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泥烦的给了沈亓一拳。
乐攸宁慢半拍地注意到沈亓和顾泥的小动作,想也不想颤颤巍巍上前阻止道:“沈老师,欧纳学校,不许老师勾搭学生的。”
“小泥,”乐攸宁疯狂对顾泥使眼色,“快过来。”
他们Oga落到Alpha手里没个好,管那个Alpha是老师、富豪还是总统的,都一样。
乐攸宁生怕漂亮的顾泥遭毒手。
沈亓边揉着胸骨边把顾泥搂进怀里,唇边弧度和煦。
“我是小泥未婚夫,”沈亓颔首道:“帮忙保密啊,乐同学。”
顾泥一个打两个Alpha都不成问题,乐攸宁仔细看去,顾泥不大是忍气吞声的人,也没有被强迫之色,讷讷消化这个信息。
老师、学生。
禁忌之恋,好可怕。
顾泥鼻尖总是闻到似有若无熟悉的气味,但寻不到源头,也想不起在哪里闻过。
“小反派你没事吧?”599哭天喊地,“顾泥,你吓死统了,好在你够坏,拳打Alpha脚踢Oga不成问题,要不然你就要被欺负了,你怎么能直接冲上去,多吓统啊。”
邵闵彦和保安一起走进来。
保安去带那个Alpha。
邵闵彦则是上前查看常桐简的情况,平常他自然是不会管旁人。
这个常桐简尤为奇怪,上次他见常桐简是发情。
这次倒更像是……
“怎么了?”沈亓观邵闵彦神情凝重。
邵闵彦起身,沈亓不自觉把顾泥往怀里揽了揽。
人总是讨厌带来坏消息的人。
沈亓也不能幸免,邵闵彦告诉他,顾泥跟席休年98%的匹配度就像是一根刺扎入他的胸口,让他时刻反刍。
邵闵彦淡淡道:“他Alpha特征没有完全消退,他是易感期。”
“甚至上次也可能是易感。”
抑制剂大部分疗效相通,沈亓给常桐简扎Oga的抑制剂,对他的易感期也不是全无疗效,为此埋下误会的种子。
乐攸宁遏制不住恶心,又觉得自己反应刻薄,只能往顾泥身边凑,寻求心理安慰。
顾泥骤然睁开眼睛,洇着森森寒气,直勾勾看着邵闵彦。
邵闵彦不解,还是被顾泥眼底的憎恨撞了下,仿佛最初剑拔弩张的氛围席卷而归。
599没眼色地傻乐道:“小反派看我们了,是不是为我们高超的技术倾倒?嘿嘿,这种微小的差别确实不是一般人能看出来的。”
沈亓察觉到顾泥的异样,连忙将顾泥抱走,给他顺气,“小幺儿,怎么了?”
顾泥伏在沈亓肩膀闭了闭眼。
他记得他在学校里并不受欢迎,顾泥不就是个Oga,清高什么?他们总是这样议论他。
也会有Alpha经过他身边时,若有若无释放Alpha信息素,像是检验孤洁的Oga是不是真的不为所动。
他觉得恶心,每次察觉到都会把他们揍一顿。
邵闵彦是Beta,他没有防备过,偏偏邵闵彦带着一身Alpha信息素靠近了他,诱发他的发情期,让他差点失控。
他没有多想,直到那些Alpha谈笑,准备再找个Beta带着他们的信息素去接近他,笑着说上次邵闵彦不就是那么干的么。
原来不是意外。
顾泥想给邵闵彦个教训,让他尝尝当众发情的丑态,不就是Beta吗?那么想看Oga的笑话,变成Oga就好了。
他把中药的邵闵彦扔进一群Alpha里面,让他好好地切实感受。
沈亓心疼得无以复加,薄唇贴着顾泥的发丝,“不会有下次了。”
他会牢牢保护着顾泥。
顾泥隐去后半段没说。
沈亓也听得出来顾泥没有完全说实话。
但是顾泥当时的气恨和害怕都是真的。
“幺宝儿,你还记得吗?”沈亓抱着顾泥温软的身体,“你当时大概五六岁的样子,你去我家参加宴会,那个时候我父亲出轨Oga,母亲每天歇斯底里跟父亲吵架。”
“你跟我说,你想先做个Beta,等到知道自己喜欢Alpha或者还是Oga,再决定自己的性别。”
“如果喜欢Beta,那就一直当Beta。”
顾氏夫妇就是奉承这样自由的理念,经营着顾氏。
只是后来物是人非,顾氏夫妇在变性药中动了手脚,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让变性后的AO终身依赖他们的药物,且缩短寿命。
沈亓笑容淡下去些,“我觉得你说得很对,要是真如你所说,我父母的婚姻可能不会那么惨烈。”
契合的信息素会加持他们最初的爱情,而不是让他们走向分离。
沈亓可惜老天没有按照顾泥的意愿,“只是后来你比先遇到喜欢的人分化成Oga。”
“后来我听说你讨厌Alpha,也不大与Oga接触。”沈亓往顾泥馨香柔软的脖颈埋了埋,低低叹道:“小幺儿,你一直没有变,无论当Alpha、Oga还是Beta都很强大,真好。”
顾泥本来就什么都不怕。
可是他做不到顾泥的洒脱。
所以他以为顾泥是喜欢他,才答应联姻。
现在更可能是为了修复腺体。
然而还有个匹配度更高的席休年,顾泥没选。
沈亓这些天想了很多,又什么都没想,他想不透顾泥,却想透了自己。
“小幺儿,你年纪小,我给你一次说结束的机会,无论如何我都会答应。”他不要顾泥到时候跟他,如同父亲母亲闹得那样难看。
只要顾泥后悔这段关系,他就会放手。
他也就能给顾泥这么多了。
沈亓抬头,指腹轻柔地摩挲顾泥雪腮,目光隔着眼镜片都温润静和,“好不好?”
顾泥打量着沈亓。
沈亓耐心地等着顾泥的答案。
顾泥朝沈亓摊开手掌。
沈亓不明所以,试探地覆住顾泥柔嫩的掌心。
顾泥唇角漂亮的小梨涡旋起,伸手挠了挠沈亓手掌。
沈亓觉得痒,那股酥麻简直往他骨肉里窜。
顾泥伸手往沈亓面前怼,还骄气地勾了勾细白的手指。
沈亓明白了,亲了亲顾泥唇角的小梨涡,“要礼物是吗?”
顾泥矜傲地点着小脑袋,湿润的黑水珠透着被纵容的得意。
“每次给你带,你都不收。”沈亓瞧着顾泥的灵动小表情就喜欢的不得了,甜蜜地抱怨,“不收还非要我次次送,小祖宗,你故意折磨我,是吗?”
第27章 疑是玉人来
礼物, 沈亓需要时间去准备。
但带顾泥治疗腺体刻不容缓。
沈亓跟顾泥约好周末去席氏的实验室,让邵闵彦给顾泥提取生殖腔液。
他去的时候,顾泥还没起床, 席休年开的门。
席休年一身白衬衫西装裤,头发被打理得很随意, 踩着居家拖鞋, 腰间红色格子的围裙还没有解下, 里面咕嘟咕嘟的煮饭声依稀传递到耳边。
仿佛男主人的做派。
沈亓切实地感受到席休年和顾泥生活在一起, 一个没有血缘关系却跟顾泥匹配度98%的Alpha。
“小幺儿腺体敏感,受不了刺激的气味,佣人住在后面的别墅, 一般情况下不会在他在家时过来。”席休年跟沈亓解释了句。
沈亓略微颔首。
席休年男主人做派的既视感更重,好像他掌控着顾泥全部隐私界限, 对着界限之外的自己放低姿态, 反而是另外一种居高临下。
“跟我来, ”席休年转身道:“小幺儿还没醒, 最近几天他睡得都比较晚。”
沈亓注视席休年深稳内敛的背影,薄唇平直。
席休年见沈亓没有跟上来,奇怪停步。
沈亓按了按眉心, 对席休年摇摇头, 抬腿跟上。
他最近不大对劲儿, 怎么变得这么斤斤计较?
许是易感期快要到了。
Alpha对自己的Oga占有欲总是很强,强到任何有关Oga风吹草动,都能引起Alpha狂风海啸。
席休年领着沈亓到顾泥房间,径直推开顾泥没有上锁的门。
门外的光线钻进昏暗的房间, 一缕明亮落在大床中间趴睡少年的身上。
绸黑的软被被他皱巴巴压着,漂亮纤细小腿侧翘, 露出的莹白娇腴腿根儿,清嫩的宛若一汪水。
菱角般清长的玉臂舒展地放在小脑袋两边,似乎是被突如其来的光晕打扰,孩子气地抓了抓枕头。
席休年蹙眉,惯性地想要进去给顾泥盖上被子。
沈亓眼皮又是一跳。
“我去叫他。”沈亓兀地启声。
席休年越进的半个身形停下,转头时五官被房内的阴影半遮,只有凌厉的下颌明晰,“好,锅里还熬着粥,我去看着。”
沈亓侧身,给席休年让路。
顾泥被吵扰得清醒了点,沈亓走到顾泥床边时,顾泥半眯着湿润润的黑水珠,朦胧中更见娇缠的软意。
“小幺儿,起床了。”沈亓俯身下去,修长紧实的手臂撑在顾泥枕边,“今天还要去实验室。”
顾泥微微抬起小脑袋,小鼻子在沈亓俊雅的脸上嗅了嗅,咕哝两声模糊的调子。
沈亓不清楚顾泥为什么突然失声,但是现在那两声含混不清的呓语,让沈亓猜测顾泥的声带并没有损坏。
“说什么呢?”沈亓笑着摸了摸顾泥白嫩的脸颊,凉沁沁的,“冷不冷?”
顾泥不理会沈亓,困倦地翻了个身,小脸儿撞在沈亓小臂上,顺其自然地埋了埋。
沈亓瞧着顾泥稚气的小动作,刚才胡思乱想的烦闷一扫而空,没忍住低头亲了亲顾泥的浮粉的雪腮。
“宝宝乖,”沈亓大掌捞起顾泥薄软的脊背,将人往怀里抱,“再不起,真迟到了。”
顾泥小脑袋懒懒地磕在沈亓肩膀上,任由沈亓托臀兜抱。
沈亓偏头贴了贴顾泥柔软的黑发,摩挲着顾泥露出的软嫩皮肤,无一不是糯玉般的凉。
腺体损伤导致顾泥体温中枢失控,发热盗汗是常事,只有寒冷能让他舒服一些。
席休年见顾泥被沈亓抱出来,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把盛好的甜粥放在顾泥面前。
顾泥偏头咬了口沈亓侧颈,才稍微乖顺地让沈亓把他放下。
沈亓倒吸口凉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顾泥含糊没说清的句子,应该是他的信息素轻微泄露。
所以顾泥嗅闻着他,又不受控地咬他。
他的易感期快要来了。
“你要吗?”席休年举着空碗询问沈亓,砂锅里的红豆沙粥冒着袅袅热气,白瓷勺在里面搅动。
沈亓摇头,而是问道:“有抑制剂吗?”
沈亓指尖拂过腺体边缘,那个被顾泥咬出来的牙印,“我去处理一下。”
席休年放下勺子,不紧不慢给顾泥剥好鸡蛋,才带沈亓去书房。
顾泥嫣软的唇瓣含着白玉般的鸡蛋,小口咀嚼着,唇角的小梨涡若隐若现。
看起来并不关心沈亓去哪儿。
席休年的书房很大,却很凌乱,除却席氏集团的文件,还有顾泥的课本和学习资料。
“沈氏跟邵博士建了新项?”席休年递给沈亓一只未开封的抑制剂。
沈亓撸起袖子,又稳又准地给自己注射进抑制剂。
“是,”沈亓扔掉空掉的抑制剂,“顾氏集团作为变性药最大市场暴雷,固然变性药名誉一夜扫地,但是在空白市场只要抢占先机,之后再进行洗白不是什么难事。”
“爷爷想要这个市场。”
席休年理解,“邵闵彦天赋优越,他研发的药剂占据的市场份额,在顾氏集团倒闭后,一举成为大头。”
“沈氏吃得下吗?”席休年不客气道:“恐怕老牌的沈氏药剂,跟新兴的荣普生都难分伯仲了。”
荣普生就是邵闵彦创立的品牌。
席氏虽然和沈氏联手研究缓解变性药后遗症的药剂,信息素药剂不过是席氏的分支而已。
邵闵彦的荣普生发展壮大,即便重创席氏,席氏还有别的产业。
沈氏就岌岌可危起来。
沈亓只道:“爷爷是不服输的人,比年轻人更有拼劲儿。”
席休年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他们出去时,顾泥不仅吃完饭,还洗漱完换好了衣服。
顾泥穿着蓝边的白色短袖短裤,乍看上去宛若凝脂的玉樽,只有手肘、膝盖洇透的薄粉,让他看上去鲜活生动不少。
席休年给顾泥多拿了件外套。
“小幺儿,”沈亓走过去牵住顾泥的手,“走吧。”
顾泥侧头,乖乖让沈亓牵着。
沈亓笑了笑,领着顾泥坐他的副驾驶,席休年则单开一辆。
顾泥上了车打开手机,手指滑动着群里的消息。
“看什么?”沈亓凑过去给顾泥系好安全带。
顾泥大大方方给沈亓看他的手机界面,上面是插花课程老师布置的课业,会被计入期末成绩。
沈亓了然,仔仔细细看了遍具体要求,“到时候会让你交上作业。”
是帮顾泥揽下的意思。
顾泥眨眨眼,靠近沈亓俊秀清雅的侧脸,不知道搞什么小动作,温软的呼吸搔着沈亓脸上一小块皮肤。
沈亓感觉痒,又无比心软。
“小幺儿,”沈亓转过头,无奈道:“我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顾泥剔透的眼珠泛起浅浅困惑。
沈亓揉了揉顾泥的小脑袋,“我准备辞掉欧纳医务室的工作,回去帮爷爷打理沈氏,可能没空帮你做作业了。”
“小幺儿自己要加油哦!”
顾泥不高兴,撤回赠送沈亓的吻。
他加油不起来。
沈亓察觉到顾泥的意图,飞快地啄了啄顾泥柔嫩的唇瓣,“不过,宝宝的感谢我收下了。”
顾泥更不高兴了。
到达席氏,邵闵彦刚结束实验,换了新的白大褂和橡胶手套,带着明显消毒水的气味。
邵闵彦掀起眼皮,视线停在中间被两个高大