你想去吗?”
知道环肽股份与谢容分离,而神颜由他全权控股后,只要握紧这个人,谢家基本影响不到他,他根本没必要去做多余社交。
许殊歪歪脑袋,“……谢容,你想我去吗?”
谢容:“由你。”他似乎没什么情绪,真的在尊重许殊选择。
许殊微微拧眉,轻声说,“那就去吧。”
“好。”
……
谢家父母住的地方是文杭老城区,建筑时至今日已略显陈旧,好在小区安保严密,隔绝外界纷扰,私密性极佳。
淡黄色屋檐,阳台护栏经年风吹雨淋,生出斑驳锈迹。紫藤藤蔓顺着栏杆蜿蜒攀附,窗台、门前错落摆放着不少名贵兰花。整栋宅子不显张扬,却处处透着居家、温馨的低调小家庭。
下车的许殊有些恍惚,“小时候我路过这边,看这些洋气新颖的屋檐,别说住进来,连多看两眼担心有保安来驱赶。”
闻言,谢容敛眸思忖,“你喜欢这里?”
“不。”许殊朝他淡淡一笑,“人长大了,见到更多好东西,谢容,我更喜欢司歌路的房子。”
谢容眸光沉了沉,“嗯。”
瞧见彼此手上空空荡荡,许殊略微迟疑,“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用带?”
“不用。”
“好像有点不太对?这会不会太奇怪了?”许殊没经验,心想靠谱吗?谢容在世俗人情方面本来就缺根弦。
奇怪?
谢容没理解,疑惑目光:“他们不缺什么,用不到。”
果然是谢容式思考方式,但毕竟是他父母,许殊妥协了:“……好吧。”
听见停车声,两人刚踏上门廊,屋门应声从里面拉开。年轻的卷发女人穿着身米色连衣裙,早早候在门口,笑意盈盈望向他们,“哥,嫂子,等你们好久了。”
“谢晔。”谢容短短介绍,没有多余客套。
谢晔早习惯他的冷淡,反而看向许殊,笑意温和,眼底却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好奇,“嫂子,我早就听说过你许多事,今天终于见到你,本人长得好帅!”
听说的都是他的坏事吧,他也不喜欢这个称呼,许殊朝谢晔礼貌笑笑,说,“叫我许殊就行,你好。”
“欸?”听这话,谢晔还以为两人在闹矛盾,看看她哥,谢容也只是淡淡点头,她只好道,“好的,许殊哥,你也叫我小晔就行。快进来吧~”
进门,客厅电视架后面摆满密密麻麻的书,架子都被压得微微弯曲,过道那头的厨房人声鼎沸又热闹,传来小孩打闹的声音,这时许殊才发现谢晔是反手撑着肚子走的,已经几乎到了孕后期。
见许殊好奇瞥自己肚子,谢晔慈笑着摸摸肚皮,“小家伙已经七个月了,很调皮,你要来摸摸吗?”
许殊没近距离接触过孕妇,心中只是单纯好奇,浅笑着轻轻摇头婉拒。
过道两边密密麻麻挂满照片,很老派的家庭主义风格,从谢晔幼儿园到结婚,甚至产房上抱着婴儿虚弱微笑,都有父母隆重作陪,只从照片上的一帧帧回忆看来,就知道是极和睦温情的一家人。
谢容的也有,在小学难得的几张合照里,他总是僵着脸站在角落。
更多是面无表情的单人照,再年纪大些就绝迹没有了,有意思的是,谢家将他荣获沃斯理论数学勋章的报刊截图剪下来也挂到了墙上,全是文字,说明谢容甚至没去领奖。
年岁越小的谢容,越像台精密运转的机器人,表情永远那样,许殊忍不住小声说,“五六岁就那么古板?你刚出生下来,是不是就绷着张脸,学会和爹妈说谢谢了?”
谢容回答,“我记忆最早可以追溯到出生三个月后,再之前,只能抓住些零碎感受。”
“啊?”许殊震惊,“这也能记得?”
“嗯。”
谢晔侧耳听着,面上波澜不惊,心里觉得新奇极了!她这个哥哥历来是不愿解释、说废话,沉浸在自己世界之中,甚至对家人都寡言。
没想到也会有充满人味儿、闲聊家常的时候。
两人说着,走过厨房就见个小胖墩拿着飞机小跑过去,被撞到的美妇抱了起来。
“妈。”谢晔喊。
看着乖孙,徐茹满脸砌满微笑,闻言转头见到他们时,笑容明显顿了顿,客气道:“啊,你们来了。”
“嗯。”谢容说。
就短暂缄默下来,其实徐茹的心情相当复杂,不只是多个许殊,谢容也很久没回来过了,这几年一家人连吃顿团圆饭的次数都很少,徐茹用力扬起嘴角,“你爹还在煲鸡汤,你、你们……等会儿,饭还要一会儿才好。”
这次谢容点点头,甚至不再说话。
被抱在怀里的小胖墩班鲲瀚左看右看,瞅见张冷若冰霜的脸,害怕地就往外婆怀里缩,他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个舅舅几次,每次都怕怕的。
谢晔倒很热情,走过去擦擦儿子花脸蛋,哄他,“叫舅舅、叔叔……”
班鲲瀚根本不敢,双臂环抱着玩具飞机,垂首沉默,半个字也不肯吭。谢容哪里有这种客套来往意识,淡淡瞥了小孩一眼,也一言不发。
把个调皮胖墩吓成这样,许殊都怕小孩留下心理阴影,他拉住谢容手臂,“你房间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好。”谢容。
徐茹默默看许殊一眼,也没再多话。
他的房间在顶楼,顶部呈三角形,整间屋子简单线条、黑白灰极其单调,非常符合许殊对他的刻板印象。
比较显眼的是,房间里摆着五六块支架板书,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很多公式。而墙边又放着许多考古般的镊子、细刷,一本本罗列的古籍,比许殊家里那些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40章 保证
许殊眼睛一亮, 快步趋近,伸手轻轻摩挲书页,发现书架上不单存有年代久远的古籍, 还有不少初版刊印的孤本, 难得一见, “你也会喜欢搞这些?我还以为只有谢先生喜欢。”
“嗯, 偶尔。”
“妈耶,你这些工具怎么比我开书店的还专业?修复得也很好欸。”想到谢容很早就离开独住, 许殊怔愣,“这都是你高中的东西?”
“嗯,能放空大脑的机会不多。”
许殊咋舌, “那种破损严重的,我修复起来头痛死了, 你管这叫放松大脑?”
见他舍不得挪开眼, 谢容说, “要带走吗?”
闻言,许殊心动两秒,又摇摇头,“算了吧, 放不下,司歌路连我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要摆不下了,哪有地方摆这些书,纸张是会呼吸的,弄坏了多心疼。”
“二楼马上装好了。”谢容摸摸他脑袋。
不过这倒提醒许殊了, 今天都来到市区了, 一会儿就去书店,把那些东西全收走。
许殊再次走到那些板书边, 细细扫过那由未知数列组成的无数公式,“谢容,你以前曾说过,仰望星辰时,即使再神秘浩瀚,宇宙每个变化都能解析。这么多年过去,你解答出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知识圆盘每扩大一分,未知边界也在增长。”谢容静静看他,“虚无像宇宙基本法永无止境在扩张,我以前只懂注视缥缈,也差点丧失最珍稀的法则。”
“……什么??听不懂。”许殊听得云里雾里,但歪头双手撑起脸,眨眨眼,“但听说很多老学究科学家钻牛角尖,晚年都成了疯子。谢容,你每天得多看看漂亮又气质的我才行,能醒醒脑子。”
“嗯。”谢容嘴角噙着笑。
看来他不在这几年,谢家人也经常为他打扫房间,非常干净,架子上连灰尘都没有,许殊晃晃悠悠一路打量,顺势就坐到他床上,灰黑床罩就像谢容这个人一样严肃,许殊还好玩般坐着弹了弹。
眼前这黑色衬衫、朴素到不行的男人,又拥有股沉敛自得的气质。
“谢容……”许殊朝他勾勾手指。
谢容现在已经会根据他语调来揣测意图了,微微迟疑,还是选择上前。谁知许殊当即扯住他衣领,谢容整个人被迫前倾,但因为重心很稳,在距离他鼻尖前停下。
“吻我。”许殊眨眨眼,用种轻挑的语调命令他。
长长睫尾还有刚才打哈欠沾湿的点点泪珠。
谢容这个人呐,是他从未见过规矩到极点的人,世界上可能不会再有第二个尊重他又能百般容忍他的人了。谢容啊谢容,为什么高中时我喜欢的不是你?许殊时常也会这样想……
现在,他偏要在承载这个少年所有青春的房间里,强迫他吻自己。
许殊目光像是好玩的挑衅,又像盛满星光的邀请。没有那层哀伤虚伪的底色后,对方眼底填满了好奇与调皮,诱人唇瓣在微微颤动着,跃跃欲试……
谢容眸色渐暗,在愈发激烈的炽热交锋中,他被许殊拽着衣领,缓缓拉近……距离渐近,彼此高挺的鼻尖率先轻轻碰到彼此,翩然擦过肌肤,比酥麻先到的是种跟随感官神经瞬间蔓延浑身的情愫。
结婚这么久,这还是他们最接近彼此的时刻。
阴影笼罩过来时,随即侵袭而来是他身上消毒水与冷柏的味道,谢容再怎样温和也是个男人。巨大压力让许殊产生种不知缘何而起的缺失感,他眸光微垂,有了片刻退缩,可青筋隐隐浮起的手指并没有松开,反而有愈发攥紧的趋势。
即将触碰刹那,谢容幽幽注视着他,却也会低声询问,“愿意吗?”
让本就摇摆不定的许殊,陡然徒生某种火气,他敞开门欣然邀请了,不过接个吻而已,你谢容还在这儿问问问!是觉得我不配!还是嫌弃我啊!
盛怒之下,许殊猝不及防一扯!他微微抬头后仰,双唇随即碰撞在一起,谢容怕伤害到他,彻底跌落半跪于床榻之间,看似他在上,主导权却牢牢掌握在许殊手里。
他薄唇像伊甸禁果,透着柔软冰凉的皮囊,充斥巨大诱惑,谢容轻触着舔舐着却始终如隔靴搔痒。
人□□望本能与生理规范本能产生着对抗,他太想摘取揉拧这希冀半生的禁果,可太过珍惜怜爱,以至于过分小心雕琢,生怕破坏他的鲜活……
某方面来讲,谢容是一窍不通的,他的所有动作都极其生疏,只是凭借感觉在靠近,像片轻盈到不记重量的羽毛,在他唇畔拂过。原本还残留的那点点不安全感,在谢容极尽小心地描摹中,点点散去。
许殊仰头靠近,欲色渐浓:“谢容,这不是你的地盘吗,不要,不要珍惜我……”
他气息不稳,接连说了两个不要。
谢容却抬手抚摸过他额顶,斩钉截铁说,“不会。”内里席卷而来的欲望潮水,如同海上恶魔的低吟痴语,他表面却从容不迫,用最虔诚的方式辗转腾挪。
越温柔越可悲,许殊眸光颤动,这个人越这样他越害怕,怕感受过后就跌落。他不想再装痴扮弱!心头挣扎万千,最终俯身,夺取那暂且让渡的主动权!许殊用力咬啄他的唇,恰似恶魔布设陷阱,步步引诱,等对方心甘情愿陷落。
谢容也不愧是个聪明人,几分引导暗示,探索间,深谙其中技巧。
许殊按在床上的手指越发收紧,床单褶皱越发深,彼此气息逐渐加重,他倾覆着自己,却给予了满满温柔而安全的包裹感,无知无觉间,许殊竟也缓缓沉沦……
门被礼貌敲响两声,“哥、许殊哥,下面叫吃饭了。”
谢晔猝然推门进来,正看见两人从床上分开的身影,对于她来讲,不亚于家用电脑变异初通情欲,属于她从不敢想的未知领域,当即吓得大叫:“啊!!”
“怎么啦!”楼下徐茹听见她尖叫,差点冲上楼。
“没事没事!”反应过来的谢晔,立刻伸头喊,“见到蟑螂了。”
“你小心点,还怀着孕,吓死我了。”徐茹抱怨。
对着房间里,谢晔慌忙避开眼,语焉不详快速说,“哥,你们收拾收拾下去去吃饭……”说完带上门,就咚咚咚地大步先下楼了。
许殊惊慌一闪而过,喘息着先是拉拉身上皱巴巴的衣服,抬头瞥见谢容自始至终镇定自若的表情,“喂!和我接吻就那么没感觉吗?脸还是这么黑黑……”
谢容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柔抚过他脸颊。方才还气鼓鼓的许殊骤然顿住,耳尖灼烧般泛红,局促不安地偏过头,不满也全消解了。
他站起来整理衣领,谢容就自觉去将床上褶皱拉平,顺手将凌乱的被褥重新整理。许殊偷偷打量,心道这个人还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异常冷静。
连厚脸皮的许殊都有些想笑,吐槽他,“你妹妹都撞到我们亲热了,你都没反应的。”
谢容将枕头放回原位,对于许殊每句话,他都会认真思考,于是问:“该有什么反应?”
遇到这种常识,许殊感觉像在教小孩,无力解释,“亲密是私密行为,正常人被撞见会害羞的。”
“哦。”谢容思考两秒就进行反驳,“她怀孕,她也没因性·交……”
“喂!”日渐了解,瞬间知道他要说什么的许殊,立刻扑上前捂住他嘴!谢容瞪着困惑的眼看他,许殊说,“我真服你了,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